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這種東西,連大小姐也才帶了三件,羅夏更是第一次入手這種級別的好東西,平日裡最多只能租點法器殘片來用,而胖牧師一次就借出來兩件,可見這傢伙平時撈了多少……
這兩件法器的效果都很不錯,那枚戒指激活後會在身邊展開一道隱身結界,身處其中能遮掩住身形、氣味、聲音,只要不劇烈運動就能維持30分鐘,簡直逃命神器;
那隻燭台更厲害,只要帶在身上就有祛毒和抵禦邪祟的效果,還能用聖油點燃形成一縷很厲害的聖焰,可以將其附著在武器或箭矢上,持續15分鐘,冷卻一個小時。
而這種『聖焰』同樣也是一種超凡力量,對付魔物的那層屏障更是效果拔群,除了需要一段時間準備和有點費聖油之外,效果竟是比羅夏的大寶劍還強。
有了燭台+大寶劍+嘉兒的祝福,羅夏感覺自己幾乎快要是個超凡者了。
唯一遺憾的是,東西是借的,不是送的……
至於胖牧師給的那袋錢,看著好像挺多,可羅夏偷偷瞄了一眼,就幾十枚銀幣,能摳出一套三室一廳了。
好在這貨也擔心羅夏摳門,又送了些聖油,免得他捨不得用那隻燭台。
於是就這樣,羅夏帶著嘉兒上路了,打算先帶她去吃點東西,免得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而他倆剛走沒多久,又一輛高檔馬車停在了教會門前,胖牧師見狀,偷偷癟了癟嘴。
車是昨晚那位紅衣主教,維克托·維蘭德的,可他並不是胖牧師的直屬上司,中間還隔了一層普通主教,但因為聖女的關係,這位紅衣主教對他的地盤變得尤為關注,讓他覺得非常不適。
可又能怎麼辦呢?胖牧師還是乖乖上車,又見到那位年邁的紅衣主教。
「那小子就是你找的嚮導?」
紅衣主教顯然是早就到了,還暗中觀察過羅夏,從詢問的語氣來看,似乎不怎麼滿意。
「是的,雖然等級低了點,但他很虔誠,也很機靈,並且經驗豐富,在下城區有著很好的口碑,是我能找來……」
胖牧師還想解釋一下,卻被紅衣主教擺了擺手,打斷了。
「這都不是重點……你難道沒覺得那小子有點過分英俊了嗎?只是穿著一身冒險者的行頭就已經很出眾了。」
「啊?這有什麼問題嗎?」
胖牧師顯然還不知道前任聖女那點事,以為兩任聖女還是正常交替,自然不會有紅衣主教的擔憂。
「算了,我相信聖女大人……他們今天又打算去哪兒?」
「沉默迴廊。」
「什麼?!」
紅衣主教差點原地起跳,又怒吼道:
「你這個蠢貨,為什麼不阻止他?難道不知道那裡是高危地下城?!」
「我知道,可那小子很有自信,而聖女大人也沒有反對……」
胖牧師有點委屈的答道。
他不過是下城區的一名牧師,難道敢對統管大教區的聖女指手畫腳嗎?
可頂頭大boss的情緒又不得不安撫,只好繼續說著羅夏的好話:
「您不必太過擔心,那小子很機靈的,能帶著幾個菜鳥從悲慟迷宮走出來,我也給了他不少東西防身,再加上冕下的強大,應該沒問題的。」
這番話讓紅衣主教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些,很勉強的點了點頭。
倒不是有多信任羅夏,而是相信這位不世出的天才聖女。
於是他又轉口說起了正事,其一是防備密教,要求胖牧師這些基層聖職者加強警戒;至於第二件事,聽著就有些毛骨悚然了:
「另外,昨晚城主大人親自找到了我,說在史萊姆山谷那邊有聖堂的人出沒,詢問我們是什麼意思。」
「聖堂?!」
這次換成胖牧師差點原地起跳了。
在老婆、密教、聖堂這三尊人生大敵之中,他最怕的就是聖堂這伙名義上的同僚。
那是直屬樞機團的精英機構,裡面全是天才和狠人,幾乎匯聚了整個聖天使教會的精英,平均都在30級左右,其首領更是早早進入了高級的領域。
他們本應是對抗惡魔和密教的利刃,卻偏偏又被賦予了內部監察和清算的職能,權力極大,地位超然,於是經常把刀架在自己人脖子上。
而且那裡的人普遍狂熱且極端,人均沾點瘋,很難用正常方式打交道,一旦被他們盯上,那就最好祈禱自己真的足夠虔誠……
所以他們的人每次出現,總會引起很多人的緊張,包括城主和紅衣主教這種大人物在內。
紅衣主教見胖牧師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也是沒好氣的說道:
「不知道你在緊張什麼?如果聖堂的人真要找你,你連緊張的機會都沒有……」
「是,您說得對,那他們又是為何而來?」
「不知道,我也管不了他們,可能是為了保護聖女大人吧?雖說不知道這樣會不會耽誤她的苦修……而我之所以告訴你這個消息,就是提醒你最好收拾一下,別被他們順手處理了。」
「是,我明白了,感謝您的指引。」
胖牧師連忙匍匐在紅衣主教腳邊,親吻著他腳下的車廂,露出了被冷汗浸濕的後背。
那兩件法器,恐怕得在羅夏那邊放一陣子了,希望這小子別弄丟了……
胖牧師在心裡嘟囔道。
……………………
羅夏此時並不知道自己砍死一名仇家居然會引起連鎖反應,還在排隊給嘉兒買燻肉火腿三明治。
其實並不好吃,吃著和啃牆皮差不多……
但下城區不是地球,沒那麼多早點鋪,只能用他自己帶的調味醬料補救一下。
至於嘉兒,倒是乖乖跟在他身邊,就是腦袋一啄一啄的,怕是站著都要睡著了。
「再堅持一下,一會我們叫輛馬車過去,你可以在車上睡會。」
「嗯~謝謝你,羅夏先生。」
很快的,羅夏招停了一輛馬車,嘉兒則小口小口吃完了加料三明治,然後隨著馬車的顛簸,直接睡著了。
馬車有些窄,又只有單排座位,她便很自然的靠在了羅夏的肩頭上,藍白色發梢間的淡淡清香不可避免的飄進羅夏鼻腔。
這傢伙好香……
不對不對,不是讓她吃點苦頭嗎?怎麼又整得像在約會了?
羅夏有點想推開她,可是低頭看見那副恬靜的睡顏,又有些不忍心……
靠就靠吧,反正也不會少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