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大人如果覺得品質不行,可以嘗嘗?」陳列滿臉自信地看著裴元。
裴元臉色陰沉,但還是捏了一撮精鹽放在嘴裡。
可是,這精鹽的味道,的確很純正,讓他實在找不出批評的理由。
看著裴元臉色僵硬,魏帝還以為精鹽有問題,臉色頓時凝重。
陳列就是想要將裴元單拎出來,讓他顏面無存,無地自容。
「宰相大人,味道如何呢?」
裴元一臉不情願地道:「的確是精鹽,品質上乘。」
話音一落,魏帝頓時眼中露出狂喜之色,連忙大笑:
「哈哈,真乃天助我大魏也!」
陳平本以為陳列會露餡,結果還真是精鹽!
可是,這麼多精鹽擺在這裡,讓他產生懷疑,他從來都沒見過這麼多的鹽!
「太子,這些精鹽,該不會是你從市場上買來的吧?倉庫里的其他麻袋裡,該不會裝的是沙子吧?」陳平皮笑肉不笑道。
想要弄到一萬石精鹽,根本不可能,所以,陳平篤定陳列是在演戲。
如果當眾將這個騙局揭開,陳列必將完蛋。
果然,陳平這話一出,如同炸彈一樣,讓在場的文武大臣臉上都產生一絲懷疑。
就連已經完全相信的魏帝,眼中也露出一絲質疑。
「你是沒長腦子嗎?大魏現在急需銀錢,本宮指著這些精鹽變現,豈敢在這種事上糊弄?」陳列嘲諷道。
「那可不一定,太子心懷異志,極有可能破釜沉舟!」陳平趁機攻訐,以為抓到了把柄,映射陳列打算謀反。
「那行,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挨個查驗……」
「來人。」
陳平打算叫人查驗。
陳列連忙攔住,凝視著陳平,道:「四弟三番五次的攻訐本宮,豈能不付出代價?要想查驗,你自己搬,查出問題,本宮自會承擔!」
「你……」
陳平怒不可遏,但一想到陳列這般掩飾,明顯是心虛。
雖說知道陳列是故意刁難,他仍是接下:「好,我搬,希望這些精鹽,沒有什麼問題!」
說罷,陳平便是一袋一袋搬開,用刀子劃破,檢查的很仔細。
一袋,兩袋……
可是,這些麻袋裡面裝的全都是精鹽,而此刻,陳平早已累得不行。
看到這一幕,陳列愈發調侃:「四弟乃是統兵之人,怎麼就這點力氣?這樣的身體素質,能帶好士兵嗎?」
陳列越是調侃,陳平就越是堅信這批精鹽有問題。
他這是在掩飾?
想要讓我就此放棄?
陳平冷哼一聲,心中暗道休想,然後繼續搬,繼續驗。
結果,一萬石精鹽全都被他查驗完了,都沒有問題。
這讓陳平滿心惱怒:「你耍我?」
「是你自己要驗!」陳列笑道。
看到這一幕,魏帝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做得很好,五天一萬石,比朕想像的產量要大得多!」
「父皇,其實還可以增產,兒臣打算增添人手,擴大產量,這些精鹽可以內部消耗,也可以對外出售……這東西,又不會過期,放個十年八年,也不會壞。」
「好,你真是替朕解了燃眉之急了!」魏帝頓時狂喜。
在場文官見狀,臉色陰沉,認為這是將他們發財的門路都給斷了。
五天產出一萬石精鹽。
好傢夥,這還不夠,竟還可以增產?
南山礦產是朝廷控制的,如果價格低的話,僅憑他們的產業,根本競爭不過!
也就意味著他們本來可以躺著賺錢的產業,被朝廷給搶走了?
「正好趁著明日兒臣的婚事,向諸國推廣咱們的精鹽,這精鹽比市場價低兩成,如果要的多,還可以降一成。」陳列目光看向了魏帝,拱手道。
儲君大婚,各國都會派來使節。
這正是推銷的大好機會!
畢竟,精鹽在任何國家都是緊俏貨,供不應求!
「妙啊,朕怎麼沒想到……」
本來,在裴元的強硬說辭下,魏帝對陳列和裴嵐的婚事還有些遲疑,畢竟,為此得罪重臣,真的值嗎?但現在看來,這妥妥是帶貨的好機會,這場婚禮不僅要辦,還要辦得體面!
「該死……」
此刻,陳平已經累得癱倒在地,陳列又提出向外國使節推銷精鹽,顯然,陳列搶走他和裴嵐的交配權,已是板上釘釘!
奇恥大辱啊!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魏帝如今守著這麼一座金山,必然會袒護陳列。
「可惡,竟然連嵐兒的婚禮都要消費,這個混蛋,真是算計到了骨子裡!」裴元臉色僵硬。
「宰相,回去好生準備,明日,外國使節都會到訪,你可不要出了岔子,丟了我大魏的顏面!」
魏帝知道裴元對這件事多有怨懟,刻意在這時提出了警告。
裴元雖然心裡不爽,卻也不敢違背魏帝的意思,只能帶著情緒道:「微臣遵命。」
深夜,東宮。
陳列回到寢殿,謝麗華一襲紅色衣袍,坐在榻前,面色焦慮。
謝麗華正在想著如何在謝林一案之中保住太子妃之位!
謝麗華看見陳列回來,頓時心不在焉。
「陛下沒有難為你嗎?」謝麗華試探性地問道。
「沒有,父皇還嘉獎了我……」
謝麗華聞言,一臉懵逼:「太后壽辰之上,你為赤焰軍張目,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陛下怒了!何況……值此時刻,謝林又出事了……」
謝麗華並不關心辰國安危,可是,牽一髮而動全身,至少,她要做到這件事不會連累自己。
陳列一把將謝麗華摟住,謝麗華身材前凸後翹,美眸凝視著陳列,有些發愣。
陳列臉上勾起一絲邪魅,笑道:「所以,你覺得這次爭鬥中,篤定我會輸?打算放棄我?」
「我……我沒有。」謝麗華一臉不自然。
可是,既然陳列之前沒有將王升兩個兒子送到太后那裡,定是發現了她串通晉王想要害他!
而陳列又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傢伙,在陳列將她的心思說穿後,謝麗華心中明顯一慌……
「太子妃以為那點腌臢的手段,能逃過我的眼睛嗎?」陳列額頭貼在謝麗華的額頭上,嘴唇慢慢靠近,「背叛夫君?若不懲罰一下太子妃,怕是說不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