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林不是在你手上嗎?釋放他,並告訴他,朝廷要滅辰國,辰國王妃王女將被送到浣衣局,一生飽嘗蹂躪之苦!甚至還包括太子妃……」
裴元目光看向了陳平,嘴角微微上揚。
「對啊,謝林這小子很魯莽,只會義氣用事,如果讓他知道辰國將亡,指不定會在京城鬧出什麼事兒,只要一有苗頭,咱們立刻出兵鎮壓!」
魏帝雖然將審理謝林的案子交給陳列。
但現在,晉王還沒有交人,只要在這之前,能將事情鬧大,他陳列想不沾因果都不行。
「裴相操縱人心是一絕,我看這件事還是交給裴相來做,比較放心……」
「太子放心,靜待好戲。」
……
「什麼?你是說,魏帝竟要滅我辰國?」
謝林聞言,勃然大怒。
謝林是辰國派往大魏的質子,而謝林被安排在晉王的麾下,所以他的一切,晉王都是十分清楚的。
連謝林自己都不知道的是,推動他謀反的,是晉王暗中安排的。
而他自己卻自認為是辰國的英雄!
「豈止是滅國那麼簡單,都說辰國的女人不錯,你們無論王族,還是平民,只要長得好看的,統統送入大魏,充當最下賤的妓女,甚至你母親,姐姐……」
陳平年輕氣盛,一聽這話直接炸了,「好個魏帝老兒,欺人太甚!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他的!」
盛怒之後,陳平看向裴元,提出質疑:
「可是,你為什麼幫我?」
裴元輕撫鬍鬚,道:「辰國幾百年來身受中原王朝影響,老夫作為文臣之首,在情感上是親近辰國的,所以希望你回去通風報信,讓辰國國王來帝都跪地認錯,化解誤會,這才可以保全辰國,不受戰亂之苦!」
「裴相的意思,是要放了我?」謝林凝重道。
「嗯。」
裴元篤定以謝林的脾氣,絕對不會回去。
作為辰國在大魏的質子,他統領三千虎豹騎,戰力非常強大,又在大魏帝都,且個個對他忠心無二,這是晉王在早前就給他埋下的雷。
三千虎豹騎,不多不少,既能對帝都構成威脅,又能被輕鬆壓制。
他就是在謝林不自知的情況下,培養謝林的反心,讓謝林對大魏反感噁心!
甚至把謝麗華嫁給大魏太子的外交稱之為谷道外交。
在羞辱的同時,又極力地培養謝林的自尊,一度將謝林培養成了辰國最硬氣的男人。
殊不知,沒有實力的硬氣,簡直是國家的災難!
「多謝裴相,我定會回去說服父王,讓他親自到帝都澄清誤會……」
謝林沖裴元行了一禮,語氣很重,心中對裴元沒有一絲感恩,他認為裴元也是大魏對辰國壓迫的主要推手,打碎了他的牙,還打著一副我為你好的態度,讓他把碎牙咽下去。
私下,謝林已經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趁著魏國虛弱之際,帶領著虎豹騎迅速控制帝都,然後號令天下!
「完美。」看著謝林帶著怒意離去,裴元臉上露出一抹邪惡的微笑,「只要謝林作亂,再強逼陳列去鎮壓,陳列的態度要是少有遲疑,立刻就會引起魏帝的懷疑,哪怕是他弄出了南山礦場這樣的金山,魏帝都必然會殺他!」
……
東宮,太子寢殿。
「太子,太子妃,謝林親率三千虎豹騎,已經將帝都城圍了起來,他想要造反!」
忽然,雪彤疾步走來,將事情告訴了陳列和謝麗華。
「什麼?本宮正準備派北鎮撫司的人去將他接過來,他竟然真的造反了!」陳列臉色一沉,心中頓時警惕,謝林在滿朝文武看來,那是她的外戚。
更重要的是,謝家背後是一個完整的國家!
而陳列又是太子,這種造反的烈度,會極大地激發魏帝對陳列的懷疑。
陳列目光看向雪彤道:「雪彤,你先出去,我和太子妃要商議對策,防止細作偷聽,尤其是……裴嵐那個女人!」
「諾。」
雪彤行禮,而後離去。
謝麗華白了陳列一眼,沒好氣的道:「昨晚把裴嵐整宿整宿的弄,怎麼提上褲子,裴嵐就成了外人了?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陳列戲謔的看了謝麗華一眼,道:「以前我也是把你整宿整宿的弄,你到最後,還不是聯合晉王,意圖出賣我嗎?更何況,裴嵐還是裴元的女人,防人之心不可無!」
「你……你又翻舊帳!」
謝麗華一想到,陳列竟然又在提床上的腌臢事以及此前她和晉王聯合的事情,頓時柳眉緊皺。
陳列一把將謝麗華摟在懷裡安撫:「至少太子妃在我眼裡不是外人,重大事宜,都與你商議,而裴嵐只是外圍……」
「算你會說話。」
謝麗華明顯愉悅,他現在將所有都壓在陳列身上,昨晚對陳列干裴嵐是吃醋,而她也清楚,陳列是將她放在正宮首位。
「好了,別說裴嵐了。」謝麗華目光凝視著陳列,直入主題:「如今你我都是如履薄冰,我目前沒有看到如何扭轉,想聽聽你的看法?」
「你對謝林和辰國有沒有任何情感羈絆,在大魏,想要帝王放心,就得表態,此事不是殺了一個謝林就可以平定的,至少辰國得滅國!而且,這件事還必須是你我來主導!」
謝麗華聞言,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感受到了陳列的冷酷與現實。
外戚一除之後,謝麗華在辰國那裡就沒有任何抓手了,還好她還有紅蓮教!
但沒有了辰國這個外戚,文武大臣乃至魏帝,都會認為他作為太子的威脅沒有了,還很識大體,不為情感所困,是個絕對出色的儲君。
「這個蠢貨,簡直自尋死路!既然他存心要帶著辰國作死,那沒辦法,只能將他們除掉,免得你我惹得一身騷!」謝麗華抱著雙臂,語氣冷冽。
陳列看見謝麗華的表態,臉上露出一絲邪魅:「這才是本宮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