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啊,相親到底什麼結果了?」王建發使勁拍打著女兒的臥室門。剛到家,王麗娟就把門關上了。
「相親黃了,對方看不上我。」王麗娟把責任推出去。
「隔壁王大爺剛喪偶,麗娟,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跟王大爺相親一次怎麼樣?王大爺有錢,鑲了一顆金牙。」王建發試探道。
「滾!」王麗娟怒吼。
「麗娟,我和你弟下半生都靠你了,實在不行,我還認識一個有錢的植物人,你要趕緊嫁出去。」
「說的好聽,你還不是為了彩禮錢嗎?」王麗娟忽然有了主意,「爸,如果我能在一個月內掙到38萬,以後婚姻能不能讓我自己選擇?」
在江南省,這裡彩禮起步38萬,她說38萬剛好對標彩禮。
「當然,你要是一個月能掙38萬給我,我叫你爹都可以。」王建發恬不知恥地說。
「那就一言為定,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不要再吵我了。」
王麗娟躺在床上,她感到很無助,剛才只是為了打發父親才這麼說的,她根本掙不到那麼多錢,越想越煩。
索性拉過被子蒙住臉,仿佛這樣就與世隔絕,不用想煩心事了。
「麗娟,你有沒有想過開一家美容店?」蚊子飛過來問道。
「沒用的,荃灣區里開了很多家美容店,我手藝又比不上別人。」王麗娟失望地說。
「但是,如果你的美容店主打祛痘呢?」
「美容店當然主打祛痘,問題是,」王麗娟忽然眼前一亮,扯下被子說,「對了,上次我長了一個痘痘,都是你吸掉的,有你幫忙,那不是什麼痘痘都可以消除,還不用塗藥膏。」
蚊子點點頭喙:「沒錯。」
「小蚊,你真是個天才!如果你是人類的話,我真想給你一個吻。」王麗娟歡快地轉著圓圈,生平第一次,她覺得錢不是這麼難掙,她已經幻想成為百萬富翁的樣子。
一座豪華的中式庭院,裡面燈火輝煌,巨大的香爐後面有先人牌位,一個穿馬褂的年老者把香燭插上去,頓時煙霧繚繞。
老者後面,站著一群人,為首一人是周浩然,他一邊扶著腰,一邊跪地說:「爸,你這次可要給我做主啊,我在明珠大酒店遭了毒打,對方好像是洪興的人,其中有一個人叫許明宇。」
「打得好。」老者轉過身來,冷笑道,「洪興雖然是我對頭,但我還是支持他們打你,你整天學人PUA女生,揚言要睡夠1000個女生,你頂著東興太子的身份,別人不敢對你怎麼樣,現在碰到硬茬了吧?」
「爸,我知道錯了,可這次,他們實在太過分了。」
「洪興的帳,我遲早會找他們算。但是你還不覺悟嗎?當務之急不是報仇,你要戒掉女色,逐步接手幫派的事務,我百年之後,還指望你繼承東興。」老者把手放在周浩然肩膀上,語重心長地說。
對於父親,周浩然還是有些敬畏的,父親作為四大幫派之一東興的龍頭,綽號「老鳥蟄伏」,就連周浩然,也不知道父親真正的名字。
「怎麼?你不願意?」老鳥蟄伏皺眉問。
周浩然沉默了,他就是不想做古惑仔,所以才去泡妞。
老鳥蟄伏嘆了口氣:「兒子,你知道我為什麼叫老鳥蟄伏嗎?」
周浩然搖了搖頭。
「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當初我也是一個底層馬仔,被人踩在腳底下罵廢物一個,但我一聲不吭,最後我用實力把這個人反殺了,這人就是前任的東興龍頭。」老鳥蟄伏說道,「我希望你學會隱忍,這樣吧,你先去荃灣區發展,荃灣是洪興跟東興的交界處,這個區一向被洪興占領,我要你去奪回來。」
事到如今,周浩然沒得選了,只好點頭答應。
早知道不來告狀了,一告狀還要被指派任務。
「記住,凡事不要硬扛,去荃灣只是對你的一個歷練,遇到困難要懂得靈活變通。」
「好的爸爸,我知道了。」
荃灣區步行街,億達廣場中心,工人們正把「悅膚閣皮膚管理」的招牌掛上去,王麗娟站在一旁指揮,這幾天她一直忙著裝修,裝修錢還是她用花唄套現的,新店終於要開業了。
「不行,店裡再放一台關公神像。」蚊子盤旋在王麗娟耳邊叮囑。
