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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受傷

2026-10-16 10:01:13 作者: 何來在思量

  外人眼中,陳望站在原地愣神,鐵錘一臉著急。

  「喂,你怎麼了?快醒醒!」

  鐵錘又是推,又是扯,仍不見陳望回過神,只好召集一眾學徒,對眼前的屋子進行破壞。

  陳望被一雙纖細的手拉著,耳邊已聽不到狗秤子的求救和慘叫,他想張嘴問些什麼,發現嘴巴被東西糊住。

  耳邊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後一點動靜都消散。

  「不對,我這是被人封了五感?」

  眼睛看不見,嘴巴說不出,耳朵聽不清,下一步就該是鼻子聞不清?

  陳望拱起鼻子嗅了嗅,一股腐臭,夾雜著血腥,但漸漸地,腐臭化作一股奇異的清香。

  「我本人應該還在外面鐵匠鋪,這東西定是把我的魂魄攝來了,想用五鬼封壇法把我封住。」

  念及至此,陳望頓時明了。

  這邪祟想偷天換日,把自己換過去代替她!

  「死腦子,快想辦法呀!」

  「最後她再把我意識糊住,就是錢鐵匠也無能為力了……」

  女人伸著手撫摸著陳望胸膛,嘴唇微動,讓人聽不清切在念叨什麼,只見女人胸前緩緩浮現一尊泥塑小人。

  她笑盈盈地割破陳望手指。

  「多虧有了郎君,奴家才能脫困。」

  「希望郎君你可以堅持的久些哦,奴家就先行告退。」

  泥塑小人慢慢化作陳望面孔,這女人取出三根香,朝著泥塑小人祭拜。

  屋子外,一眾學徒正在奮力開鑿。

  轟!

  整個屋子炸開,露出一具棺材,隨著棺材蓋被一雙白嫩的玉手推開,裡面躺著的女人輕盈跳出。

  「被困二百載,復得返自然!」

  「一朝脫得牢籠去,來日成仙……」

  

  只是這女人還沒得意的吟完詩,她供奉的泥人突然裂開,三炷香菸氣晃晃蕩盪,轉眼化作一個乾巴老頭。

  「總算讓我逮到你小子的蹤跡了!」

  這乾巴老頭,正是陳望前幾天驅趕走的邪仙。

  在陳家仙兒的攻擊下,險些身死道消,若不是因為陳望,怎能如此狼狽?

  近些天像發了瘋似的找陳望!

  眼下聞到有人供奉陳望,立馬殺了過來。

  「仙兒?」

  女人臉色陡然一變,「誤會。」

  她正欲解釋,這尊仙家完全不理,取出一張靈位牌,伸手畫了一下,對準女人直接拜了下去。

  第一拜,女人容貌不再。

  她像是丟了百年壽命,皮膚驟然乾乾巴巴,身形走樣縮水。

  「仙家大人,晚輩知錯!」

  女人乾淨利落的滑跪,她聲音沙啞著喊道:「我是用了換命術,這不是我的命數,還請仙家掌眼。」

  這尊仙家是通過媒介傳來的,實力不足本尊,自然認不清人,只能通過命數判斷。

  「現在想要求饒,晚了。」

  飄在空中的仙家第二次拜了下去。

  女人見狀,猛地咬牙,「老不死的東西,來的不過是一縷殘魂,吞了你,我就能成仙!」

  性命攸關時刻,女人自知求饒換不來對手的憐憫,當即發狠,全力朝著空中的仙兒攻去。

  「快,把那泥塑小人給偷來!」

  老八一溜煙鑽入屋子,將碎了一地的泥塑小人偷了出來。

  這泥塑的小人七竅大多被封死,對應的是陳望魂魄被封,鐵錘一眼發現其中的蹊蹺,拿著鑿子砸了一通。

  陳望五感回歸,本人意識頓歸肉身。

  「兄弟,你總算醒了。」

  陳望一醒,他和那女人的命數再次發生轉換,仙家發現命數變換,立即就想棄了女人。

  可是這女人已經急眼,使出渾身解數欲要將他吞噬,以報此仇。

  三炷香燒的極快,仙家殘魂若隱若現,待到最後一炷香化作香灰滴落,這縷殘魂徹底消散。


  這女人硬接兩拜,採補的血食,盡數耗盡,一身本事本就所剩無幾,眼下再也維持不住,跌落在地。

  陳望見狀立即痛打落水狗。

  女人低聲求饒,陳望二話不說,舉起剪刀朝著她的腦袋一剪,本來肉身早已腐爛,所剩下來的魂體底蘊不在。

  一剪子下去,魂飛魄散!

  反倒是錢鐵匠出了變故,他以一敵二,本是占據上風,誰料那一直逃竄的岳老三,忽然殺了個回馬槍。

  「師父!」

  錢鐵匠重重的摔飛出去。

  「分開逃,我尋到了陣法的薄弱點!」

  岳老三隻是囑咐一聲,順著陣法的薄弱口,猛地鑽出。

  另外兩人並不戀戰,他們自然知曉,剛才粉紅娘子居然招來一尊仙兒,被鎖了數百年,渾身本事十不存一,萬一真把錢鐵匠惹怒,再喚來一尊仙兒……

  他們是想成仙,不是想成鬼!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陣法缺口逃出。

  錢鐵匠臉色慘白,肚子被岳老三掏了一個大洞,腸子血糊拉碴的流了一地,眾學徒嚇得六神無主。

  只有鐵錘還算鎮定,他一邊指揮著學徒們取藥,一邊派人去請大夫。

  「慌什麼?一時半會我還死不掉。」

  錢鐵匠全力推動香氣形成雲煙,覆蓋傷口止住血。

  「陳小子,現在我負傷了,那三個快要成仙的老東西又逃了,現在陽穀縣又沒什麼門道高人,只能勞煩你把他們三個給擒回來關押。」

  陳望一臉驚詫,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

  「錢師傅,你莫不是開玩笑?」

  「我一炷香的本事還沒到呢,那麼就算被封押幾百年,本事十不存一,可外面百姓那麼多,隨便吸點血食,搖身一變就能恢復全盛狀態!」

  「你說的對,所以你要儘早將他們三人緝捕。」

  「放心,我不會讓你以身涉險。」

  錢鐵匠讓兩人扶著自己走到打鐵爐子旁,「事急從權,我讓你入了我的門道,配合你家的門道法,再拿捏住他們的命門,就能輕易擒獲。」

  陳望一臉不可置信。

  「啊師父……」

  其他幾個學徒亦是滿臉驚詫不已。

  他們跟著錢鐵匠打鐵長的已經五年,短的像狗秤子,也都兩年起步,他們都未入門道,居然讓陳望先入門道?

  「啊什麼?你們幾個也是一樣!」

  錢鐵匠說著有些傷心,「本想尋個機會,讓你們師兄弟一同入道,可惜狗秤子遭了難。」

  提到狗秤子,屋裡又瀰漫著悲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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