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幹什麼?愣著啊!」
羅夏看著愣在原地的隊友,有些無力,連忙開口招呼著,又彎腰再次把大小姐抱了起來。
不過這次不是公主抱了,而是扛在了肩膀上,像是扛生豬那樣。
山坡下的人也回過神來,連忙發力,朝外面殺出去。
大小姐本來腦子就很暈,被羅夏這麼扛著一路顛簸,自然更暈了,眼睛裡都泛起了蚊香圈。
幸好她還記得此行的目的,懷裡緊緊抱著那把長槍。
「按照原定計劃,衝出去,直接回第九層!」
羅夏高喊著,一不小心被幾隻喪屍靠近了。
他下意識的抓住大小姐的腿,拿她當武器揮舞了起來。
大小姐居然也很配合的鼓起鬥氣,緊緊閉上雙眼。
(>﹏<)
有了鬥氣的加持,喪屍那點微弱的魔力屏障自然抵擋不住羅夏的力量,被紛紛砸飛出去。
還怪好用的?反正比那根尾巴強……
羅夏覺得大小姐的手感意外的還不錯?
可惜他再沒機會出手了,老法師像瘋了似得,往嘴裡連灌了三瓶魔力藥劑,一時間火力全開,又是火球轟炸又是颶風強襲的,很快就幫眾人清出了一條路。
大概是害怕羅夏把大小姐玩上癮了吧?
甚至還不忘給眾人身後豎起幾堵火牆,免得羅夏拿大小姐斷後。
羅夏也只能略感遺憾的癟了癟嘴,把大小姐重新扛回肩上。
等眾人衝出墓園後,剩下那段返回上一層的路就走得輕鬆了很多,甚至還有時間收拾起留在入口處的行囊。
那具遺忘騎士也沒追過來,還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像是在懷念自己的大寶劍。
那頭蠍獅也還在地上打滾,似乎想把自己的尾巴要回來。
羅夏他們則再次回到第九層的河谷,被隨機傳送到了一條小山坳里。
返回上一層地下城就會這樣,有時候運氣不好甚至會落到怪堆里。
好在羅夏他們運氣不錯,面前只有一頭精英喪屍帶著兩三隻小雜魚,一擁而上就解決了,順便還把敵人手上的金戒指給薅了。
「好了,這附近還算安全,大家先修整一下。」
羅夏說著,戀戀不捨的把大小姐放了下來。
其他人也是累得不行,一屁股癱坐下去,不停喘息著。
尤其是老法師,他先前是真的拼老命了,魔力幾乎耗空,給眾人丟了個空氣淨化後,就開始閉目冥想。
羅夏也坐了下來,揉了揉酸痛的小腿。
之前服用的強化藥劑已經失效了,這會正處於虛弱期。
好在藥劑賣得夠貴,品質也夠好,後遺症也只有肌肉酸痛,休息兩個小時就差不多能恢復。
相比之下,還是趕快處理腰間那把劍,這上面依舊縈繞著濃濃的黑霧,讓人感到陣陣不適,連附近的死靈都被嚇退了。
於是羅夏先摘下劍,插在地上,又從行囊里拿出一副水囊,用裡面的聖水往劍上澆。
黑霧遇見聖水,騰起一陣白煙,又發出一陣『滋滋』的動靜,肉眼可見的淡了許多。
可羅夏澆完了一袋聖水,黑霧還是堅強的沒有完全散去。
然後羅夏又拿出了一袋聖水……
「你究竟準備了多少聖水?」
一旁剛把氣喘勻的山都開口問道。
「這袋用完就只剩兩袋了,所以得省著點。」
羅夏說著,潑聖水的動作也慢了很多。
「不是,教會能產出這麼多聖水嗎?這東西賣得也不便宜吧?」
山都還在繼續問道。
「你被那些黑心的教士騙了,這些聖水其實是我從那座噴泉廣場的水池裡接的,裝了滿滿幾大桶呢,只需要晚上過去,給守門的塞幾枚銀幣就好,比聖油便宜多了。」
羅夏傳授著薅教會羊毛的經驗,又跟著補充道:
「不過前提是你得跟那些教士和牧師搞好關係,他們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罷,劍上的最後一點黑霧終於被他弄沒了,露出了原來的樣子。
長度樣式就是普通的單手劍,但配了個大大的籠手,整體做工非常精緻,劍刃雪亮銳利,劍身上還泛著大馬士革花紋,劍柄的手感和整體配重也很舒適。
如果放去鍛刀大賽,應該能拿個冠軍。
但羅夏也不敢亂用,因為通過面板,他能查看這把劍的大致屬性,上面顯示著【被詛咒】字樣,說明黑霧只是暫時被壓制,後面還會再湧出來,必須得拿去教會淨化才行。
而淨化後的劍,不僅不會降低耐久度和鋒利度,反而會有所增加,並且還能解鎖一個特殊功能,類似於之前的附魔捲軸,能讓劍自動充盈起鬥氣。
持續15分鐘,冷卻6個小時,只要劍沒有徹底損毀,就能一直用。
「難怪會被評估為金色奇珍品質,我還是第一次拿到這麼好的裝備,平時在下城區混,能看見一件藍色精良品質都算是開眼了。」
羅夏在心裡點評了一句,挺高興的。
金色品質的裝備都很珍貴,跟氪金手遊里的雙爆聖遺物似的。
而且有了這把劍,他多少有了點抗衡超凡力量的本錢,不用再拿蠍子尾巴或者大小姐當武器了。
所以即便會被教會坑走一大筆淨化費用,他也打算把劍留下來。
而像這種基本是靠他一個人拿下的戰利品,按照冒險者圈子裡的規矩,是能獨享的,最多給隊友分點零頭,大家一起高興高興。
至於那根蠍子尾巴,大家都參與了過程,就得親兄弟明算帳了。
羅夏把劍插回了腰間,滿意的拍了拍,接著又覺得有點不對勁。
自己好像依舊再被詛咒?
他連忙回頭,一眼就找到了詛咒源。
原來是徹底清醒過來的大小姐,正兇巴巴的瞪著他呢……
她又進化成河豚形態了,氣鼓鼓的說著。
「咱們還是先來聊聊加錢的話題吧,根據契約,因僱主原因導致全隊陷入危機,可是要加不少錢的……
另外,我借你的八音盒也被弄丟了吧?這筆兩枚金幣的押金也得你承擔。」
羅夏的據理力爭讓大小姐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接著又回想起自己先前的表現,嬌俏的臉上泛起一抹難堪的紅暈。
明明已經努力鍛鍊過了,還掌握了家族的全部槍術,比圈子裡的朋友都要厲害……
身上穿著精良的盔甲,帶了三件法器……
可真到了關鍵時候,表現得卻和那些嬌滴滴的貴族小姐沒什麼兩樣,只會全身發軟的癱在別人腳下……
甚至差點害死了全隊的人……
大小姐想著想著,忽然覺得委屈極了,眼睛也變得淚汪汪的,馬上就要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