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回到屋中,剛要休息,就覺得胸口一熱,忽地他想起來,黃龍的殘魂還被自己鎖著。
剛取出紙人,黃龍破口大罵,聽著他的叫囂,陳望毫不在意,當下取出剪刀,冷冷一笑。
「輸了就給自己留個體面,放心好了,保准不會讓你痛苦的。」
眼見剪刀落下,黃龍立馬止住罵聲。
「且慢!」黃龍求饒道:「我在城外藏著好幾個法寶,只求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那些法寶都歸你。」
陳望挑了挑眉,饒有笑意,「先前你要殺我時,嘴可沒那麼軟,老實交代。」
對著紙人輕輕一剪,鎖在裡面的黃龍痛不欲生的大叫,足足過了五分鐘,他的慘叫聲漸漸微弱。
人在屋檐下,黃龍為了一條生路,將藏匿法寶的位置暴露,聽著就在河邊,陳望拍了拍手,「行,暫且放你一馬,等我明天再去看看。」
黃龍虛弱地勸道:「你最好快點,不然等我的同伴回來,這些法寶都是他們的了,你什麼都撈不著。」
陳望微笑道:「如果我猜的不錯,你那些同夥應該回來了,我這時要出去,正中你的下懷。」
「到時另外兩個四炷香的高手,殺我易如反掌,你好趁機脫困逃出是吧?」
黃龍被點破算計,一時沉默。
玉老仙家是他們推出的橋頭堡,如今第一站被炸了,其餘同夥肯定收到風聲,說不準就在城外守株待兔。
城裡有兩個五炷香的高手護持,真是起了貪念出去,恐怕性命難存。
黃龍繼續張嘴忽悠陳望,陳望聽的有些煩了,直接將紙人疊了疊,塞入懷中,剛閉眼,院子外面驟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巨大轟鳴,震的屋子顫抖不已。
龐大的氣浪,直接將陳望掀飛,重重砸在牆壁上,不待他反應過來,只聽院子裡傳來張彤的一聲怒吼。
「賊子爾敢!」
對面輕描淡寫的傳來一聲嗤笑。
「我敢殺進來,你說我敢不敢?」
陳望看著院子外的火光,掏出封禁黃龍的紙人,震驚無比,「這是你的同夥?膽子也太狂了!」
黃龍的殘魂往外看了看,一臉詫異。
「陳善義這小子向來求穩,知道玉老仙家被乾死了,絕不可能貿貿然然的殺進縣裡……」
黃龍抓破腦袋也想不起來,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見張彤被打出真火,開始採用錢能通神的戰術,數十張千兩白銀的符子像不要錢一樣揮灑出去。
陳望不敢逗留,生怕遭到餘波。
前腳剛要開溜,後腳就被一個穿著血色衣服的中年男人拎住衣領,那人瞅了一眼,呵呵一笑。
「運氣不錯,還有個兩柱香的!」
黃龍看見來人,拼命大喊,「陳善義,趕緊救老子出去。」
可惜他被紙人封住,除了陳望能夠聽到,陳善義根本不在意陳望手中捏著的那張紙人。
「又抓到一個。」
陳善義將陳望隨手丟在外面的一處籠子裡,籠子裡此時關押了金珠,還有向天,這兩人仰著腦袋,目光盯著半空中的張彤。
向天甚至嘴中呼喊著老祖宗名姓,可惜他未回到家族,重新請仙,任他怎麼呼喚老祖宗姓名,始終不曾回應。
見陳望被丟了進來,兩人一臉吃驚。
「鐵釘哥,你也被抓了?」
「沒辦法,誰讓對面本事比我強?」
陳望嘴上說著無所謂但是手上已經拿起剪刀,開始裁剪血籠子,這籠子任他怎麼折騰,皆是紋絲不動。
過程中,於文龍也被拋了進來。
「得嘞,又進來一個。」
陳善義搜了數十分鐘,又把張強逮了進來,見時間不多,仰頭向空中噴出一團香火氣,籠子沐浴著香火氣驟然縮小,而他化作一陣飛光,向著城外逃竄。
空中與張彤對峙那人,見目的達到,放下話來嘲諷。
「皇城司不過如此!」
「今天收點利息,等來日,我要滅你們皇城司滿門。」
咻。
這人相當果決,聲音落下完,整個人已經竄的沒影,張彤混著靈體,眼中滿是怒火。
曹米拖著一條病腿,望著滿院狼藉,說道:「那幾個年輕小輩,被這群傢伙給擄掠走了。」
二牛兄弟倆從陰陽路里爬了出來。
「司主,我們見機不妙,躲進陰陽路里,逃過一劫。」
「這群傢伙有備而來!此次抓了陳望他們幾個,一定要行獻祭之事,說不準還要搬出另一個邪仙。」
陽穀縣地理位置很重要。
一旦仙兒教完整占據陽穀縣,朝前一步就是通州州府所在,朝後一退,就是東華州。
通州上面就是京城所在的玉州。
但凡兩地構成連接,仙兒教完全可以侵占通州後兵封直指京城。
張彤作為一州司主,當下辨明其中深淺,可看一眼下屬一個傷了的五炷香,另外兩個本事才一二炷香。
喟然長嘆,「邪教猖狂,欺我大周無人!」
「曹米,你腿傷了,儘量克服一下,和我一起出去,揪出這群邪崽子的老巢!」
「好。」曹米立即應下。
兩人出城四處尋找陳善義的蹤跡。
陳望幾人被鎖在血籠中,透著血霧看不清外面,只好商討著怎麼破掉籠子逃竄。
忽地血霧止住。
陳善義將籠子隨手一拋,籠子驟然變大,他的臉朝籠子一貼,盯著裡面幾人冷聲笑道。
「別白費功夫想逃,這是仙家遺骨做成的法寶,只要我不開口,你們一輩子也逃不出去。」
說完,他朝著陰影深處走去。
陰影裡面有一座小小的廟子,陳善義五體投地跪在廟子前,嘴中低聲念叨幾句又取出四支香插上。
沒一會,又有一道人影飛入。
「如何?」
「計劃很成功,擄來了四個人,其中還有一個兩炷香的。」
那人看了一眼籠子,忍不住罵道:「黃龍那個廢物,壞我仙教好事!」
「玉老仙家僅差一步之遙,就能回歸仙位,居然讓他把這大好局面葬送給了皇城司!」
陳善義盤坐在廟子前,一邊調整氣息,一邊聽著此人大罵,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確實是個廢物加蠢貨,四炷香的走陰人,連自己魂魄都保不住?害得玉老仙家仙逝!」
「若是他在我面前,我恨不得把他的魂魄填進萬魂幡里,讓他嘗嘗辦事不力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