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月被這一幕嚇得不知所措。
她沒想到周海濤會當眾拿出三千萬的戒指,更沒想到他會說出分一半身家這種話。
周圍那些起鬨聲、議論聲、催促聲,像潮水般湧來,讓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她下意識地往葉雲懷裡靠了靠,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角。
葉雲感受到她的緊張,目光驟然冷了下來。
他看著周海濤那張帶著幾分得意與挑釁的臉,又看了看那枚在燈光下刺眼的鑽戒,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這周海濤,當著他的面挖牆腳,還想給他戴綠帽子?
他緩緩鬆開李心月,向前踏出一步。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乾脆利落地扇在周海濤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周海濤扇得踉蹌後退了兩步,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那枚價值三千萬的鑽戒從他手中滑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桌腳旁,無人去撿。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周海濤捂著半邊臉,眼神從震驚轉為憤怒:
「你敢打我?」
葉雲收回手,神色平靜,目光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當著我的面,想搶我的女人,打你是輕的。」
十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快步走進禮堂,個個身形魁梧,目光銳利,一看便是訓練有素的保鏢。
為首一人看到周海濤捂著臉、嘴角帶血的模樣,臉色一變,快步上前:
「老闆,發生什麼事了?」
周海濤放下手,半邊臉已經腫了起來,眼神陰沉得可怕。
他盯著葉雲,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
「沒什麼,就是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動手打了我。」
保鏢頭子目光順著周海濤的視線看向葉雲,上下打量了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善:
「老闆,要不要我們……」
周海濤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別動手。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冷地看著葉云:
「小子,我敬你是心月的丈夫,才跟你好好說話。但你這一巴掌,我記下了。今天這場子,你若不給我一個交代,別想站著走出這扇門。」
話音落下,那十幾個保鏢不動聲色地散開,隱隱將葉雲圍在中間。
周圍的校友們見狀,紛紛後退幾步,有人低聲驚呼:
「完了完了,這小伙子要倒霉了。」
「周海濤可是帶了一二十個保鏢來的,他一個人怎麼打得過?」
「哎,剛才那一巴掌是痛快,可現在怎麼收場啊……」
李心月看到那些保鏢圍上來,臉色微微一變,正要開口,葉雲卻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必擔心。
他神色平靜地看向周海濤,語氣淡淡:
「交代?你想要什麼交代?」
周海濤捂著紅腫的半邊臉,目光陰沉地盯著葉雲,一字一句道:「今天你必須跟她離婚,把心月讓給我。」
這話一出,全場再次譁然。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低聲議論:「這周海濤是真瘋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搶人家老婆?」
「他身家幾十億,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非得跟人搶?」
「我看他是真被那一巴掌打急了。」
李心月臉色微白,攥著葉雲的手更緊了幾分。
葉雲卻依舊神色平靜,目光淡淡地看著周海濤,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他緩緩開口:
「讓給你?你憑什麼覺得,你有這個資格?」
周海濤冷笑一聲,指了指自己:
「憑什麼?憑我周海濤身家二十億,憑我能給心月最好的生活,憑她跟著我,一輩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你呢?你一個連西裝都穿不起的窮小子,你能給她什麼?」
葉雲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你說了這麼多,問過心月的意思嗎?」
周海濤一愣,目光轉向李心月:
「心月,你告訴他,你選誰。」
李心月深吸一口氣,從葉雲身後走出來,目光堅定地看著周海濤:
「海濤,謝謝你當年對我的喜歡。但我說過了,我自始至終喜歡的人,都是葉雲。不管他有錢沒錢,我都認定他了。你死了這條心吧。」
周海濤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盯著李心月看了許久,又看了看葉雲,忽然冷笑一聲:
「好,好得很。既然你這麼說,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後退一步,朝那十幾個保鏢揮了揮手:
「給我把他廢了,出了事我兜著。」
十幾個保鏢正要上前動手,禮堂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威嚴的喝斥:
「都給我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大步走進禮堂,為首一人約莫五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嚴肅,正是江南大學的副校長劉正天。
他身後跟著幾位校領導,顯然是來巡視校慶會場的。
周海濤看到劉正天,臉上的怒意瞬間收斂了幾分,恭敬地微微躬身:
「劉校長,您怎麼來了?」
劉正天掃了一眼現場,看到周海濤紅腫的半邊臉,又看了看被保鏢圍在中間的葉雲,眉頭微皺:
「怎麼回事?校慶會場,鬧成這樣,成何體統?」
周海濤連忙道:
「劉校長,沒什麼大事,就是一點私人恩怨。這位先生動手打了我,我正想請他出去冷靜冷靜。」
劉正天又看了葉雲一眼,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這時,旁邊有人低聲將事情的原委簡單說了一遍。
劉正天聽完,沉吟片刻,目光在葉雲身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周海濤,隨即做出了決定。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意味:
「這位先生,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動手打人總是不對的。今天是江南大學百年校慶,來的都是校友,鬧成這樣,影響不好。既然你不是本校校友,那便請你先離開會場,有什麼事,改日再說。」
這話說得客氣,意思卻很明白——他站在了周海濤這邊。
畢竟周海濤這些年給學校捐了好幾棟大樓,是學校最大的金主之一,於情於理,他都不可能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年輕人得罪周海濤。
周圍的校友們面面相覷,有人低聲議論:「這不明擺著趕人走嗎?」
「誰讓周海濤捐了那麼多樓呢,劉校長當然向著他了。」
「哎,這小伙子也是倒霉,惹誰不好,偏偏惹上周海濤。」
李心月臉色微變,正要開口,葉雲卻輕輕攔住了她。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劉正天,語氣淡淡:
「劉校長,您確定要趕我走?」
劉正天沒有回話,只是朝門口揮了揮手。
幾名保安快步走進來,走到葉雲面前,語氣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客氣:
「這位先生,請您配合,跟我們出去。」
葉雲目光平靜地掃了一眼劉正天,又看了一眼周海濤臉上那掩飾不住的得意,緩緩鬆開李心月的手。
他今晚並不想當著妻子的面殺人,畢竟那樣太血腥了,也不好。
既然對方要趕他走,那便走就是了。
他轉身,大步朝禮堂門口走去,步伐從容,沒有半分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