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個別有規則限制的地下城,剩下的大部分都不限制同時進入的人數,所以在地下城裡遇見同行是很正常的事。
尤其是一些熱門地下城,殺人奪寶,冤冤相報的事也是時有發生。
於是冒險者圈子裡形成了一條潛規則,大家各玩各的,儘量不與其他小隊接觸,免得惹出意外和麻煩。
所以遠處那支直挺挺朝羅夏這邊過來的,多半是不懷好意……
應該是通過腳印判斷出羅夏這邊人數不多,然後順著篝火騰起的炊煙追了上來。
「嘉兒,別吃了,我們可能有麻煩。」
「誒?」
嘉兒還帶著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但還是很聽羅夏的話,連忙重新背上行囊。
羅夏的動作比她更快,兩腳踩滅篝火,迅速清理掉四周的痕跡,領著嘉兒離開原地,還順手處理好兩人留下的腳印。
等那支冒險隊來到剛剛生起篝火的地方時,已經完全看不見他倆的蹤跡了。
「狗屎!被逃掉了,我說了要再快點,都怪你們幾個蠢貨走得太慢。」
「哼~本以為是那種敢在野外亂生火的菜鳥,沒想到還挺機靈的?」
「算了,能省點力氣也好,走吧,辦正事要緊。」
這夥人罵罵咧咧的離開了,等他們走出老遠之後,羅夏才從一堆灌木叢中探出頭來,臉上露出幾分驚喜。
真是沒想到,居然能在地下城裡遇見仇家,看來今天運氣不錯?
羅夏的仇家不多,畢竟才穿越了一年,沒那麼多恩怨情仇,所以仇人主要就是鯊魚幫的餘孽,喜歡在胳膊上紋個鯊魚頭裝個性。
他們被趕出城後,一直想找羅夏報復,今天剛好撞上了,正好新仇舊恨一併解決了。
只不過……
羅夏看了看身邊的嘉兒,又有些猶豫。
如果今天只有他一人,他絕對有信心將這十名鯊魚幫餘孽一網打盡。
畢竟當初屬性點還沒刷起來的時候,他就敢一個人把鯊魚幫的高層全部坑死在地下城裡。
而如今不僅屬性點刷上來了,腰間還多了把大寶劍,懷裡更是揣著筋肉天使像,這些黑幫餘孽一個都別想跑!
地下城是他的絕對主場,在這裡,人類比魔物更好對付。
不然怎麼敢在野外生火呢?
只是眼下身邊多了個必須保證其安全的心悅會員女孩,羅夏就沒那麼自信了……
要不還是先讓她去外面等自己吧?鯊魚幫的人發起瘋來還是有些危險的。
可還沒等羅夏開口勸退,嘉兒就搶先說道:
「羅夏先生,他們殺了人……」
「我知道……」
羅夏之前就發現這些人身後背著染血的行囊,還有幾個身上掛著新鮮的傷口,說明他們前面已經做過一票了。
史萊姆山谷畢竟是新手村,來這裡混的絕大部分都是低級職業者,甚至普通人,遇見這伙喪心病狂的歹徒,基本是沒什麼反抗能力的……
又因為那條潛規則的緣故,就連求救都很難……
雖說這種屠殺新手村的事一旦傳出去了,會被利益相關的城衛軍,公會,教會聯合圍剿通緝,所以幾乎沒人這麼幹。
但對於鯊魚幫的餘孽來說,反正已經爛無可爛了,不如再瘋狂些。
「你又是怎麼發現的?」
羅夏又問了一句。
「我聽見了無辜怨魂的悲鳴,看見了在罪人身上的血腥與罪惡。」
嘉兒給了個很宗教的說法,又閉上雙眼,雙手攏在胸前,低頭開禱:
「願天使的光能救贖亡魂的苦與痛;願天使的德能洗滌罪人的血與罪……」
羅夏在旁邊聽了一會,忽然有點害怕她突發奇想的跑去給鯊魚幫的人念經,試圖感化這些人。
結果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羅夏先生,我們應該去教化這些罪人,讓天使能寬恕他們的罪惡。」
嘉兒睜開了雙眼,從灌木叢里站了起來,又從背後摸出一根登山杖。
接著,她旋轉著杖柄,從裡面抽出來一根黑乎乎的破甲錐,又長又細,尖端還閃著冷厲的寒光。
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這玩意有多狠……
「走吧,羅夏先生,我們送他們去見天使。」
羅夏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吐槽比較好。
原來是這種教化方式嗎?
你是正經聖職者嗎?我的心悅會員女孩?
……………………
「怎麼樣?」
「不行,那邊是老瘸腿的人,他們不知從哪兒搞來了城衛軍的制式重弩,最好別去招惹他們。」
鯊魚幫的這伙餘孽也沒有在第一層多呆,徑直來到了第二層,準備去完成他們的任務。
但沒走多久,就發現兩處戰鬥的動靜,於是又起了歪心思,派人去兩個方向上打探。
如果有機可乘,他們不介意再做一票。
可惜西面那伙人顯然是硬茬,不願意去招惹。
他們這票人,等級最高的才15級。
至於南面傳回來的消息,那就更糟糕了……
「不好,南邊是城衛軍的人,在挖掘礦脈,有一整支小隊守衛,領頭的還是名劍刃舞者。」
史萊姆山谷的第二層同樣是清新的自然風光,難度依舊不高,但裡面出沒的強壯史萊姆也算是正經的魔物,不是一層那種萌物,至少匹配上正經地下城的強度了。
它們體型有一張飯桌那麼大,身體堅韌,魔力屏障也夠厚,同時力量大幅度膨脹,『吐口水』也變得具有腐蝕性。
最棘手的是它們那液態身體會隨環境而出現變化,比如靠近岩層的會更加堅硬;從樹林裡冒出來的能噴射出飛刀一樣的樹葉。
甚至連面相都凶了很多。
( ̄皿 ̄)
所以敢來二層的冒險隊,多少都有幾把刷子,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最後也只能裝作正常的冒險隊,低調的繼續前進,連胳膊上的標誌性紋身都用布條遮了起來。
而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去到第三層,殺掉史萊姆領主,讓這座關係到無數人生計的地下城直接消失了。
這並不是單純的報復社會,而是有人雇他們來的……
然而這夥人正走在半路上,忽然又停下了腳步,齊刷刷的望向身後。
他們看見一道淡白色光柱從天而降,四周飄蕩著若隱若現的花瓣,風中傳來輕柔的聖歌。
很顯然,這是聖職者在施展什麼了不得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