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初中畢業後就去了泰京,在泰京讀的國際高中,以國際生的身份考入泰藝大考古學專業。
大一下學期,她因為成績優異,獲得了來北城大學交換的名額。
她瞞著傅陵江,偷偷回了北城。
交換期間,她申請轉學,將學籍轉入北城大學。
在昨天之前,簡夏沒想過出國留學。
一是奶奶生病住院,她走不開,走了沒人照看奶奶。
二是她本身就在國外讀了四年書,對出國留學,反倒沒什麼興趣。
國內國外的月亮,一樣圓,一樣亮。
經歷了漂泊他鄉的苦,更想留在國內,留在熟悉的故土。
但是昨天一整天的經歷,改變了簡夏的想法。
她決定聽從林翰的建議,申請南安普頓大學,攻讀MSc Maritime Archaeology。
這樣一來,既可以避開跟傅家那兩個活閻王拉扯,也可以實現自己的理想。
並非她意志不堅定,是因為她很清楚傅陵江的性格,深沉腹黑、狠辣果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至於傅謙禮,雖然她對傅謙禮了解不深,但經過這兩個多月的相處,大致也能看出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可以說,傅謙禮就是年輕幾歲的傅陵江。
叔侄倆一個德行,都是霸道強勢,征服欲、占有欲、控制欲很強的那種人。
傅謙禮還沒有真正得到她,無論是面子還是內心的征服欲,都會讓他不甘心放手。
所以就算她提了分手,只怕他也會糾纏不休。
同樣的,傅陵江也是這種心理。
她當年偷偷離開傅陵江,在傅陵江看來,她的行為完全就是利用、背叛。
像他那樣的人,怎麼忍受得了被一個女人背叛?
他必然要在她身上討回來。
她要是不離開,她都不敢想,將會面臨什麼樣的處境。
所以,她必須離開。
先應付一年,一年後,她便飛去南安普頓。
她已經查了申請去南安普頓大學,需要具備的條件。
本科成績單,畢業證學位證,雅思成績,學校老師和田野實習導師的推薦信。
這些條件,她都能輕鬆達到。
本科四年,包括她在泰藝大的那一年,她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
考雅思對她來說更不是問題,她高中讀的國際學校,英語口語流利,在國內讀初中的三年,學會了應試教育做題。
接下來,她只需要認真寫好論文,有多餘的時間,再考個PADI潛水證。
論文選題她已經想好了,明代海上貿易沉船研究。
她打算今天先查資料,多了解一些海上沉船相關的知識,明天跟林翰商量定題,接下來她再爭取沉船遺址的水下考古見習。
這麼一算,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甚至都不夠用。
「給。」段承允遞給她一本書,書名很長,叫《沉船、瓷器與海上絲綢之路》。
簡夏接過來看了眼,正是她需要的書。
「謝謝。」她笑著道謝。
段承允:「不客氣。」
簡夏抱著書,指了指右邊,小聲說:「我去那邊再看看,再找找別的書。」
段承允笑著應了聲:「好。」
簡夏走到右邊那一排書架,看到一本書,名字也很長,《真實世界大冒險:世界迷蹤沉船大探險》。
她眼中一亮,趕緊拿了下來。
她拿著書,坐到書桌前看,看了一會兒,心裡越發確定了申請南安普頓大學的想法。
-
另一邊。
傅氏集團,總部大樓。
傅謙禮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坐下,一會兒走到窗邊,撥開窗簾往下看一眼。
趙易澤坐在沙發上,像個即將奔赴考場的小學生,正臨時抱佛腳背誦課文,背得滿頭大汗。
傅謙禮抬手看了眼腕錶,時間差不多了,他小叔最多還有十分鐘就到。
他神色嚴肅地看了眼趙易澤:「背下來沒?」
趙易澤抬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喘著粗氣說:「背,背下來了。」
為了背幾句話,趙易澤用盡了半生的精力。
傅謙禮坐回到真皮座椅上,翹起二郎腿,食指推了推眼鏡架,以命令的語氣說:「開始你的表演。」
趙易澤趕忙站起身,拿起傅謙禮給他的手機,走到辦公桌前,按下播放鍵。
手機里響起傅謙禮的聲音:「夏夏,你還喜歡那個男人嗎?」
接著是簡夏的聲音:「傅謙禮,你說這話,既不尊重我,也不尊重你自己。」
「夏夏,你別生氣,我不是那意思……」
傅謙禮手一抬:「錄音暫停,說你的詞兒。」
趙易澤點擊暫停錄音,捏著手機晃了晃,笑得吊兒郎當:「禮哥,兄弟最近缺錢了,想找你借點兒零花錢。」
傅謙禮聲音冷淡:「要多少?」
趙易澤:「兩個億,不過分吧。」
傅謙禮冷笑一聲:「你還真是敢開口。」
趙易澤嘿嘿笑道:「區區兩個億,對你來說,根本不算錢。」
傅謙禮冷聲吼道:「滾出去!」
趙易澤又點開錄音。
「我沒有懷疑你。」
簡夏的聲音繼續響起:「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他,對他只有利用。當時在泰京,我是為了自保,不得已才和他在一起。」
趙易澤欠欠兒地說道:「禮哥,你說如果我把這個錄音發給簡夏,說是你錄的,她會怎麼想?她還會和你訂婚嗎?」
傅謙禮怒拍桌子,咬牙切齒:「你威脅我?」
趙易澤:「威脅談不上,兄弟哪敢威脅您呀。我是真的缺錢了,想找禮哥借兩個錢花。」
表演完,趙易澤立馬湊到傅謙禮跟前:「哥,我演的怎麼樣,演技好不好?」
傅謙禮扔給他一根煙,自己也點了根,嫌棄地撇嘴:「爛。」
趙易澤被嫌棄了,卻一點兒不沮喪,還很自信地說:「嗐,我又不是科班出身的專職演員,能演到這個水平已經很不錯了。你公司那些頂流男明星,除了會賣屁股,演技還不一定有我好呢。」
說罷,趙易澤拿起打火機點菸,剛點燃,還沒來得及抽一口。
傅謙禮看到電腦屏幕上的監控視頻,傅陵江已經進入大樓,正走向電梯。
他一腳踹到趙易澤腿上:「我小叔來了,你趕緊出去。」
又叮囑:「出去後,別著急進來,心裡默數六十秒,數完再推門進來。」
趙易澤緊張得雙腿打顫,聲音也顫:「哥,我怎麼感覺有點危險。」
傅謙禮:「中東真人吃雞,還是配合我表演,選!」
趙易澤:「但是……但是要是被傅二爺發現,我跟你合夥算計他,我的下場可能比真人吃雞還慘。」
傅謙禮:「機會只有一次,我數到三,一,二……」
趙易澤飛快地跑了出去,像被狗攆了似的,跑得踉踉蹌蹌。
眼看電梯數字顯示到了23,他沒時間了,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傅謙禮的辦公室。
傅陵江從電梯出來,看到趙易澤捏著一個手機,鬼鬼祟祟地進了傅謙禮的辦公室。
趙家這小子來這兒幹什麼?
傅陵江走到傅謙禮的辦公室門口,門沒關嚴,虛掩著的,他正要進去,聽到裡面響起趙易澤的聲音。
「禮哥,兄弟最近手頭緊,想找您借點兒零花錢。」
傅陵江冷嗤一聲,趙家的人,果然都是一堆廢物,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緊跟著裡面響起錄音聲,是傅謙禮的聲音。
「夏夏,你還喜歡那個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