「轟隆隆——!!」
霸道絕倫的雷霆,結結實實地轟擊在她的後背之上。
刺目的青紫色雷弧瘋狂炸裂,毀滅性的力量頃刻之間撕碎女人的所有護體真元。
狂暴的雷力順著經脈橫衝直撞,將其體內的臟腑生生震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噗啊——!!」
陸雪仰天噴出一大口殷紅鮮血,整個人如同一隻斷線的破爛風箏,狠狠砸在堅硬無比的黑曜石擂台正中。
碎石飛濺,地面被砸出一個數尺深的焦黑大坑。
全場死寂!
數千名圍觀的外門弟子瞪大雙眼,嘴巴微張,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歸元境巔峰的陸雪,手握五階法器、身懷高階逃命符籙,竟然在李楓手中毫無還手之力,被從頭到尾徹底碾壓。
擂台下方,一身火紅皮甲的陳瑤美眸之中異彩連連。
她死死盯著擂台四周深深嵌在黑石之中、兀自閃爍著微弱電弧的引雷石,飽滿的心口劇烈起伏,忍不住失聲讚嘆道,
:「妙啊!此人竟然利用低階引雷石吸收真元雷霆,再配合他那門剛猛霸道的雷屬性武技強行引爆……剛才一手封鎖全場退路的手段,倒是有點類似於四方引雷陣。」
站在一旁的洛清雪神色從容,一襲白裙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聽著閨蜜毫不掩飾的驚嘆,洛清雪清冷絕美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若有深意的弧度,淡淡開口道:
「他確實有點小聰明,提前準備如此多數量的引雷石,顯然在登台之前,就已經把這一步給算死了。」
陳瑤咽了口唾沫,轉過頭上下打量著洛清雪,狐疑道,
:「清雪,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要給我介紹此人認識?」
洛清雪微微側首,並未直接回答,只是將目光再次投向台上那道挺拔冷冽的白袍身影,輕聲道:
「先看下去吧,這場戲還沒唱完呢。」
……
擂台之上,硝煙瀰漫。
李楓單手拎著沉重的血飲狂刀,踏著滿地的碎石與焦炭,一步一步,步履沉穩地朝著深坑中的女人走去。
腳步聲不疾不徐,落在陸雪耳中,卻好似來自地獄的催命喪鐘。
深坑之中,陸雪衣衫襤褸,鵝黃色的華貴長裙早已被雷火燒得破爛不堪,露出大片焦黑模糊的皮肉。
劇烈的劇痛讓其渾身止不住地抽搐顫抖,體內的真元早已潰散得一乾二淨。
看著居高臨下走到身前的白袍青年,感受到幾乎凝成實質的刺骨殺意,陸雪眼中的高傲與瘋狂在這一刻徹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恐懼。
她掙扎著,用鮮血淋漓的雙手死死摳住地面,不顧滿臉的血污,拼命地磕頭求饒。
「砰!砰!砰!」
額頭重重撞擊在堅硬的黑曜石上,磕得頭破血流。
「李楓……李楓哥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陸雪披頭散髮,涕淚橫流,悽厲地哀嚎求饒,
:「當年……當年抽你骨,全是我大哥陸不凡逼我的。是他貪圖你的天賦,是他逼我下毒的啊!我一個弱女子,在陸家根本做不了主,我是被逼無奈的!」
「李楓哥哥,你念在我們昔日青梅竹馬的情分上,饒我一條賤命吧。」
「只要你今天放過我,我願意做你的奴婢!我回去就勸我哥向你賠罪,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你。求求你,別殺我……別殺我啊!」
為了活命,她瘋狂地打著感情牌,甚至不惜將所有罪責一股腦全推在親大哥身上。
台下數千名弟子看到這一幕,無不面露鄙夷與唏噓。
昔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外門天驕,在死亡降臨的剎那,竟是如此醜態百出、毫無尊嚴。
李楓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如同死狗般在腳邊磕頭的女人。
冰冷的眼神冷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譏誚殘忍的笑意。
「青梅竹馬?」
李楓緩緩抬起手,右拳之上,金紅色的朱雀真火與狂暴真元轟然匯聚,發出尖銳刺耳的爆鳴。
「陸雪,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
說話間,男人俯下身,雙目猩紅,一字一頓地吐出一句冷徹骨髓的話語,
:「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話音落下,李楓眼中殺機暴漲,右拳裹挾著崩山斷岳之威,朝著陸雪滿是血污的頭顱狂暴轟然砸落。
拳風撕裂空氣,發出悽厲刺耳的音爆。
台下,原本呆若木雞的魏玲玲猛然回過神來。
看到李楓竟然真的敢下死手,她頓時嚇得花容失色,扯開嗓子尖銳高呼,
:「小畜生,你給我住手!!!」
刺耳的尖叫聲撕心裂肺。
然而,沒有任何效果。
李楓的鐵拳甚至沒有半點停頓,帶著毀滅一切的霸道力量,重重轟在了陸雪的面門之上。
「不——!!」
陸雪只感到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烈疼痛瞬間淹沒了意識。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在大坑中炸開。
在狂暴剛猛的真火與拳罡轟擊下,陸雪的肉身如同脆弱的瓷器般頃刻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碎肉與血霧狂暴炸開。
就在肉身爆碎、神魂離體的剎那,一道近乎透明、面容扭曲尖叫的虛幻靈魂自血霧中即將破碎……
「怎麼可能讓你死得如此輕鬆?!」
李楓冷笑一聲,左手快若閃電般自袖中探出。
通體漆黑如墨、散發著幽幽寒光的鎖魂玉驟然顯現。
混沌真元瘋狂灌入其中,鎖魂玉表面立馬亮起無數道漆黑詭異的封印符文,一股針對靈魂的恐怖吸力轟然爆發。
「收!」
「啊……!李楓,你這個惡魔,你不得好死!放開我!!」
半空中,陸雪的靈魂發出悽厲欲絕的尖叫,拼命掙扎,卻根本無法抗拒鎖魂玉的霸道吸力。
只見一道黑光倒卷,陸雪的靈魂被強行扯入黑玉之中。
「嗡!」
鎖魂玉光芒一閃,恢復了原本的平靜。
李楓將溫潤冰涼的黑玉握在手心,神識往內一掃。
只見巴掌大小的黑玉深處,陸雪虛幻透明的魂體被數道漆黑的鎖鏈死死捆縛在中央,正滿臉驚恐怨毒地瘋狂衝撞、尖銳叫罵。
直接殺了她?
未免太便宜這個毒婦了。
當年抽骨墜崖之痛,父兄之死,豈是一死就能了結的?
李楓嘴角噙著一抹森然冷酷的弧度,用神識對著玉內的殘魂傳出一道冰冷的聲音:
「叫吧,使勁叫。」
「賤人,以後有的是時間陪你慢慢玩。」
黑玉中的殘魂聽到這句話,仿佛預見到了往後生不如死的折磨,整個魂體嚇得劇烈顫抖,尖叫聲中終於帶上了無盡的絕望與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