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階下品對應於神門境初期武者,此等靈藥能夠極大洗滌經脈雜質,是難得一見的寶貝。
然而此刻,靈藥周圍的氣氛卻凝重肅殺到了極點。
泉眼四周早已匯聚十幾名來自不同宗門勢力的武者,地上已經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四具殘破不堪的屍體,鮮血染紅了白玉般的碎石。
在靈藥正前方,站著一名身披玄青重鎧、手按厚背斬馬刀的青年。
青年相貌張狂,眼神中滿是不屑一顧的倨傲,一身歸元境巔峰的澎湃威壓肆無忌憚地橫掃全場,正是外門弟子周修。
「老子再說最後一遍,這株奇靈陰陽花,歸我了!」
周修冷笑著環視四周,大拇指擦了擦刀刃上的鮮血,囂張地叫囂道,
:「不怕死的,儘管上來。來一個,老子砍一個;來一雙,老子剁一雙!」
「周修,大家都是為了機緣而來,你未免太霸道了。」
一名身穿藍衫的宗門弟子咬牙切齒地喝道,拔劍就要上前。
「霸道?哈哈哈!弱肉強食,我手裡的刀就是規矩!」
周修狂笑一聲,腳掌重重一蹬地面,身形如一頭狂暴的黑熊般轟然撲出,手中斬馬刀帶著撕裂虛空的惡風,一記簡單粗暴的力劈華山橫掃而出。
「咔嚓!」
藍衫弟子的長劍直接被崩成兩截,整個人被狂暴的刀罡生生從頭頂劈成兩半,血雨漫天潑灑!
「嘶……」
周圍僅剩的六七名奪寶武者見狀,嚇得面如土色,連連倒退,再無一人敢邁出半步。
「一群沒卵的廢物!」
周修吐了口唾沫,滿臉傲慢地將斬馬刀插在地上。
人群後方的黑岩後,江魚兒臉色慘白,連忙低聲向李楓傳音道,
:「公子,這周修是個瘋子!他修煉的是蠻獸裂骨決,一身橫練功夫兇悍無比,早在一年前就達到了歸元境巔峰。我們……我們還是退吧,根本爭不過他。」
李楓嘴角微微挑起,眼中不僅沒有絲毫退意,反而掠過一抹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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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退?六階靈藥送上門來,哪有退走的道理。」
「聽我的,這株藥,咱們拿定了。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江魚兒一愣:「我?我能幹什麼?」
李楓轉過頭,目光落在江魚兒頗具姿色的臉蛋和凹凸有致的身段上,嘴唇微動,傳音入密……
江魚兒聽著聽著,美眸漸漸瞪大,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咬了咬牙,重重點頭:「好,全聽公子的!」
……
一刻鐘後。
亂石灘前,一名名為張偉的弟子不甘心放棄機緣,試圖施展隱匿秘術暗中盜取靈藥,然而剛接近泉眼三丈,便被神識敏銳的周修發覺。
「找死!」
周修獰笑一聲,反手一刀,凌厲的刀芒直接將張偉的人頭斬飛數丈之高。
鮮血噴濺在靈泉之中,徹底斷絕了四周所有人的念想。
其餘武者滿臉驚恐,紛紛抱頭鼠竄,倉皇逃離這處煞星盤踞之地。
「哼,廢物就是廢物。」
周修冷哼一聲,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散發著濃郁陰陽二氣的奇靈陰陽花連根掘起,收入貼身的儲物戒中。
就在他剛剛收好靈藥,心情大好之際。
「踏、踏、踏。」
遠處石林陰影中,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緩步走出。
江魚兒早已脫掉破損的夜行衣,換上一襲略顯緊身的淡粉色紗裙,
臉上雖帶著幾分淤青消退後的蒼白,但配上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情,反倒生出幾分異樣的誘人風情。
她快步走上前,朝著周修恭敬地抱拳行禮,
:「周師兄,可算找到你了!」
周修眼神一凜,手掌下意識按在刀柄上,看清來人後才微微放鬆了幾分,
:「江師妹?你怎麼會在此處?」
江魚兒急切地道,
:「周師兄,魏玲玲師姐方才動用傳訊令傳信,說是在前方的『寒水溪』附近,命令我們立刻趕去前方寒水溪集合。」
「魏師姐的命令?」
周修眼中閃過一抹貪婪,魏玲玲可是長老之女,若是能在此番秘境中幫對等辦妥事情,往後在外門,自己何愁沒有靠山?
