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敢說話。
牧夏感覺這時候不管接什麼話都很危險。
好在,論文發表會如期開始了。
主舞台上,一名穿著白大褂的男子緩緩走到台前,
是林朝青。
劉傳風拍了拍牧夏的肩膀:
「牧夏啊,看好了,林獸醫要發表論文了。
「趁這個機會多學學,以後你肯定也有機會站上這種學術圈的大舞台。」
牧夏心想,確實有機會,他等等可就要上台了。
台上的林朝青開始演講:
「各位好,很榮幸今天可以在如此盛大的場合發表論文。
「今天我要發表的論文是《第七代烏青特效藥的研製與臨床實驗》
牧夏左右看了看,
劉傳風跟陸青汶聽得很認真。
他也趕快假裝認真。
片刻後,
台上的林朝青嘰哩咕嚕說完,深深鞠躬。
台下響起鼓掌聲。
至於是不是所有人都聽懂了,那不重要。
反正跟著拍手就對了,免得別人以為我們沒文化。
牧夏就是這種人。
嗯,他完全沒聽懂。
「劉教授,林獸醫大概都說了些什麼啊…?」牧夏朝劉傳風問道。
「嗯…」劉傳風稍微組織了下語言,道:
「簡單來說,林獸醫的團隊發現一種存在於芳匣草中的特殊物質,可以在草木灰中提取出來。
「靠著這個發現,第七代烏青特效藥的價格相比六代又降低了20%,」
牧夏輕輕點頭,
原來如此,跟他理解的差不多。
「哼。」陸青汶不屑道:
「把原本的藥方改得面目全非。
「真這麼厲害怎麼不自己創個全新藥方…?」
「嘖嘖。」劉傳風搖了搖頭:
「青汶,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
「想創造全新藥方可沒那麼簡單,能把古人的藥方不斷改良已經很不錯了。」
「嗯,你說的對。」陸青汶嘴上這麼說,心裡在腹誹:
『串子。』
牧夏本來也想反駁劉傳風,畢竟他親眼見過現代藥方不起效的場合。
不過他想了想,也沒必要在這種時候爭個對錯。
台下,幾名大拿們站起身來,問了林朝青幾個問題。
「林朝青獸醫,你將新藥命名為第七代烏青特效藥,是否意味著你認為它可以取代六代,成為臨床上的常備藥品。」
「當然。」
「配方更改後,可能會造成不可知的副作用,關於這點你是怎麼看待的…?」
「目前試藥的次數不多,不過我認為配方改變的影響微乎其微。」
「嗯…你的說法令人擔憂,我們可以接受進行小範圍的雙盲試驗,但想全面替代六代藥方,還需要更多數據支撐。」
林朝青微微低頭,像是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我明白。」
林朝青默默走下台,
雖然被幾位大拿們點出的問題讓他看起來處處受挫,但其實他的主要目的已經達成了。
那便是讓他的七代藥納入御獸師醫保的採購清單中。
接下來,憑著七代藥低廉的成本,很快就可以迅速搶占市場,取代六代藥的地位,成為主流藥品。
牧夏坐在位置上,心思全放在下一位出場者身上。
大屏幕切換,顯示出下一位論文發表者。
吳文三,論文《論從古化石皮質中提取病源結構圖的可行性》。
主舞台上,吳文三抱著一疊文件,緩緩走上台。
吳文三緩緩開口:
「各位好,很榮幸能在這裡與各位見面。
「我要發表的論文內容不多,主要是對下一位發表者的論文進行補充。
「所以,我也不講那些太晦澀難懂的話,就簡單聊聊我的發現吧。」
「嚯嚯。」劉傳風輕笑兩聲:
「看來這第三位作者的論文內容是真的很優秀啊。
「居然還有其他研究員幫忙進行預熱。」
牧夏:「?」
牧夏感覺壓力山大。
都這種時候了,吳文三居然還不忘抬他一手。
吳文三開始娓娓道來:
「各位想必對病源結構圖並不陌生,
「只要採集患者的部分組織,進行病源比對,就能輕鬆判明是患上的是哪一種疾病。
「但,各位有沒有想過,病源在離開宿主後還能保存多久呢…?
「我們很幸運在某個秘境中發現這撮離離枯猿的毛皮。
「在使用儀器進行檢測後,我們成功從這撮鬃毛里,檢測到了古代烏青病的病原結構圖。」
說到這,吳文三陷入沉默,靜靜等待台下觀眾的反應。
「哇哦!」台下響起第一聲讚嘆聲。
「哇哦。」「哇哦。」幾名不明真相的觀眾跟著讚嘆起來。
至於這個發現有多厲害,不知道,反正跟著喊就對了。
能在這個場合發表的論文,那肯定牛逼。
一張51800的門票都買了,不裝一下豈不是浪費了…?
牧夏看著那撮鬃毛,越看越眼熟,
他想起來了,那是他在遊戲內獲得的離離枯猿鬃毛。
當時吳文三對那撮鬃毛很感興趣,牧夏便將鬃毛送給吳文三了。
只不過,他因為不好交代來歷,所以就編說是秘境內發現的。
沒想到這也能是一篇論文。
牧夏好奇地朝劉傳風問道:
「劉教授,怎麼樣,這個發現算是什麼水平…?」
「非常厲害。」劉傳風額上冷汗滑落:
「唉,這麼說你應該無法理解厲害在哪。
「首先,他證明了古代烏青病與現代烏青病之間,確實存在差異。
「這放以前,只是一小部分正統派成員提出的猜想。
「想不到真的會有被證明的一天……」
陸青汶一臉惋惜,不甘心道:
「唉,那根鬃毛怎麼偏偏是被冬梅的人發現呢。
「這冬梅的研究員運氣可真好啊!」
牧夏:「?」
呃…他要是說那鬃毛是他給出去的,陸青汶會不會把他掃出校門…?
牧夏不敢說話。
吳文三聽著台下一聲聲讚嘆,滿意地點點頭,
就是這個感覺,他當研究員就是為了這個意氣風發的瞬間。
要不是他知道後面還有牧夏這個主角,他都想高呼一聲「還有誰!」
吳文三繼續講述自己的論文:
「雖然目前其他化石皮質都因為年代過於久遠的原因,無法檢測出足以辨識的病源結構圖。
「但我們相信以這個例子為首,往後出土的化石中,肯定還能發現一些曾經被我們忽視的價值。」
說完,幾位對這個案例感興趣的大拿們開始提問。
「吳研究員,你對於這個案例的可複製性,是否過度樂觀了點…?」
「確實,很可能百年內都很難再取得一次如此珍貴的樣本,但我認為這不是可以放棄檢測的理由。」
「嗯…我們會與考古團隊商討,將病源檢測儀加入隨行設備的可行性。」
「感謝你們的理解。」
「我這邊很好奇一個問題,既然現代與古代的病源結構圖確實存在區別……
「那麼引發的症狀,或所需的治療方式是否也會有所改變…?」
「關於這點,不屬於我的論文內容,恕我無可奉告。」
說完,吳文山深深一鞠躬,默默走下台。
牧夏看到吳文三下台,心中驚覺,
不好,下一個就到我了!
牧夏連忙站起身來,隨便找了個理由:
「呃…我去一下廁所。」
經典尿遁。
劉傳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哎呀,牧夏,你搞什麼呢,最精彩的論文就要開始了,偏偏挑這種時候去上廁所。
「快去快回吧。」
「好。」牧夏一溜煙,跑得不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