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頓時面露警惕。
這次圍獵皇上也在,御林軍按理說把守非常嚴格,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若是有其他正當之人,他們大可直接從正門敲門。
如此翻牆而入,可見此人身份一定有疑。
吳氏看著晏菡的眼神有些驚恐,她將手指放在嘴上,示意晏菡不要出聲。
即便院外有御林軍把守,但他們趕來需要時間。
而院內這個可疑之人闖進門來挾持她們,肯定比御林軍趕來的速度更快。
晏菡並沒有出聲,而是專心致志看著窗外。
她們在屋子裡點著蠟燭,勉強能看清門外之人的身影。
身形魁梧,一看就是個男子。
畫屏和採薇咬著嘴角,心慌的手都扭在一起。
沒想到快回京的最後一個晚上,都能鬧出這種么蛾子。
若真是潛入了什麼歹人,危害到主子的人身安全怎麼辦?
從窗紙上往外看,能清楚看見此人離門口越來越近。
他像是受了什麼傷似的,走動之間雖然不曾搖晃,但是動作明顯有些頓澀。
眼看著他走到門口,畫屏和採薇一左一右拿著凳子,在門推開的那一瞬間,將手裡的東西一股腦扔出去。
結果全被對方伸手接住。
與此同時,吳氏和晏菡面露驚愕,「靖遠侯?」
沒錯。
面前站著的不是旁人,正是靖遠侯顧徽庭。
他此時站在門口,一手抵著一人的攻擊,才沒讓採薇和畫屏手裡的凳子打到自己身上。
畫屏和採薇哪裡知道是靖遠侯?
看見是他,兩人手一松,手裡的凳子就直接砸在了地上。
「侯爺,怎麼是您?」畫屏訝然。
靖遠侯若是想來找她家小姐,大可直接敲門從院子進來,幹嘛非要翻牆?
甚至引起這麼大的誤會,她們甚至險些誤傷到他。
「我院子裡出了點事。」顧徽庭言簡意賅,說話間,眼神投向晏菡。
吳氏頃刻間明白了什麼,識相帶著採薇走了。
畫屏和他們一起推開門出去,這裡頃刻間就剩下了顧徽庭和晏菡兩人。
「出什麼事了?」晏菡明白事情可能不簡單,見她們都退出去之後,才開口詢問。
「我房間裡有個女人。」顧徽庭也很乾脆,直接開口道。
房間裡有個女人?
晏菡瞪大眼睛,險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見顧徽庭眼神認真,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她神色緩緩認真起來。
「這事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晏菡並沒懷疑顧徽庭,若是顧徽庭真和那個女人有什麼瓜葛,這會兒就不會在這個院子裡。
她只是有些擔心,到底是多麼膽大包天的人,才敢潛入靖遠侯的屋子。
大晉的定海神針,他的屋子都能被人隨意進出,他的安危又該怎麼辦?
「揚風去查了。」顧徽庭身邊的揚風當然不是吃素的,雖然平時看起來有些不正經,但在必要的時候永遠靠譜。
這種事情交給他去處理,再合適不過。
「你知道屋中女子的身份麼?」晏菡又問。
屋中女子既然能潛入,身份必定不簡單。
晏菡猜測可能是名門小姐,不管是被陷害還是怎樣,這件事造成的影響都很大。
「皎月公主。」顧徽庭非常乾脆開口。
語氣和臉色非常正常,仿佛屋子裡是嫡出公主還是宮女,對他來說都沒什麼區別。
晏菡卻愣住了。
皎月公主?
皇后娘娘的嫡出女兒?
是她潛入了顧徽庭的院子,並且還……
晏菡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亂想的心思,她忍不住道:「她以前也沒……,怎麼突然就……」
顧徽庭看了看晏菡,想起她以前並不知道那些事,解釋說:
「皎月公主之前就有這個意思,但是我與她並無任何感情,加上靖遠侯府的身份敏感,所以這件事根本不可能。」
晏菡恍然大悟。
要是皇上只有皎月公主一個女兒,興許就和子陽郡主一樣,皇上願意成人之美。
但皇后有親生的嫡子,嫡子天生比其他皇子多大臣支持。
若是靖遠侯一脈再和他們扯上什麼關係,若是皇后有心想要勾結,他們完全可以串通逼迫皇上退位讓賢。
所以為了靖遠侯府的安全,顧徽庭不可能和皎月公主有什麼未來。
而且他也確實不喜歡她。
「但是這次的事情要是傳出去,會不會有什麼影響?」晏菡問道。
虧她之前還覺得皎月公主遺傳了皇后的滴水不漏,現在想來完全是自己的錯覺。
情緒上臉本身就很不理智了,甚至還主動去已經有婚約之人的院子,無疑是不將自己的名聲當回事。
也有可能是太想當然了,覺得顧徽庭勢必會半推半就接受她。
「對她有影響,對我沒有。」顧徽庭直接挑明說:「這件事不會傳出去,知道的人只會是皇上皇后。」
圍獵會上,子陽郡主已經讓皇家顏面掃地。要是皎月公主也這樣,造成的影響不可估量。
而且皎月公主身份非同小可,代表的是最純正的皇室身份。
皇上怎麼可能允許這件事情外傳?
若不是忌憚皇后的娘家和顧徽庭聯合,發生這樣的醜事,估計面不改色就能給人賜婚。
畢竟賜婚就是嘴皮上下一碰的事,皇上最擅長了。
「那就好。」晏菡鬆了口氣。
然後發現顧徽庭一直盯著自己,目不轉睛。
自從來了圍獵會之後,兩人還是第一次隔得這麼近。
晏菡有些不自然,想起這麼久心中的疑問,忍不住問:「侯爺,那天兔子頓了一下,是你幫了我吧?」
顧徽庭忍不住一笑,「就算我不幫你,你也能射中。」
甚至他還險些幫倒忙,但凡那隻兔子跑得稍微慢點,晏菡的箭就沒辦法射中了。
和廢了沒什麼區別。
等於是坐實了鹿是別人獵的事實。
「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侯爺。這幾天都沒找到機會和你說話。」
晏菡也只有面對靖遠侯的時候,才會有些羞澀。
這種小女兒心態,大概是面對心上人最正常的反應。
要麼怎麼說是特殊的,獨一無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