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暫停的二十秒,仿佛被無限拉長。
奧本山宮殿球館內,嘈雜的呼喊聲混雜在一起。活塞主場兩萬多名觀眾,此刻全部站著,有的人雙手抱頭,有的人攥緊拳頭,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鎖定場內。一邊是期待守住勝利的活塞死忠,另一邊是寥寥數百名不遠遠征過來的籃網球迷,他們奮力吶喊,聲音渺小卻堅韌,在巨大的球館裡不斷迴蕩。
大屏幕上紅色的倒計時數字,刺得所有人心臟緊繃。
剩餘11秒
活塞96,籃網94。
籃網僅僅落後2分,球權掌握在活塞手裡。
拉里·布朗站在場邊,花白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執教數十年,他打過無數生死搶七,經歷過無數次最後時刻的博弈,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揪心。原本二十一分的巨大優勢,眼看就要穩穩拿下、晉級東部決賽,卻被一個垃圾時間登場的十八歲華裔少年硬生生啃到只剩兩分。
他快步走到自家隊員面前,壓低聲音,用沙啞卻極具力量的聲音抓緊布置最後戰術。
「邊線發球,優先給到漢密爾頓!拿到球第一件事,牢牢把球護在身前,不要貿然進攻,全力消耗時間!一旦籃網不顧一切上來包夾搶球,立刻短傳給弧頂的比盧普斯!」
他停頓片刻,加重語氣,一字一句嘶吼。
「記住!絕對不要出現失誤!只要把這11秒耗完,勝利就是我們的!」
普林斯大口喘著粗氣,目光不自覺飄向對面那個身穿7號籃網球衣的少年。兩分鐘前,還是他在一對一防守林越,可那接連不斷的後撤步三分、突破急停中投,徹底擊碎了他的防守信心。他自認是聯盟最頂尖的外線防守大閘,可今天,他拿這個年輕人毫無辦法。
籃網半場這邊,拜倫·斯科特同樣抓緊最後的機會,快速安排全場壓迫緊逼。他雙手比劃,情緒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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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員上搶!壓到前場,封堵所有傳球線路!逼迫他們倉促傳球!一旦搶斷,不要猶豫,全速向前推進,抓住這次機會!」
基德轉頭看向身旁的林越,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胳膊,眼神里充滿信任。整場比賽,他見證了林越不可思議的得分表演,從五記三分掀起追分浪潮,到剛剛連續用多種進攻手段蠶食分差。
「還有11秒,落後兩分。如果我們拿到球,打進兩分就能扳平拖入加時,要是能投進三分,直接絕殺比賽。你自己閱讀防守,做出判斷,我相信你。」
林越輕輕點頭,安靜活動了一下雙腿。之前暫停時假裝抽筋、謊稱熬夜泡夜店的說辭,只是用來掩蓋他一身進攻天賦與糟糕原生身體素質之間巨大反差的藉口。
在他體內,五大進攻神技隨時待命。庫里恆溫不變的投射感知,艾弗森靈動犀利的突破節奏,杜蘭特柔和穩定的死神中投,喬丹優雅的後仰出手,還有麥迪潛藏在身體深處的絕境爆發潛能,全部蟄伏在四肢百骸之中,等待被喚醒。
裁判吹響哨聲,示意暫停結束,比賽重啟。
活塞邊線發球,拉希德·華萊士站在邊線外,雙手持球,目光快速掃視場上隊友,尋找安全的傳球目標。隨著裁判鳴哨,他手腕一抖,快速將球送到無球跑位出來的漢密爾頓手中。
籃網的全場壓迫瞬間鋪天蓋地壓了上來。基德第一時間貼身纏住漢密爾頓,身體緊貼,不斷干擾持球人的視野。肯揚·馬丁迅速從側面協防,形成雙人包夾,死死鎖死漢密爾頓。
漢密爾頓被兩個人夾在中間,進退兩難。他沒有空間運球消耗時間,也找不到安全的傳球對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只能倉促橫向出球,打算把球交給弧頂位置的比盧普斯,讓後者穩住球權消耗剩餘時間。
但是這一記傳球的路線,早就被林越提前預判。
林越快速橫向滑步,身體猛地向前一躍,單手輕巧地在空中捅了一下籃球,直接改變了球原本的飛行軌跡。他順勢大步上前,伸出雙手,穩穩將失控的籃球攬入懷中。
搶斷!
「喔!搶斷!林越預判到傳球路線!」解說的聲音陡然拔高。
現場兩萬活塞球迷集體發出一片倒抽冷氣的驚呼!
