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深吸一口氣，按下了「0」。
短暫的等待音後，一個甜美而專業的女聲從聽筒中傳來：
「由於您是尊敬的SVIP會員，此刻無需等待。人工服務001號為您服務。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嗎？」
老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
「我是老莫，寧海暗河分堂堂主。請求總部支援。」
「請問您遇到了什麼問題呢？」客服的聲音依然溫和而專業。
老莫將方才發生的事簡要敘述了一遍——任務目標實力遠超預期，三名暗勁巔峰干將全部陣亡，寧海分堂面臨覆滅危機，請求總部派遣高手增援。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隨即傳來回應：
「好的，您的情況已經記錄。此事件已升級為緊急事件，總部將會儘快處理。請您保持通訊暢通，耐心等待。」
老莫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卻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
葉雲與葉小琳出現在家中，白光在身後悄然消散。
客廳里暖黃的燈光灑落，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一個小小的身影聽到開門聲，立刻從沙發上跳下來，蹬蹬蹬地跑了過來，一把抱住葉雲的腿，又伸手去拉葉小琳的衣角，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小姑！」
葉小琳彎腰將她抱起來，在她粉嫩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笑著問：
「倩倩，想小姑和爸爸沒有？」
葉倩倩用力點頭，然後扭頭看向葉雲，小嘴一撅，臉蛋扭到一邊，哼了一聲：
「哼——我只想小姑。爸爸是小狗！說好了來接我放學的，又不來！」
葉雲看著女兒氣鼓鼓的小模樣，心中泛起一絲歉疚。
今天去為父母報仇，確實把接女兒放學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他蹲下身，伸手捏了捏女兒的小鼻子，學著小狗叫了兩聲：
「汪汪——爸爸就是小狗，行了吧？」
葉倩倩被他逗得繃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趙玉端著一大盤烤魚從廚房走出來，魚皮金黃酥脆，蔥花薑絲點綴其上，熱氣騰騰，香味四溢。
她把魚放在桌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看著葉雲和葉小琳，嗔怪道：
「小雲，小琳，你倆去哪兒了？這麼晚才回來。剛才倩倩一直嚷嚷著要找你們，怎麼哄都哄不好。」
葉小琳放下葉倩倩，笑著答道：
「媽，我跟哥哥去祭拜了一下先父母，所以回來晚了些。」
話音剛落，李國偉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豬骨湯從廚房裡走出來，湯麵上漂浮著紅棗枸杞和幾片姜，香氣醇厚。
他把湯盆放在桌子中央，笑呵呵地招呼道：
「來來來，吃飯了，吃飯了！」
棕色的木質圓桌上，擺滿了家常菜——紅燒魚、回鍋肉、清炒時蔬、一盆豬骨湯，簡簡單單，卻熱氣騰騰，滿滿都是家的味道。
三人落了座。
趙玉和李國偉不約而同地夾起兩塊紅燒肉，放進葉雲的碗裡，笑著說：
「小雲，今天是你三十一歲生日，多吃點。」
葉雲低頭看著碗裡那兩塊油亮亮的紅燒肉，夾起來咬了一口。
肉質軟糯，醬香濃郁，鹹甜適口——他在仙域千年，嘗遍九天十地的山珍海味、瓊漿玉液，
可沒有哪一樣，比得上眼前這一口母親夾到碗裡的肉。
他嚼著肉，眼眶微微發熱，抬頭對趙玉和李國偉笑了笑：「爸媽，你們也多吃點。」
葉倩倩聽了，也學著大人的樣子，用筷子笨拙地夾起自己碗裡最大的一塊肉，顫顫巍巍地送到葉雲碗裡，奶聲奶氣地說：「爸爸生日，要多吃點！」
葉小琳伸手摸了摸葉倩倩的小腦袋，笑道：「倩倩也要多吃點，你還在長身體呢！」
葉雲看著碗裡那塊女兒夾來的肉，又看了看身旁笑眯眯的養父母，再看了看正和葉倩倩鬧成一團的妹妹。
這一家人，雖然與他沒有血緣關係，卻在他和妹妹最無助的時候伸出了手，將他們撫養長大，視如己出。
........
呼！呼！呼！
執法局公務車緩緩駛入小區，停在這一棟樓下。
車燈熄滅，引擎的低沉轟鳴聲隨之消散。
車門打開，三個人走了下來。
領頭的是李天，他抬頭望向眼前這棟孤零零矗立在廢墟中的居民樓，目光深沉。
周圍的房屋大多已被拆除，瓦礫遍地，唯有這一棟還完好無損地立在那裡，像一根倔強的釘子。
陳河走到李天身側，指著樓上某一層亮著燈的窗戶，匯報導：
「李局，這裡就是葉雲的家。霸天地產原本計劃拆除的就是這一棟。
但就在拆遷當天，霸天地產所有人全部離奇失蹤，此後這棟樓便再也沒有人來拆過。
綜合時間線和種種跡象來看，此人有非常大的作案嫌疑。」
陳楓從另一側走上前來，手中拿著一塊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葉雲的資料和近期活動軌跡：
「來之前我也調查過。這個葉雲白天基本不在家，但根據附近的監控記錄，他每晚都會回到這裡。
現在已經入夜，他應該已經回來了。正是帶他回去問話的好時機。」
李天沉默了片刻，腦海中回想起臨行前749局局長陳平安在電話中對他說的話——
「先接觸，試探他的態度。若能為龍國所用，便全力爭取；若不能……備選方案是核彈。」
他深吸一口氣，收回目光，對身旁兩人沉聲道：
「等一下。你們兩個跟我一起上去。記住，先禮後兵。如果他願意配合，跟我們回總局接受調查，那最好不過。但如果他不願意——」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那就直接強行帶走。」
陳河與陳楓對視一眼，同時點頭，神色凜然：「是，李局！」
三人沿著老舊的樓梯拾級而上，腳步聲在狹窄的樓道中迴蕩。
牆壁上的白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底下灰暗的水泥，聲控燈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他們來到四樓，在左側那扇掉漆的鐵門前停下。
李天整理了一下衣領，抬手在門上敲了兩下。
「咚咚。」
不多時，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門鎖轉動，鐵門被拉開一條縫，露出一張樸實而警惕的面孔——正是李國偉。
他打量著門外這三個穿著便裝卻氣質迥異的陌生人，目光在李天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問道：
「你們找誰？」
李天的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語氣客氣而溫和：
「老人家您好，我們是來找葉雲的。請問他在家嗎？」
李國偉打量了三人一番，沒有多問，側身朝屋內喊了一聲：
「小雲，出來一下，有人找你。」
片刻後，葉雲拉著門走了出來。他站在門口，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語氣淡然：
「你們是誰？找我有事？」
李天從內袋中取出一本證件，展開遞到葉雲面前。
證件上印著龍國國徽，下方是幾行燙金字樣——寧海執法總局，001異象局，局長，李天。
他收回證件，語氣公事公辦：
「你好，葉先生。我是寧海執法總局異象局的李天。
這次來找你，是因為我們懷疑你與近期發生的幾起重大案件有關。請你配合我們回總局接受調查。」
陳河與陳楓站在李天身後，身體微微緊繃，目光緊緊鎖定在葉雲身上。
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葉雲拒絕或者有任何異動，他們會立刻出手將其制伏，強行押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