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彤瞥了一眼身後,「放心,我這次帶來不少門道中人。」
「許二牛,許三牛,你們兄弟倆入了皇城司兩年,門道本事紮實,我給你們氣息牽引,你們開闢陰陽路。」
被點到名字的兩人立即出列。
二牛三牛兄弟倆是個雙胞胎,祖輩是鄉間走鬼,後面機緣巧合,拜了一位大門道為師,這才有了入道法門。
加入皇城司後,亦是勤勤懇懇。
二牛天賦高一些,已經兩炷香了,三牛天資平平,還在一炷香,但兄弟兩人深諳其中門道本領。
「司主,還請您做好準備。」
許二牛拆下隨身掛著的錦囊,取出紙筆、線香,進行焚香禱告。
許三牛以跪拜之禮伏於地面,嘴巴嗡動。
張彤盤坐於地,喚出靈體,胖胖的娃娃立於兄弟兩人身前,裊裊香氣,漸漸地形成一幅地圖。
「找到你了。」張彤呵呵一笑,靈體胖胖地小手對著香氣地圖一指,「就是這裡,你們兩個鎖定目標,把陰陽路開闢在附近,維持住一炷香即可。」
兄弟二人各自點頭,沒有說話,擔心一說話就泄了氣。
隨著門道本事施展,香爐下方漸漸出現一道一人多寬的黑洞。
此黑洞正是勾連陰間地府的陰陽路。
張彤靜靜看著,沒有說話,曹米當即接過指揮權,開始安排。
除了許二牛和許三牛兄弟倆,維持陰陽路,另外七個來皇城司鍍金的,皆被他安排填進陰陽路里。
當下有人不滿,「我們幾個一炷香的進陰陽路不是送死嗎?」
「就是,曹大人,這活有點危險,你不跟我們下去嗎?」
曹米板著一張臉,聲音冷淡,「你們應該記得皇城司大門寫的是什麼吧?」
「貪生怕死勿入此門,一心為民方可為仙!」
「誰的命不是從危險境地趟出來的,難道就像你們靠著家族護持?」
七人面面相覷,有人不服,但也有人梗著脖子,「別丟臉了,既然加入皇城司,那就按曹大人說的辦,想讓曹大人和張大人高看咱們一眼,那就用實力證明。」
金珠率先跳入陰陽路內。
張彤見狀,哈哈一笑,「看來金家這一代還是生了個有卵子的後輩。」
此話一出,另外六人臉色難看。
張彤這是指著他們鼻子罵。
又有三人氣不過,想要跳入陰陽路中,以此證明自己,另外有兩人互相望望走到洞口邊,聞著腥臭的血氣味又有些畏縮。
「曹大人,我家本事是尋龍點穴的,憑著拳腳功夫,下去是自尋死路啊!」
陳望用火勢逼退了食屍蟲,還見有三人磨磨唧唧,也沒說話,轉身跳進陰陽路里。
這可是提升本事的絕佳時機!
「行,你們不願意去,我也不強求。」曹米指著周圍一圈,「把家給看好了,要是出了意外,我饒不了你倆!」
「張大人,我先下去了。」
曹米說完,縱身躍入陰陽路內。
其中一人立馬反應過來,剛才只是曹米設下的考驗,他一咬牙,立馬就想跳入陰陽路內。
「想去哪呢?」張彤靈體圓乎乎的小手一把拎住這人的衣領,像是抓小雞仔一樣的給他提了起來。
「張大人,我想證明一下自己!」
靈體像是丟垃圾一樣,將他甩出,「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既然已經做出選擇,沒必要後悔。」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陳望跳入陰陽路中,發現周圍一圈昏昏暗暗,伸手不見五指,仿佛置身於一處混沌空間。
同時,隱隱能聽到遠處有人在喊。
「都給我閉嘴!」
曹米渾厚的聲音,具有極致穿透力。
「陰陽路勾連陰間,亂喊亂叫,只會引來一些陰間玩意,現在我教你們所有人一道把式。」
有了曹米這位五炷香的定海神針,下來的幾人心頭安定。
曹米修行的是天眼法門,能看破虛妄,辨別真假,傳授的把式簡單易懂,很快幾人激活了心眼。
陰陽路有自己的規矩,肉眼無法觀測里的一舉一動。
心眼是一種取巧的法子,本質是以體內香火照明方圓半米區域,有了半米的能見度,幾人很快會合。
「曹大人,你怎麼下來了?」
曹米拍了拍陳望肩膀,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陳望頓時瞭然。
皇城司建立初心是徹底攪滅仙兒教,後面又增加不少權能,比如說保護朝廷的封疆大吏,比如說緝捕作惡多端的門道中人。
作為特殊部門,可以容納鍍金子弟,但萬一一群碎渣子裡面能練出一顆真金呢?
「你們跟緊點,陰陽路里錯綜複雜,萬一走岔路,或是撞上別人走陰,小命可就難保了。」
陳望囑咐一句,快步跟上曹米。
最先跳下來的金珠,有些桀驁,但並不傻,立馬快步跟在陳望身後。
另外三人有樣學樣緊緊跟著。
曹米一邊走,一邊介紹陰陽路內的情況,到了一處岔路,他額間天眼冒出,外頭的張彤感應到信息,立即做出指引。
「往這邊走。」
陰陽路十分寬闊,平常容納死人魂靈回歸地府,但在張彤的指引下,越走越是偏僻。
甚至一抬腳就能看見爆汁的食屍蟲。
「目標快到了,陰間的食屍蟲以吸食陰氣為生,它們還沒嘗到死人之味,對我們的攻擊欲望不強。」
「所以我們的目標,是找人,那人能大量驅使食屍蟲,一定躲在食屍蟲附近藏著。」
時間緊迫,曹米尋到目的地後,立即讓幾人兩兩一組,一旦找到人,立即大聲呼叫即可。
金珠立即選擇跟陳望組隊。
「你好,我叫金珠,是驅邪金家的人。」
陳望看著旁邊矮他一個頭的少年,挑了挑眉。
「這是你的本名?」
金珠有些不解,「是。」
陳望領著他尋找邪教妖人蹤跡,同時教導道:「看來你家長輩沒教你防人之心不可無,出門在外,沒有相應的本事,最好取個諢號,防止他人使用陰招坑害。」
「你可以叫我陳鐵釘。」
金珠聞言頓時恍然,怪不得那對雙胞胎,平常都被人喊著二牛三牛,原先他還取笑過兩人姓名,覺得土的不行。
現在看來,他倆比自己懂江湖規矩。
「好,那我就叫你鐵釘哥。」金珠說著,立即給自己取個諢號,「知了,以後我的諢號就叫做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