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亨們在煙霧繚繞的房間裡分贓時,先鋒公司已經開始行動。
由於艾倫的極力主張,先鋒公司的安保部已經從一個單純的安保,演變成了一支高度專業化的私人武裝。
這些安保人員穿著深藍色的制服,佩戴著先鋒公司特有的銀色飛翼徽章,裝備著先鋒公司最新改進的先鋒1864型步槍和65式手槍。
紐約,碼頭倉庫區。
弗羅斯特正對照著清單,檢查最後一批運往南方的物資。
「這東西真的管用嗎?弗羅斯特先生。」
安保分隊的隊長塞拉斯指著箱子裡面一排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長管狀物體問道。
那是威廉士中央實驗室研製的第一批試驗型瞄準鏡。
「閉上你的嘴吧,塞拉斯。」
弗羅斯特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顯然兩人並不陌生。
「要知道這可是中央實驗室那些瘋子花了半年時間弄出來的光學儀器。雖然由於折射率問題,光線稍微有點暗,但能讓你在三百碼外看清那幫游擊隊的叛逆。老闆之前為了這一箱東西,砸進去的錢夠買下半個查爾斯頓。」
塞拉斯嘿嘿一笑,拍了拍懷裡的步槍。
「嘿……我當然相信老闆,不過你知道的,在戰場上這玩意兒可出不得錯,不然上帝可是會提前讓我進天堂的,夥計。」
作為曾經聯邦軍的王牌槍手,他很清楚這種利器的價值。
「記住老闆的吩咐,你們這次去南方首要目標可不是去打仗。」
弗羅斯特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
「記住!你們是去建立秩序。如果有人敢向我們的測量員開槍,或者試圖破壞農具,不需要請示,直接按照公司的《資產保全法》處理掉。老闆的意思很明確,南方的土地需要肥力,而那些不識相的叛亂者,就是最好的肥料。」
「明白,誰要敢搗亂,我絕對會用槍管狠狠地打爛他的菊花。」
「忠誠~!」
塞拉斯立正敬禮,眼神中透出一股暴虐之氣。
對他而言,公司就已經是家,家人都在艾倫旗下公司工作或學習,並且待遇很不錯。
他已經把自己當成威廉士家族的家臣。
誰要是敢觸動威廉士家族的利益,誰就說敵人。
碼頭的另一邊,大批的農用器械正在裝船。
這些是由先鋒機械工廠生產的高效率播種機和深耕犁。
與傳統的南方工具相比,這些機器需要更多的協作。
這正是艾倫設計的陷阱之一。
一旦南方的農業依賴於這些精密機械和配套的化肥,當地的自耕農就徹底失去了獨立生存的可能。
他們必須依附於先鋒公司的供應體系。
……
威廉士宅邸。
艾倫此時正坐在書房裡,聽取關於「南方開發銀行」的籌備報告。
「先生,這是安布雷拉公司關於『南方防疫計劃』的草案。」
秘書室的一名年輕秘書遞過文件。
艾倫翻開看了看,上面詳細列出了在各大租賃農場建立衛生站的計劃。這些衛生站將大量儲備碘甘油以及針對南方瘧疾的藥。
「嗯……計劃很不錯。」
艾倫在文件上籤下名字。
「告訴他們,凱薩琳這兩個月不適合去公司,要好好把執行計劃,還有藥物的定價可以分兩套。對我們的合同工人,可以用代金券支付,價格可以優惠一點;對於那些不願加入我們體系的獨立農場主,只收美金或者金幣,價格提高五倍。」
「另外,告訴中央實驗室那邊,瞄準鏡的產量想辦法提高。不僅是安保部需要,我們還可以賣給聯邦政府的邊境巡邏隊。這種高利潤的精密儀器要申請專利壟斷。」
秘書記錄完正準備退出,艾倫突然叫住了他。
「對了,還有一件事。查一下最近去英國的船次。」
艾倫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老摩根在那邊似乎有些不安分。他在試圖通過倫敦的報紙,抹黑我們在南方的『土地託管計劃』。想借用英國輿論向華盛頓施壓。」
「我們需要反擊嗎?」秘書好奇的問道。
「不需要直接衝突。」
「他們公司在英國不是有一筆龐大的鐵路債券嗎?讓他在紐約的代理人知道,如果我們不開心,那幾條橫跨北方的鐵路可能會面臨『技術性的稅務審查』。」
秘書心中一凜,躬身退下。
艾倫轉過身,看向窗外遠方的天際線。
在他腳下的地圖上,曾經硝煙瀰漫的南方,正被一張由資本、法律、安保和代金券編織的大網緩緩覆蓋。
那些南方的莊園主以為他們輸掉的是戰爭,其實他們輸掉的是整個時代的生存權。
而那些以為獲得自由的黑人,很快就會發現,他們的脖子上雖然摘掉了鐵鏈,卻套上了一圈看不見、也掙不脫的債務枷鎖。
「這才是最完美的奴役。」
艾倫自言自語道,聲音消散在夏日的晚風中。
至於是否會有心理負擔?
艾倫表示完全沒有,要知道他前世可是因為生意去過非洲,非常清楚這些人。
苦一苦他們,罵名聯邦擔。
……
三天後,載著先鋒公司安保人員和農用機械的輪船駛離了紐約港。
在旗艦的甲板上,塞拉斯正擺弄著他的新瞄準鏡,鏡頭裡,遠方的紐約像顯得異常清晰,卻又帶著一種冷冽。
而在南方,查爾斯頓的廢墟中,幾名被當地人視為英雄的游擊隊員正埋伏在灌木叢里,等待著所謂的「北方掠奪者」。
這些人手裡拿著破舊的火槍,心裡懷著對故土的狂熱。
可惜他們並不知道,迎接他們的將是來自先鋒公司具備數百碼精確狙擊能力的專業人士。
時代的齒輪開始轉動。
而在千里之外的紐約,艾倫輕輕翻過一頁帳本,那上面記錄的每一個數字,都將化為南方土地上一抹新的血色,以及一顆顆沉甸甸的棉鈴。
「新秩序,總是要有人奠基的。別怪我。」
他對著空曠的書房低沉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