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那些怪魚圍上來了!」
一個漢子氣喘吁吁地跑進院子,他滿身是汗,看著陳望詢問,「陳先生,根生讓我問你,現在該怎麼辦?」
村口鬧嚷嚷的聲音不停傳來。
「問靈這條路斷了,村子周圍也沒有邪祟痕跡,那根一定是在張二麻子夫妻兩人身上!」
「錢師傅,得麻煩你去村口守著村子,我去找張二麻子夫妻倆!」
錢鐵匠卻是擔心,「你實力不強,現在過去沒我護持,難免有生命危險,不然等天亮再說?」
「天亮不行。」陳望搖頭道:「這夫妻倆白天跟個死人樣的,更難探查出信息,只要你們牽住這群腿魚,我想辦法從這兩人身上探查出信息。」
「好!」錢鐵匠張嘴吐出一團火,幻化成刀,「這把刀你拿好,遇上危險,用我教你的那股氣力,好歹能砍兩個人。」
接過火刀,入手微涼,沒有熾熱感。
「看來這是舅舅想讓我學的門道把式?確實符合刀術!」
陳望嘀咕一句,找另外一條路鑽出村子,村口已被腿魚堆滿,一群人刀砍火燒,只為阻擋腿魚。
繞了一圈,來到河邊。
本想順手牽一條船,繼續下水尋找張二麻子夫妻倆,但還沒付出行動,捕魚號子的聲音近了。
一艘漁船悄無聲息的停靠在岸邊。
夫妻倆拖著漁網上岸,漁網裡堆了三四具屍體,有的已經成白骨,有的全身被魚肉啃食的不成樣子。
夫妻二人步子不徐不疾,直到停在吊死老太太的柳樹前,忽地站立不動,只有一根草繩在上飄搖。
「這是……」
陳望跟在身後一臉詫異,他完全不明白,這兩人到底是活死人狀態,還是被邪祟操控?
短短停留幾分鐘,夫妻二人繼續向前走。
陳望忽然反應過來。
他們的目標是水龍王廟!
果不其然,兩人站立在水龍王廟前,一左一右,像是童男童女似的,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四具屍體被一字排開。
接著,麻子媳婦取出四根香,插在供台上,隨著香菸裊裊升起,麻子媳婦嘴中念念有詞,聲音清脆。
「龍王佑我平安,我保龍王復生。
龍王許我壽命,我借龍王身軀。
龍王助我成仙,我祝龍王永存!」
隨著禱告聲幽幽地在廟子前傳盪,一直沉默的麻子,撲通一聲跪下,像是哭喪似的以頭搶地,嘴中嗚嗚咽咽。
慢慢地,狹小的廟子散發出光來。
一道虛影從廟中走出,看都不看麻子夫妻二人,張嘴就將四具屍體一個囫圇吞咽,並不在意是死是活,也不在意骨頭碴子,反正能吃。
「怪不得沒看出問題,原來這玩意附身在仙家廟裡!」
「錢師傅說,這裡曾經供奉著一尊仙家,言下之意就是那尊仙家已經走了,現在這玩意鳩占鵲巢,打算成為新的仙兒。」
這一瞬間,陳望理清了前因後果。
曾經張家廟是供奉著一尊仙兒,後來發生變故,這尊仙兒或許走了,或許死了,導致張家廟改名,但是供奉未變,長久有香火存續。
一來二去,廟子就被人惦記上。
先前有陳家壓著,那玩意只敢竊取香火,待到陳家出事,這玩意立馬鳩占鵲巢,開始吃起人來!
「吃人的玩意,還想成仙?」
陳望見過爺爺為了成仙,已經瘋了,這鬼東西還想行陳家舊事,當下提著火刀,準備尋機會翻壇伐廟!
虛影吃完幾具屍體後,仍意猶未盡。
扭頭望向村子,那邊火光和喊殺聲沖天而起,一股股生人的味道,不停地誘惑著它。
悄咪咪吞咽了一口唾沫,指揮起麻子夫妻二人加入腿魚大軍,一起將張家村覆滅。
麻子夫妻二人止住禱告祭拜,邁著僵硬的步子沖向村子。
「好機會!」
陳望左手拿著剪子開剪,右手火刀對著虛影劈去。
除三屍!
剪刀一戳,虛影哇的一聲怪叫,待到火刀砍下,香火氣四散,一條奇怪的肢節撲通落下。
「大膽!小輩竟敢傷我龍王?」
「你要是龍王,那我就是天王老子!」
幸虧這玩意光會竊取香火之力,卻不懂得修行之法,實力孱弱,被一刀砍下,斷了一隻手。
面對威脅,陳望自是不懼,再次左右開弓,一邊拿剪子戳,一邊大刀砍下。
虛影驚怒交加,嘴裡嗡鳴,一道道如同聲波似的光圈四散。
圍攻村子的腿魚大軍調轉身形,麻子家院子裡的蒼蠅,鋪天蓋地的朝著廟子口衝來。
「吃我一刀!」
「哇哇哇!」
虛影怪叫一聲,自知不及,轉身化作流光,逃進廟子。
面對這半人高的小廟,陳望盯著泥塑小人,冷哼一聲,「邪祟就是邪祟,還敢冒充仙兒,今日我便翻壇伐廟,破了你藏污納垢之所!」
曾經這是保佑張家廟,風調雨順的正經仙廟,受人供奉。
時過境遷,仙家消失,廟子被山野邪祟占據,甚至還想借著仙廟曾經的香火,竊取成仙?
猛的一腳踹在石壁上。
石刻雕刻的廟子猛的一顫,裡面供奉的四炷香已經熄了,泥塑小人瑟瑟發抖,在火刀落下時,忽然求饒。
「大人饒命!我願為大人當牛做馬。」
「饒你一命容易,那誰來饒麻子老娘的命?」
周朝從上到下都有建廟的風俗,無論是仙廟,家廟,還是野廟,都會有人以香火供奉,所求之事,不過是保家族平安,風調雨順罷。
若是行善積德,門道中人樂得其見。
若是行惡作亂,少不了要翻壇伐廟,陳望跟著家裡長輩見識過不少廟子被破,現在換做自己動手,他只覺得眼前的正經仙廟,變做邪祠淫祀,屬實該破!
泥塑小人半邊腦袋被削掉。
鯉魚眼珠子咕嚕嚕一轉,跳下供台就想跑。
「哪裡跑?」
老祖宗的剪刀一擲,鯉魚被插在供台上痛得吱哇亂叫。
一腳將廟子供台踢翻在地,鼎盛的香灰漫撒,沒了香火供奉,鯉魚維持不住自己的身形幻化,竟變成一隻三條腿的癩蛤蟆,翻著肚皮。
「原來是你這畜生作孽!」
蛤蟆被擒,腿魚和一眾蒼蠅沒了指揮,四處逃竄。
錢鐵匠一看便知陳望得手,擔心這小子實力低微出了問題,便領著一眾村民舉著火把四下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