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衝著陳列深鞠一躬,他知道,自己縱有無數才華。
但想要入朝為官的門檻,握在陳列手中。
相比於他滿肚子才華,陳列的發明比這些才華有價值太多。
「還請太子明示,草民願意如兄長一般,跟著太子學習,待入朝為官後,定視太子如主公,永不背誓,如有……」王羽凝視著陳列,凝重開口。
可是,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陳列攔下:「本宮很痛心赤焰軍的遭遇,赤焰軍於本宮而言,是自家人!」
如今陳列還不是皇帝,王羽竟敢稱呼他為主公,並發誓誓死效忠,這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跟他表忠心。
而陳列也給王羽交了底,將赤焰軍說成自家人。
王羽是個極其聰明的人,一眼就得知,陳列是為以雄主。並且,將赤焰軍當成自己的嫡系來培養,這無疑是完成了深度的利益綁定。
當赤焰軍的利益和陳列的利益高度一致的時候,而朝野將赤焰軍視為禍水,竭盡全力打壓的時候,赤焰軍就絕對沒有背叛陳列的一絲可能。
當他們想要恢復赤焰軍的榮譽,重現王家在大魏的風光時,他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就是陳列。
在王羽看來,陳列這一句話說出後,他對赤焰軍的重要性,已然超越了太后,成為了赤焰軍無可爭議的共主。
王羽非常清楚,太后王蓉之所以扶持赤焰軍,並非是出於宗族利益,而是為了在她與魏帝博弈的棋局中,赤焰軍被當成了博弈的籌碼。
「太子之恩,王羽無以為報,今後赤焰軍只認太子,不認別人,哪怕是太后!」王羽感激道。
他知道,未來陳列必然也會和太后產生博弈,他非常務實,覺得太后在法理上不可以干政。
而太子是國之儲君,未來的天子。
他們作為天子的肱股之臣,未來哪怕是面對太后,亦然要替太子擺平這個阻礙。
「嗯。最近本宮發明了一種酒水,非常好喝,很適合大魏的貴族文化,只要你能學會這個,入朝為官,不是問題。也不會引起那些文官集團的強烈反彈。」陳列說道。
他沒有否認王羽站隊他,而不站隊太后是錯誤的。很明顯,是認可了王羽的話。
王羽心中狂喜,赤焰軍的未來總算是定型了。
接下來,他們只要不斷地在朝中擴大勢力,追隨太子,赤焰軍的榮光,必將恢復。
「既然太子認為這個酒水能切入大魏貴族文化,想必這酒水定然有他的不同之處吧!」王羽好奇道。
他本人也是喜好飲酒之人,對酒水非常喜歡。
「此酒名為啤酒,入口甘甜,本宮製作了一些,待會咱們飲酒論道,你也幫本宮品嘗一下,這啤酒有什麼改進的地方?」
「本宮打算讓這啤酒不僅在宮廷里流行,也要在青玉樓的產業里流行。」陳列說罷,緩步走出包間。
他讓人準備了珍饈百味。
然後拿出自己製作的啤酒,給王羽倒了一杯。
王羽望著杯中的酒水,不由震驚:「這酒水通體黃金,冒著白沫,莫非是天上仙人飲的黃金液?聞著有一股淡淡的麥香,一看就是絕美的佳釀!」
「黃金液?」陳列微微一怔,道:「這個名字好,高端大氣上檔次,以後高端的啤酒,就叫它黃金液。」
陳列明白,高端和低端必須分開。
大魏是一個階級分明的社會,在貴族看來,那些泥腿子什麼檔次,和他們喝一樣的酒?
如果以黃金液和啤酒來區分,既符合了階級之分,又滿足了貴族的虛榮心。
用差不多的成本,賺取貴族大量的銀子,非常符合高利潤的定位。
「你喝上一口,嘗嘗味道如何?」陳烈示意道。
王羽舉起酒杯,痛飲一口,起初這澀澀的味道,如同馬尿,讓他非常不適,可是,那後味卻讓他流連忘返。
「太子,此酒不烈,非常適合大魏貴族口味,雖說第一口,感覺很奇怪,但後味很重,何況,在大魏並沒有這樣的酒水,一經推廣,必然火爆。」
陳列滿意點頭道:「既然你覺得味道不錯,那咱們就以這個口味定型。等明天中午,你來青龍鹽坊,本宮親自教你這個技術。」
王羽連忙行禮:「謝殿下。」
王羽開口道:「不過,草民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殿下恩准。」
王羽忽然目光看向了陳列一旁的一箱啤酒,不由舔了舔嘴唇。
陳列看出了王羽的嘴饞,但裝作不知道一樣道:「說吧。」
「殿下可否將那啤酒給我幾瓶,今晚回去之後,草民想小酌幾杯!」王羽吞了吞口水。
「這啤酒本宮製作了不少,待會本宮讓人送幾箱到南山礦場,也好讓兄弟們解解饞!」陳列爽快地道。
本以為陳列會拒絕,畢竟,這個酒水喝起來味道真的很濃。
沒想到陳列這麼爽快,直接說要送幾箱。
王羽連忙跪謝道:「殿下慷慨。」
王羽剛一進入礦場,赤焰軍幾位元老就將他攔下。
因為大家都知道王羽經過王嵐推薦,去見太子了。
他們等王羽回來,就是問問具體情況。
王羽一看這麼多人,頓時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
這麼多人,這麼點酒,哪裡夠分啊!
「王羽,你這小推車上拉的是什麼?好像是酒?」
一名紅衣元老忍不住問道。
「這是太子賞給我的酒!」王羽說完,話鋒一轉,道:「太子已經決定明日教我製作酒水的技術,用以獲得入朝為官的資格。」
「製作酒水?」眾元老一聽這不是扯淡嗎?製作酒水,算哪門子功勞。
但理性的元老很快就發覺,陳列要教給王羽的東西,絕非尋常酒水。
「王羽,快開一瓶酒,讓大夥嘗嘗這酒水的味道。」一名元老忍不住道。
話音一落,眾元老這才意識到,這酒水的含金量。
何況,在南山礦場很難喝到酒,他們作為赤焰軍高層,以往都是嗜酒如命的。
「這……」王羽眉頭緊皺,「能不能改天再嘗,這點酒水,都不夠我一個人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