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坐在傅陵江腿上,仰著頭,被迫承受他的吻。
他一手托住她腰,一手掐著她後頸,帶著滔天怒意,仿佛要將她吞入腹中。
直到簡夏雙手推著他肩,竭力抗拒,傅陵江才放過她。
氧氣猛然灌入口中,簡夏大口大口呼吸。
卻因為吸氣吸得太急了,被冷氣嗆住,嗆得連連咳嗽。
她本就泛紅的臉,咳得更紅了。
傅陵江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聲,笑得無奈又寵溺。
他將她抱正,讓她趴在自己胸膛上,大手輕拍她纖薄的背,聲音含笑道:「連接個吻都能要你半條命,還能幹什麼?」
簡夏委屈地瞪他一眼,是她的問題嗎?
明明是他太強盛,太兇猛了。
誰接吻接得像是要把對方吃了一樣?
簡夏氣得在他肩上咬了口。
傅陵江「噝」了聲,抬手在她腰後拍了下:「接吻沒力氣,咬我倒是有力。」
簡夏頭一偏,在他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下。
傅陵江悶哼一聲,卻沒阻止,反倒把頭歪過去,讓她更方便。
簡夏沒有真咬,只是用牙齒輕輕磨了下。
然而即便是這樣,還是出現了一抹紅印子。
看著那抹醒目的紅痕,簡夏趕忙伸手去擦。
傅陵江拉住了她手,吻她掌心,深邃的眼看著她,眼裡含著滿足的笑。
簡夏抽走手,偏過臉,聲音柔柔地說:「我想回醫院陪奶奶,奶奶病越來越重了,我想多陪陪她。」
傅陵江從一旁的袋子裡拿出衣服遞給她:「把衣服換了再去。」
簡夏接過衣服,柔聲道謝:「謝謝。」
傅陵江猛然低頭,在她唇上用力含了下,聲音沉啞:「以後不要跟我說謝謝,我是你男人,不是外人。」
對於傅陵江的強勢霸道,以及蠻橫無理,簡夏早就習慣了,知道辯解無用,也就不浪費口水跟他辯解。
她背過身去脫睡衣,剛解了兩顆扣子,想到身後還坐著一個正處於飢餓狀態的凶獸,趕忙拽住衣襟。
「你能不能迴避一下?」她弱弱地問。
「迴避什麼?」傅陵江把她抱到懷裡,拉開她拽著衣襟的手。
簡夏心口狠狠一跳,慌忙咬住唇,以防自己發出羞人的聲音。
傅陵江笑了聲,薄唇貼在她耳邊,壓著嗓子用氣音說:「跟他分了,斷乾淨,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出雙入對。否則,要麼他半身不遂,要麼你三天三夜別下床。」
「我知道,就算你不說我也會跟他分。」簡夏推了推他手臂,「你別這樣,不舒服。」
「是不舒服,還是舒服,嗯?」傅陵江咬了下她耳朵,薄唇蹭著她白皙粉嫩的耳廓,沉喘道,「寶貝,這兩年有沒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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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夏從車裡下來時,腿都是抖的。
狗男人,連車裡都放了指套,整整三盒。
其中一盒拆了封,在酒店衛生間用掉的那兩個,應該就是從拆封后的那盒裡拿的。
剛才又用了兩個。
他說是為了讓她提前適應,免得傷到她。
簡夏知道他什麼意思,變相地誇他自己,紅著臉罵了句:「不要臉。」
「我要不要臉你不清楚,嗯?」
他低頭吻住她唇,吞下了她軟媚的聲音。
一整包消毒濕巾,用了大半包。
他擦完座椅和手,又將她壓在椅背上親了一陣。
那一刻,她看著他虔誠地跪在她身前,用「臣服」的姿態吻她。
突然覺得,前二十年受的所有苦都值了,或者說,都無所謂了。
像傅陵江這樣的男人,每次都願意主動為她做那些事,照顧她的情緒和感受。
對簡夏來說,不管是身體還是心裡,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這份滿足讓她不由自主地沉淪。
可她知道,她不能當真。
她仰了仰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迫使自己清醒。
愛是愛,欲是欲,不能混為一談。
她在心底告誡自己,不要把他的「欲」,當成是愛。
