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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跟他分了,哥不喜歡。

2026-10-01 07:06:13 作者: 蘇晚舟

  深夜十二點,校園裡安靜得針落可聞,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簡夏走在傅陵江身旁,與他隔著半米的距離。

  兩人因為「捅刀」的事,小吵了幾句。

  其實也算不上吵,她性格一向綿,跟誰都不可能真的吵起來,是傅陵江單方面耍流氓。

  他說的「捅刀」,和她說的「捅刀」,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她說的是一聲,dāo。

  他說的卻是四聲,dào。

  她又不是完全不知事的小女孩,怎麼可能聽不懂。

  如果是正常交往的男女朋友,兩個人說點打情罵俏的話,無可厚非,反而會加深感情。

  可他們不是。

  他們以前就不是正常男女朋友,現在更不是。

  況且他和別的女人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什麼只要「你不後悔」,典型的渣男語錄。

  簡夏生悶氣,不理他,低著頭快速往前走。

  傅陵江本就是個清冷孤傲的人,從沒跟人低過頭,也沒跟任何人說過半句軟話,僅有的那點耐心,在簡夏這兒已經全部耗盡。

  他哄了幾句沒哄好,索性不哄了,手插褲兜,恢復了那副高冷樣。

  簡夏走到綜合大樓旁,眼看還有兩三百米就到宿舍樓了。

  她轉身看向傅陵江,想讓他別跟著了。

  

  剛要開口,突然一隻烏鴉從樹林裡飛出來,呱的一聲,嚇得她立馬撲到傅陵江身上。

  傅陵江趁勢抱住她,打趣道:「一隻鳥兒也能把你嚇成這樣?」

  簡夏兩手揪住他衣服:「鳥也有可怕的,有些大鳥……」

  話說一半,她急忙剎住。

  她都怕了,怕傅陵江又想歪。

  傅陵江本來沒那個意思,見她這副欲蓋彌彰的樣子,沒忍住,再次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哪些,嗯?」說著話,他捏了捏她耳垂,笑容玩味。

  簡夏臉上一熱,咬了咬唇:「不知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反正我沒見過。」

  傅陵江低聲一笑:「今天不是才見過,失憶了?」

  簡夏不想跟他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她怕再說下去,一會兒傅陵江反悔,不讓她回寢室了。

  她趕忙岔開話題:「我快到了,你回去吧。」

  傅陵江拉住她手:「送佛送到西,不差這兩步路。」

  到了宿舍樓前,見大門緊閉。

  傅陵江勾了勾唇,好以整暇地看著她。

  簡夏徑直走到大門前,掏出手機給宿管打電話。

  「王阿姨。」她聲音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王阿姨,不好意思,我今天去工地了,在郊外,有點遠,那邊不好打車。王阿姨,辛苦您幫我開下門。」

  宿管姓王,叫王素琴,是一個五十出頭的中年婦女,為人和善,脾氣很好,但是該嚴厲的時候還是很嚴。

  掛了電話,簡夏做賊似的看向傅陵江,推了推他胳膊,催促道:「你快走,一會兒我們宿管出來了。」

  傅陵江:「……」

  默了一瞬,傅陵江又好氣又無奈地笑了聲。

  「簡夏,你都多大了,談個戀愛還怕被宿管老師發現?」

  說完後,傅陵江自己都覺得好笑,低低地笑了聲。

  他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竟然像個十八九歲的毛頭小子,大半夜送女朋友回宿舍,還要被女朋友慌慌張張地趕走。

  真是閒得蛋疼,費這勁兒幹啥,直接抱走得了。

  傅陵江正想伸手抱簡夏,手剛碰到簡夏的腰。

  王素琴穿著睡衣從值班室出來,打開了樓棟大門。

  「下次再去工地,要是打不到車,提前給阿姨打電話,我讓周凡去接你。」

  周凡是王素琴的兒子,今年二十五歲,已經工作了,還沒有女朋友。

  王素琴看上簡夏了,很想讓簡夏給她當兒媳婦,明里暗裡提過幾次。

  簡夏尷尬地笑了笑:「謝謝王阿姨,我下次儘量早點回來。」


  傅陵江沒走,王素琴自然看到他了。

  不等她開口,簡夏搶先說:「阿姨,這是我哥,我一直打不到車,就讓我哥去接的我。」

  傅陵江:「……」

  簡夏趕忙推了推他胳膊:「哥,你快走吧,路上開車小心點。」

  傅陵江:「趕緊跟他分手,哥不喜歡。」

  簡夏正要上台階,腳下一趔趄,差點摔倒。

  寢室總共四個人,其他三個才是真的下工地去了,跟著導師去了西北的一處考古工地勘探調研。

  現在寢室沒人,只有簡夏自己一個,倒也清淨。

  簡夏在傅陵江那兒已經洗過澡了,回來簡單洗漱了一下,倒頭就睡。

  她沒設置鬧鐘,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還好,才九點多,九點四十,不到十點。

  她放下手機,正想去衛生間,手機卻響了。

  來電暱稱顯示是「hubby」,老公的意思,帶有甜蜜撒嬌的意味兒,是傅陵江強行給她改的。

  她本來備註的是「宗先生」,傅陵江瞟了眼,蠻橫無理地奪走她手機,改成了「hubby」。

  「餵。」她接聽電話,「什麼事?」

  傅陵江早上六點半起床,跑步、打拳、射擊,做完日常運動,洗漱吃飯,開了個國際會議,審批完幾個重要文件。

  此刻他閒了下來,在迴廊下煮了壺茶,這才悠閒地拿起手機給簡夏打電話。

  聽到簡夏大老闆似的語氣,傅陵江嘴角翹了翹,嗓音沉沉地笑道:「跟簡老闆匯報中東局勢。」

  簡夏:「……」

  傅陵江手機開免提放在茶桌上,點了根煙,聲音沙啞地問:「吃飯了沒?」

  簡夏聽著他低啞撩人的聲音,心跳不由得加快。

  她揉了揉鼻子,聲音軟軟的糯糯的:「還沒呢,剛醒。」

  傅陵江喉結一滾:「夢裡把你累到了?」

  簡夏臉頰驀然發燙:「你到底有沒有事,沒事我掛了。」

  傅陵江吐了口煙圈,聲音低沉:「今天必須跟他分,你要是沒膽子說,我來說。」

  簡夏:「別,你別去說,我自己知道說。還有……」

  頓了頓,她聲音弱弱地說:「我希望,希望你能隱瞞我們的關係。」

  「隱瞞?」傅陵江仿佛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兒,還怪新鮮的,「簡夏,你什麼意思?」

  簡夏:「字面意思,意思就是你不要把我們的關係說出去,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傅陵江差點沒氣笑:「你的意思是,跟我搞地下情?」

  簡夏急切地解釋:「不是地下情,就是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和你在一起過。」

  傅陵江:「……」

  簡夏小聲問:「可以嗎?」

  傅陵江反問:「簡夏,你是在作踐你自己,還是在作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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