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掬起一把水拍打在臉上，幾個同學在盥洗室外面有說有笑，很快就有人叫了她的名字，想要邀請她一起去吃早飯。
但法拉拒絕了，她不想建立無用的人際關係。
經過一晚上的試探，法拉心裡已經摸清了自己的幾個室友有幾斤幾兩。
她們報考密大，不是為了隱秘學科，只是聽說這裡的畢業證含金量很高，有許多精英階層的人，都是出身密大。
她們沒有價值，像學長那樣能夠接觸到神秘事物的人終究還是少數，
既然如此，那也沒有必要住在學校了。
法拉輕輕按揉了太陽穴。
昨晚試了四次中柱呼吸法，結果她依舊什麼也沒能感受到。
凡類——法拉想起了表哥曾經對自己的評價。
『永遠無法踏入神秘領域，世界對你而言不存在任何奇蹟，今後的日子可以預見，結婚生子，撫養後代，像多數人一樣在落日時踏入墳墓。』
這便是凡類。
法拉不甘心，她離開盥洗室，從包里拿起那本無名書。
可依舊是空白一片。
神秘拒絕她這樣的人。
不知為何，她有點想哭。
……
【儀式者，2568。】
銘記巔峰……羅查對著鏡子哇了一聲。
頭頂的身份改變了，不再是一串模糊的字母，而是有了具體的職業。
出現這一改變的契機自然是中柱呼吸法。
可問題是，呼吸法僅僅是讓他的身心舒暢，並未帶來其他可感知到的影響，怎麼就突然改變了他的身份呢？
這一點還有待商榷。
羅查沖了把臉，深吸一口氣，先走到窗戶邊打開窗戶眺望外界。
和昨天一樣，並沒有出現更加畸形或者恐怖的生物，只要做好預防，他還是有信心安然無恙地度過這一天。
不過，西門還是不能走。
至少在弄清楚這些怪物的本質並獲得自保之力前，那幾條街羅查都不打算靠近。
……
因為繞路的緣故，新學期的開學典禮，羅查毫無意外地遲到了。
幸好，人多，他也只是個小透明。
剛來到自己班級的位置，他就發現自己的位置已經被人留好了。
是兩個表情賤兮兮的青年，褐發直毛的是格雷·格里，金髮捲毛的是威廉·賈斯汀，兩人都是羅查·李的死黨，同樣也是班級里的吊車尾，每次考試都遊走在及格線的邊緣，和羅查屬於是爛兄爛弟了。
「羅查，真有你的啊，開學第一天就遲到。」格雷豎起大拇指，頭上浮著幾個數字。
【學生，4.9。】
「遲到只是小事。」羅查若無其事地走到兩人中間的位置坐下，看了眼格雷，「倒是你，至少胖了三十斤，已經有點危險了。」
「哪有這麼誇張？頂多十五斤！」格雷頂著肉嘟嘟的臉說道。
羅查在腦海里默默回憶著原主的記憶。
右手邊，威廉倒是問起正事：「昨晚幹什麼去了，這第一天就遲到。」
【學生，3.3。】
「喝酒去了。」羅查撒謊道，
他不喜歡喝酒，因為喝酒誤事。
但原主是一個酒鬼。
旁邊這兩兄弟也是，三人的家境雖然天差地別，但愛好卻出奇的一致：喝酒、釣魚和打牌。
至於學習，三人完全沒有把重心放到這上面來。
「喝酒居然不叫我，好啊，羅查。」
羅查白了一眼威廉，「你要是提前幾天回諾金市，我肯定叫你。」
「那算了，我還是更喜歡待在家裡。」威廉開玩笑地說道。
和羅查不同，威廉來自外省，放長假之後基本和他們玩不到一起。
而小胖子格雷的父母在諾金市里開了一家烘焙店，整個暑假他都在店裡幫忙，自然也沒和羅查出去玩。
只可惜，羅查雖然擁有了羅查·李的記憶，但卻並不能體會到記憶中蘊藏的情緒，他僅僅是像看客一樣接受了這一切。
所以，羅查·李究竟是出於何種心態去舉行長生儀式的，羅查暫時也無法知曉。
他只知道，那本記錄了長生儀式的書就放在密大的圖書館裡。
如果有機會了，羅查想試著復現一下長生儀式。
而現在，台上的校長正在發表年度致辭。
品格塑造、道德訓誡、集體歸屬感等等的話在上一學期就已經講過了，高年級的學生自然是心不在焉，有的甚至中途就偷偷離場了。
格雷在這時也忍不住了：「喂，我們現在也溜了吧，兩個月沒見，我們不找個好點的地方搓一頓？」
威廉卻有截然不同的打算：「等一等吧，也就一個小時的事，昨天迎新我沒來，還不知道今年又有多少漂亮學妹在等著我。」
說話間，他的眼睛已經開始在四處挑選對象了。
威廉是個花花公子，要建模有建模，要金龍有金龍，情商方面也拉爆了格雷一條街，對於他來說，換女朋友就跟換衣服一樣簡單。
「女人哪有吃飯重要，你說對不對，羅查。」
格雷剛說完，卻猛地發現，羅查居然也和威廉一樣，在四處亂瞟。
一瞬間，格雷感覺自己變得格格不入。
「才兩個月沒見，羅查你怎麼也跟著威廉學了！」
羅查認真地說：「別吵，我在思考。」
……
【學生，1.6。】
【學生，3.7。】
【……】
烏泱泱一大片的新生，頭頂的數字基本都維持在5以下，但是，也有那麼幾個人頭頂的數字超過了5。
而凡是超過5的學生，頭上的身份已然變成了儀式者。
這些人，是真正踏入隱秘之路的學者，而不是像羅查這樣的半吊子。
但他們的數字普遍都在5-20之間。
不過，也有幾個數字破百的人存在。
羅查的視線停留在遠處講台上的校長以及個別教授身上。
【熱心者，758.6。】
這是語言文字學教授拜倫·辛克萊的數字。
【熱心者，103.2。】
這是神學系教授科林·道森的數字。
【通曉者，4260.0。】
這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學校長奧利弗·貝內特頭頂的數字。
羅查看著這些上下浮動的提示，心中大受震驚。
數字越高，似乎越牛逼。
儀式者之後的階段，是熱心者、通曉者。
但是。
羅查拿出小鏡子。
【儀式者，2701。】
為什麼自己數字在漲，身份卻沒變。
難不成是這個身份和數字不掛鉤，是由硬實力決定的？
這樣的話，也就說得通了。
羅查收回目光，再掃視周圍。
又一個儀式者被他發現。
【儀式者，5.1。】
而那個人，羅查認識。
西奧多·萊茵。
他的同班同學，也是教授們口中的天才，無論是阿德斯史、古典學還是數學與自然科學，他都是年級里實至名歸的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