「關公?不太好吧?關公神像過於剛猛,容易把顧客嚇跑。」王麗娟搖頭。
「你懂什麼,你放關公像,後面會有用處。」
「關公會顯靈?別開玩笑了,如果要放的話,就放財神爺的雕像。」
蚊子落了下來,翅膀疊在背上說:「放財神爺也可以。」
對於蚊子的建議,王麗娟並不反對,她知道蚊子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很快,一個白臉長須,捧著金元寶捲軸的財神爺被工人們抬了進來,穩穩放在前台。
「你們真是沒見識,怪不得只能做工人,」王麗娟氣笑了,「財神爺的臉不能對著門口,這樣會導致錢財外流,還不快把位置挪一下。」
工人們聽了,立刻將財神爺挪到一個安靜的角落。王麗娟又在財神爺面前,擺了一些蘋果和清水。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蚊子抖了抖腿說,「門口貼一個告示,例假期的女生謝絕進入。」
王麗娟臉色一變:「小文,你這是什麼意思,美容店大部分是女客戶啊,女生來生例假是正常的,如果貼這個,客人會以為遭到了歧視。」
「我知道,」蚊子不好意思地說,「但我總歸是只蚊子,如果看到例假的女生,我怕控制不住。」
王麗娟哭笑不得:「好吧,可是……你不是只公蚊子嗎?我記得只有雌蚊子才吸血。」
「我是只變異的公蚊子,也吸血。」
「好吧,小文,我真是服了你。」
不一會兒,一塊寫著「溫馨提示:例假期女生謝絕入內」的牌子被豎在了店門口。
夜晚,豪華別墅內。這是一張超大的床,足夠五六個人躺在上面。而此刻是一個中年男和一個18歲的女生在睡覺。
女生被中年男的呼嚕聲吵醒,實在受不了,她把中年男搖醒,擔憂地說:「李先生,你確定大嫂不會回來嗎?我有點害怕。」
中年人正是洪興龍頭李先生,他安慰道:「沒事,我跟她早就沒感情了,就算回來了,她也拿我沒轍。」
咔嚓。
忽然有鑰匙插進門縫的轉動聲。
女生立刻縮進被子,弓著腰,身體緊繃。
門被推開一條縫,啪嗒一聲,來人把燈打開了。
女生聽到了腳步聲,她很害怕。然而腳步聲並未靠近自己,而是進了浴室。
接著聽到了水流聲,女生猜測來人在洗澡。
「李先生,肯定是大嫂回來了,趁這個時候我溜出去好不好?」女生小聲說道。
李先生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女生掀開被子,穿好衣服,躡手躡腳向門外走去,猛然間她撞到了一個人,抬頭一看,正是大嫂董小玉!
「大嫂,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在洗澡嗎?」女生驚訝地問道。
「洗澡的那個人是我,要不然怎麼引你出來?」浴室里走出一個肌肉發達的男子,此人叫羅秦,正是洪興新任的雙花紅棍。
「對不起大嫂,我不是故意的,是李先生他強迫我。」女生跪了下來,哭著說道。
李先生依舊躺在床上,他甚至都沒有起身,只是淡淡說了句:「小玉,我希望你給我個面子,不要為難我的女人。」
董小玉扭頭看向李先生:「難道我就不是你的女人?你要找這個狐狸精。」
李先生氣到聲音發抖:「董小玉,你沒資格說這樣的話,你自己也不乾淨,你爸是前任的洪興龍頭,我才會對你客氣。」
董小玉冷哼一聲:「因為我爸死了,所以你對我無所顧忌了,是吧?」
李先生沉默了。
看著眼前驚慌的女生,董小玉溫柔一笑:「我知道這件事,錯不在你,你走吧。」
「謝謝你,我以後絕對不會來了。」女生沒想到大嫂會放過自己,生怕對方反悔,站起來就跑。
「你去把這女生處理掉,做乾淨點。」董小玉低頭,對羅秦說。
「明白。」羅秦也跟著跑了出去。
這已經是董小玉要羅秦殺的第150個女生了,這幾年,李先生一共找了150個女生。
羅秦心裡犯著嘀咕,為什麼?明明幾年前,大嫂和李先生那麼恩愛,最近突然撕破臉。
作為雙花紅棍,羅秦不免為洪興的未來擔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