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系……厲害嗎？比法師強嗎？」
羅夏最在意的還是強度和數值。
兇險的地下城可不是玩遊戲，容不下鹹魚黨休閒黨xp黨，只能選擇強度黨。
老法師則笑了笑，繼續解釋道：
「這其實並不矛盾，專精只是一種發展方向而非限制，就像成熟的劍刃舞者也會熟練的運用飛刀和弓箭，優秀的法師必須首先是一位卓越的鍊金術士一樣。」
羅夏連連點頭，這個道理其實很好懂，跟『物理學家數學好』，『想證天帝先煉丹』一個意思。
「當然，神秘方向的專精無疑是強大的，因為這個屬性本身就能做到很多理論無法解釋的事，
比如這位詩人的樂章，有著不亞於低級聖職者的效果；而你能砍下那根尾巴，又接住那把劍，應該也得益於【神秘】的幫助。」
老法師後面這番話就讓羅夏有些意外了，原來這還跟【神秘】有關？還以為單純是自己力量夠高呢……
「所以【神秘】屬性越高的人就越厲害？」
「或許吧？」
「？？？」
「前面不是說了嗎？人們對於這項屬性還缺乏足夠的理解，對它所能發揮的效力也沒研究透徹。
目前只知道有人能像你一樣，突然爆發出匪夷所思的戰力；但也有人是像他一樣，獲得更獨特的技能；還有人是因此變得更聰明，能解開一些常人難以企及的難題。」
羅夏聽完老法師的解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拋開理論原理啥的不談，總之能讓人變厲害，能達到更高的上限，能選擇更獨特的專精方向就對了。
「所以我想為你們倆做一次神秘屬性檢測，看看你們在這方面具體有什麼樣的天賦，不用擔心，這很安全，不過一次只能測試一人，你們誰先來？」
老法師又接著問道。
羅夏下意識想先來，但旁邊的啞巴卻先舉起了手，然後又比劃了一段手語，表示讓他先來趟雷，要是沒問題的話再讓羅夏來。
老法師盯著那飛快的手語看了看，暗自搖了搖頭。
領域展開·無量空處是什麼意思啊？你這是正規手語嗎？
「好吧，那就詩人先來，接下來需要你放鬆心神，依照我說的做……」
老法師從懷裡拿出一面獨特的鏡子，外面包著一圈精緻的鏡框，鏡面上泛著若隱若現的複雜紋路，感覺很值錢的樣子。
他讓啞巴緊緊盯著鏡子，口中又念了一段晦澀的咒語。
很快的，啞巴坐著睡著了過去。
「他會睡上大概5-10分鐘後，時間越長說明天賦越好，但重點還是他在夢裡看見的畫面，那是判斷他神秘天賦的關鍵依據。」
老法師很小聲的解釋了一句，又示意羅夏不要說話，免得吵醒了啞巴。
兩人就這樣安靜的等了一會，直到六分多鐘後，啞巴才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
「不錯，時間上已經比我見過的很多人都強了。」
老法師笑著點了點頭，又讓啞巴描述夢裡看見的畫面。
啞巴這便飛快的比劃了起來。
老法師還是沒忍住好奇，又一次不自量力的嘗試翻譯。
眼鏡蛇，牡蠣殼，烏鴉坐飛機？
幸好旁邊還有羅夏在，幫忙糾正道：
「他說他看見了一條毒蛇捕食麻雀的過程……這個翻譯準確嗎？」
啞巴連連點頭，由衷的豎起了大拇指。
羅夏作為正規【導遊】，懂幾門方言和外語很正常吧？
老法師這才聽明白，當即點評道：
「這樣嗎？看來你的神秘天賦真的很不錯，是我幫忙測過的人裡面最好的，完全可以考慮往『沉默詩人』這個神秘系的專精發展。」
啞巴用力點了點頭，又比劃了一個他能看懂的手語，說了聲『謝謝』。
羅夏則在旁邊插了句嘴：
「原來神秘天賦是這樣判斷的？我還以為會有『斗之力三段』之類的……」
「雖然不太懂你們年輕人的東西，但這個儀式是目前測試效果最好，也最準確的……
之前很多做過這項測試的人，要麼什麼都沒夢見，或者醒來後全忘了，要麼只能夢見蜘蛛捕食蝴蝶，小魚吃蝦米這種畫面。」
聽完老法師的解釋，羅夏又追問道：
「所以說夢見的畫面越刺激，意味著神秘天賦越好？」
「差不多是這樣吧……這個儀式自發明以來，測過天賦最強的一位，夢見的是獅子捕食羚羊，而這人你肯定也知道，他叫亞歷克斯·德雷諾。」
老法師提及的這個名字讓羅夏頓時睜大了雙眼，呼吸都有些緊張了起來。
「是那個亞歷克斯？最後的聖騎士？那可是家喻戶曉的大英雄，教會的廣場上都豎著他的雕像，我接的聖水就是他腳下那口噴泉里的。」
「沒錯，就是他，在第五次獵魔戰爭中脫穎而出的英雄，人類最年輕的聖騎士，曾引動天使下界親自為他賜福和冊封……
而他犧牲的那一天，全世界都下起了雨，那是天使在為他哭泣。」
羅夏對這位聖騎士的故事很熟悉了，在酒館和吟遊詩人口中聽過太多他的輝煌戰績，以及對英年早逝的無盡惋惜，只是沒想到他居然也在神秘方面極具天賦？
那不知道自己這37點【神秘】，又算是什麼檔次？
能夢見仿生人吃電子羊嗎？
「好了，羅夏你也來試試吧？」
老法師又把那面鏡子遞到了羅夏手中，一旁的啞巴也在連連點頭，暗示這確實很安全，不用擔心。
於是羅夏很快也盯著鏡子睡著了。
然而他夢見的，卻是一片焦土……
那裡曾經應該是一座非常漂亮，也非常夢幻的城市，規模比自由之城還要大得多。
可眼前卻只剩下大片的廢墟和殘垣斷壁，上面還殘留著黑色的不祥火焰。
在廢墟上空，懸浮著一段長長的螺旋樓梯，它或許曾經無比宏偉，能夠直通天際，可如今卻已支離破碎，只留下幾截殘破的階梯，證明它曾經存在過。
視線順著螺旋階梯繼續往上，在天際的盡頭處能看見一枚小小的黑點，雖然模糊得連輪廓都看不清，但羅夏卻下意識的認為這應該是一扇門。
門後面，肯定放著什麼很了不得的東西。
而在那烏雲密布，陰沉壓抑的天幕之中，又仿佛藏著某種存在，正用打量螻蟻那樣的眼神，向地面的慘狀投下一縷冷漠的瞥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