他從來就沒愛過她,也不可能愛她。
傍晚的秋風有點涼,吹散了她身上的曖昧氣味,也吹散了她心裡那點不切實際的念想。
深吸一口氣,簡夏快速走向醫院。
日暮下的住院部,安靜得令人心慌。
簡夏走出電梯,輕手輕腳走向奶奶的病房。
她正要推門進去,兜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嗡嗡聲在安靜的過道響起,顯得尤為突兀。
她趕忙跑到走廊盡頭,本以為是傅陵江打來的,掏出手機一看,卻看到歸屬地是「渝城」。
「餵。」她皺著眉接聽。
「夏夏啊,你婆婆好點了沒得?」
是叔叔簡明輝打來的。
簡夏語氣淡淡地回:「不太好,你最好還是來北城一趟。」
簡明輝:「哎呀,我正准去北城。這不馬上到國慶了,你弟弟簡陽想去北城耍幾天,他想看升旗。對了,你對北城熟,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帶我們耍哦。」
簡夏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忍著怒意說:「叔叔,奶奶病重住院,你這個做兒子的非但不守在她病床前照顧,還想著旅遊,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簡明輝不悅地吼道:「簡夏,你怎麼說話的!我是你叔叔,就算不是親的,也是你長輩!」
簡夏抿了抿唇,沒說話。
簡明輝越發猖狂:「你在我們簡家長大,吃我們簡家的飯,喝我們簡家的水,我沒找你要回報都不錯了,你還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真是他媽的白眼狼!不愧是婊.子養大的,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這次簡夏不忍了,反駁道:「我沒吃你一口飯,沒喝你一口水,你沒資格罵我。」
「簡夏你個王八……」
不等他說完,簡夏快速把電話掛了。
她剛掛完,正要去奶奶的病房,手機又響了,是林星辰打來的。
猶豫一瞬,她還是按了接聽。
林星辰:「聽星月說你回學校了。」
簡夏:「嗯,有事嗎?」
林星辰:「我下班了,去接你。」
簡夏:「不用了,我在醫院。」
林星辰默了默,問道:「奶奶怎麼樣,病情好點沒?」
簡夏:「沒有,更嚴重了。」
林星辰溫聲安慰:「別擔心,奶奶肯定能好起來。」
簡夏想到奶奶病骨支離的模樣,鼻子一酸,哽咽著說:「謝謝你。」
林星辰:「你這丫頭,說什麼傻話,你是我親妹妹,跟哥哥客氣什麼。」
簡夏直接挑明:「謝謝你出錢給奶奶治病。」
林星辰:「她對你有養育之恩,又是星月的親奶奶,自然也是我的奶奶。」
簡夏沒再跟他客氣:「哥,我要進病房看奶奶了,沒什麼事的話,我掛了。」
林星辰:「行,你別太擔心,我一會兒聯繫陳院長,問下奶奶的情況。」
簡夏掛了電話走進病房,輕輕關上門,蹲在病床前看奶奶。
簡奶奶頭髮花白,臉頰凹陷,緊閉著雙眼躺在病床上,一副油盡燈枯的模樣。
簡夏看得心裡難受,強忍著眼淚別開了眼。
這是一間套間,有獨立的家屬陪床,房間裡設施齊全。
沙發、電視、冰箱、洗衣機等,全都有。
簡夏去浴室打了盆熱水,放在病床前,用毛巾沾濕水,再擰乾,給奶奶擦手,擦臉,擦身體。
擦完後,她坐在病床前,靜靜地看著奶奶。
看一眼,少一眼,她怕下一次來,就再也看不到奶奶了。
窗外響起秋蟬和蟋蟀聲,吱吱的,像是進入了秋夜的荒野,反而讓病房顯得更安靜了。
安靜得讓人有些害怕。
突然手機響了下,是消息提示音。
簡夏拿起手機看了眼,是傅陵江發來的。
【晚飯想吃什麼?】
簡夏正準備回,傅謙禮又發了消息過來。
【夏夏,餓不餓,晚上想吃什麼?】
簡夏想了想,決定趁此機會跟傅謙禮提分手。
她拿著手機,站起身走了出去。
空曠無人的走廊,響起細碎的腳步聲。
她走到盡頭,打電話給傅謙禮。
電話一接通,她立馬開口:「傅謙禮,我們還是分……」
然而她話沒說完,電話那邊響起砰的一聲,只聽一道驚呼聲:「傅總!」
簡夏嚇了一跳,急忙喊道:「傅謙禮,傅謙禮,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