計時器數字飛快跳動,定格到7秒。
林越剛剛把球抱穩,活塞全隊瞬間反應過來。拉里·布朗在場邊揮舞手臂,瘋狂大喊:「包夾!攔住他!不能讓他出手!」
普林斯、比盧普斯兩個人第一時間邁開長腿全速回追,內線的拉希德·華萊士也放棄卡位,快速衝出來合圍。短短一瞬間,三名活塞球員,直接在中線區域對林越形成多人包夾!
三道高大的身影同時向他圍攏,封堵住所有突破向前的路線,手臂高高揚起,從左右兩側封鎖出手角度,不給林越任何常規三分線內出手的機會。
換作聯盟絕大多數球員,在中線位置遭遇三人合圍,第一選擇一定是穩妥傳球,交給位置更好的隊友。
但是林越,沒有絲毫傳球的念頭。
他腦海里,庫里的投射感知瞬間炸開。哪怕此刻他站在中線位置,距離籃筐足足還有十多米遠,他依舊能精準感知籃筐的方位、出手的力度、籃球在空中飛行需要克服的空氣阻力。這種手感不受距離干擾,恆溫穩定。
中線超遠投籃!
林越雙腳穩穩踩在中圈的線上,身體微微下沉,將籃球舉過頭頂。三名防守人奮力起跳,漫天長臂朝著他揮舞,拼盡全力想要干擾這次出手。
林越蹬地起跳,身體騰空,手腕輕輕一抖。
籃球脫離指尖,劃出一道極高、綿長優美的大拋物線,朝著球場另一端的籃筐緩緩飛去。
就在籃球剛剛離開指尖,在空中飛行的那一剎那,林越直接提前轉身,背對著籃筐,不再去看空中的籃球。他高高舉起一隻手臂,已經提前開始慶祝。
全場觀眾看到這一幕,瞬間炸開了鍋!
現場解說失聲大叫,音量幾乎衝破場館天花板:「我的天!中線直接出手!他投完球直接轉身了!他甚至根本不看球!這是什麼樣的自信心!」
計時器的紅色數字一秒一秒飛速流逝。
3秒、2秒、1秒。
全場所有人,不管是球員、教練,還是看台上的觀眾,全部屏住呼吸,目光緊緊追隨著空中飛行的橙色籃球。籃球飛越大半個球場,不斷下墜,朝著籃筐落去。
唰————!
乾淨利落的空心入網!沒有碰到籃筐,沒有擦板!
終場的紅燈同步亮起!
記分牌上的數字迅速刷新:活塞96,籃網97!
絕殺!
整座奧本山宮殿在這一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短短一秒之後,籃網替補席所有人瘋狂沖入場內。
基德第一個衝到林越身邊,一把抱住他,激動地用力搖晃。肯揚·馬丁仰天發出一聲怒吼,狠狠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宣洩情緒。其他籃網隊員蜂擁而至,層層疊疊圍上來,不停拍打林越的後背,大聲歡呼。
另一邊,普林斯、比盧普斯幾人僵立在原地,呆呆望著籃筐,臉上寫滿茫然與難以置信。拉里·布朗捏緊手裡的戰術板,整個人僵在場邊,久久無法動彈。這個在聯盟征戰多年的名帥,此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現場解說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幾乎破音,不斷嘶吼著播報這個奇蹟:
「絕殺!中線超遠絕殺!林越搶斷之後遭遇三人包夾,被迫在中圈位置出手!投球出手之後直接轉身慶祝!十八歲華裔少年!從落後二十一分的絕境一路瘋狂追分,最後用一記不可思議的中線遠投拿下搶七!籃網晉級東部決賽!」
鏡頭給到記分板,又切到被隊友簇擁的林越。攝像機不斷拉近,捕捉少年平靜的臉龐。
林越被隊友圍在中間,感受著身邊隊友滾燙的擁抱與吶喊,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
腦海里沉寂許久的系統提示音緩緩響起。
【主線任務:贏下本場G7搶七大戰,任務完成。】
【開始隨機抽取本場登場球員全套身體素質……抽取完成。】
【恭喜宿主,成功獲得傑森·基德巔峰身體素質,永久融合!】
一股溫熱而渾厚的力量緩緩湧入四肢百骸。原本孱弱的體能、糟糕的橫移速度、單薄的對抗能力,正在被基德頂尖的身體天賦一點點重塑。
林越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能清晰感受到身體的變化。曾經打兩分鐘就容易透支抽筋的身體,現在已經不同了。
他抬起頭,望向球館上方不斷閃爍的燈光,耳邊是籃網隊員持續不斷的歡呼。
這場載入搶七史冊的大逆轉,只是他NBA旅程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