「好,帶路!」
說著,周修大手一揮,毫不懷疑。
兩人立刻大搖大擺地離開亂石灘,朝著古林深處疾馳而去。
足足奔行出近半個時辰,周圍的地形越來越荒僻,古樹參天,四周幽暗死寂,連半隻妖獸的嘶鳴聲都聽不見。
行至一處背風的隱蔽斷崖下,江魚兒忽然嬌呼一聲,腳步踉蹌了一下,靠著岩壁扶著額頭,呼吸急促道,
:「周……周師兄,師妹先前被陰煞之氣侵蝕,體內真元有些不繼,實在跑不動了。距離寒水溪還有些路程,咱們在此處稍歇片刻,如何?」
周修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江魚兒一副嬌弱無力的模樣,鼻尖隱隱聞到一陣若有若無的女子幽香,心頭微微一盪,咧嘴笑道,
:「行,歇息一刻鐘也無妨。」
江魚兒感激一笑,動作麻利地自儲物袋中取出乾柴升起篝火,又摸出一大塊肥美流油的雷鹿肉穿在鐵簽上,架在火上細細翻烤。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脆響,濃郁的肉香立馬瀰漫開來。
不多時,江魚兒又從懷中取出一隻古樸的青瓷酒罈,拍開封泥,倒出兩碗香氣撲鼻的陳年靈酒。
她端著酒碗,邁著輕柔的蓮步走到周修身旁,雙眸泛著水光,柔柔弱弱地遞上前去,
:「周師兄,方才在亂石灘,你斬殺數名強敵的英姿,真是讓師妹心神搖曳、佩服得緊呢。師兄神勇無雙,師妹先敬師兄一碗!」
周修接過酒碗,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江魚兒泛著微紅的俏臉、以及粉色紗裙下若隱若現的白皙鎖骨與飽滿上狠狠剮了幾眼。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玩味地笑道,
:「師妹,平白無故的,你又是烤肉又是敬酒,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聞言,江魚兒故作嬌羞地低下頭,纖細的指尖輕輕絞著衣角,聲音酥軟中帶著化不開的哀怨,
:「周師兄容貌英武、戰力斐然,乃是人中龍鳳。師妹自知資質平平,本也是配不上師兄的……只是心中傾慕已久……」
一番溫香軟語入耳,加上欲拒還迎的姿態,周修只覺得一股邪火立馬從小腹處騰空竄起,直衝天靈蓋。
「哈哈哈,好師妹,什麼配不配得上的,只要你懂事,往後在外門,我保你橫著走!」
周修狂笑一聲,端起那碗醇香烈酒,仰頭便是一飲而盡。
「咕咚咕咚!」
濃烈的靈酒順喉而下,周修渾身燥熱難耐,隨手將空碗一扔,迫不及待地把身上的玄青重鎧與外套一把扒下扔在地上,張開蒲扇般的大手,滿臉獰笑地朝著江魚兒猛撲過去,
:「來吧師妹,讓師兄好好疼疼你。」
「唰!」
就在周修撲上來的剎那,江魚兒臉上的嬌羞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徹刺骨的譏誚。
她身形滑如游魚,貼著地面一個狼狽卻迅疾至極的「驢打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周修的雙臂,順勢向後翻出數丈遠。
落地剎那,江魚兒右手一揚,烏黑淬毒的短匕化作一道悽厲的寒光,直奔對方面門激射而去。
「當!」
周修雖慾火焚身,但終究是歸元境巔峰的兇徒,反應極快,反手拔出斬馬刀,一刀將匕首劈飛出去。
「臭婊子,你敢耍老子?!」
好事被攪,周修勃然暴怒,渾身青筋暴起,揮手間、體內真元瘋狂湧入斬馬刀中,
:「亂披風三刀,第一刀,給老子死!」
他雙手握刀,重若萬鈞的恐怖刀罡撕裂空氣,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當頭狂劈而下。
江魚兒早有防備,腳尖點地瘋狂倒飛。
「轟!」
凌厲的刀罡將地面斬出一道長達數丈的巨大裂溝,泥石飛濺。
刀勢剛剛落盡,周修剛欲踏步追擊,臉色卻猛然劇變。
「噗——!!」
毫無徵兆地,一大口漆黑粘稠鮮血從周修口中狂噴而出。
他體內的經脈劇烈抽搐,原本充盈暴虐的歸元巔峰真元,竟如潮水般瘋狂潰散退化,整個人渾身乏力,險些栽倒在地。
「噗通!」
周修單膝跪地,用斬馬刀死死撐住身軀,死死捂著胸口,雙目赤紅如鬼,死盯著遠處的江魚兒尖聲咆哮,
:「賤人!!你……你在剛才的酒里下了毒?!」
江魚兒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冷笑連連道,
:「周師兄現在才察覺,看來這名為『化功散』的奇毒,確實是無色無味呢。」
「賤人,你從哪裡弄來的這種下三濫東西?!」周修咬牙切齒,又是一口黑血溢出嘴角。
江魚兒掩口嬌笑,眼角眉梢皆是譏諷,
:「你管我從哪裡弄來的?要你命便行了!」
周修死死喘著粗氣,內視之下,發現體內的毒素雖然兇猛,但由於注重隱蔽與無色無味,
侵蝕心脈的致命毒性並不強,僅僅是將他一身磅礴的真元強行壓制削弱到了歸元境中期左右的水準。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陡然間狂笑起來,周修眼中重新燃起兇殘的殺機,
:「蠢貨。這等毒藥雖妙,可惜毒性小得可憐!」
「就算削弱了老子,我現在依舊擁有歸元境中期的戰力。而你,區區一個靠偷襲的賤婢,正面戰鬥真以為能吃得下老子?!」
「亂披風!斬!斬!斬!!」
周修狂嘯一聲,壓下體內翻江倒海的毒血,雙足猛然踏碎地面,斬馬刀連揮三道殘暴的血色刀罡,兇悍絕倫地當頭罩下。
突然的攻擊讓江魚兒花容失色,在歸元境巔峰強者的臨死反撲面前,感受到了致命的窒息。
然而就在此刻……
「沙沙……」
不遠處的一棵粗壯古樹背後,一道如鬼魅般的玄黑身影驟然暴射而出。
李楓早已蓄力多時!!!
「鏘——!!」
一聲清越狂暴的龍吟刀鳴,瞬間蓋過了天地間所有的呼嘯風聲。
血飲狂刀悍然入手,刺目的朱雀真火與混沌真元在這一刻催動到了極致,刀身之上暗紅色的血紋活物般瘋狂遊走。
一股霸絕天地、焚盡八荒的無上帝皇威壓,轟然降臨。
李楓身後,一尊高達數丈、頭戴帝冕、身披赤金龍袍的遠古炎皇虛影憑空凝實。
地級上品武技——《炎皇鎮世斬》!
「什麼人?!」周修驚駭欲絕地猛然回頭。
只見漫天火海狂卷而起,李楓雙手握刀凌空躍下,背後的炎皇虛影亦手持巨刃,同步揮刀,帶著凶威轟然斬落。
李楓眼中神芒如電,狂暴的殺意化作一聲震天怒吼: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