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午後。
孔毅所在的小院門扉緊閉。
當三株大藥列在眼前的時候,孔毅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這三株大藥,一株來源於群星賽,一株獲贈於塗山氏,最後一株,則是自己完成館內功勳任務的獎勵。
原本孔毅還擔心,一株大藥夠不夠自己釋放底蘊,到時候說不定又要虧空。
現在,總算無虞了。
長期虧空之下,身體對眼前之物的渴求,此時已經來到了極限。
孔毅不再猶豫,三株大藥抓在手中,一口吞下,頃刻煉化……
剎那間,濃郁的藥力如同潮水般湧入身體。
若換做其他明勁,一口氣吞下三株大藥,即便不立刻爆體而亡,經脈也會瞬間被瘋狂的藥力衝垮。
不是死,就是廢。
但此時此刻,孔毅的身體,卻像是一片乾涸已久的河床,瘋狂鯨吞著不斷湧來的藥力,將之化作身體的一部分。
只因某種程度上來說,在唯我殺拳上,孔毅本就是暗勁,甚至已經步入精通。
只是身體始終沒能跟上。
此時大藥入體,一切便都是那麼的水到渠成。
從明勁到暗勁,甚至沒有半點波折,於無聲中完成。
孔毅略微感應了一下,藥力還余不到半數。
「應該夠了……」
他心中自語一聲,緩緩站起身來。
一時間,院中只可見他不斷變幻挪移的身影,似化作了十個使用不同武學的人,又仿佛有十人正在互相爭鬥。
許久之後,那十個身影忽而凝聚,化作一人。
孔毅抬起手來,凌空出拳。
一聲爆響。
又似有十餘種響動同時發出。
藥力盡,暗勁成。
【無相殺法(暗勁1/3000)】
【唯我殺拳(暗勁1335/3000)】
唯我殺拳的境界沒有太多變化。
但這一次,卻是真正的、可以完全不受限的暗勁了。
「三分之二藥力歸唯我,三分之一藥力歸無相。這三株大藥,倒是半點也沒浪費。」
孔毅微微一笑,整了整長衫,心裡十分滿意。
自從唯我殺拳破入暗勁後,他便始終是虧空狀態,眼下這種充實的狀態,讓他感覺身心舒爽,恨不得立馬找個經驗包試試手。
「聽說孔府除了孔武外,還有一位叫做孔玄的家族麒麟子,號稱『佛子』,與李九州都是驕陽卷上的人物。而孔武雖因天生智力有問題略低一籌,但在皓月卷之上的排名也不低……」
孔毅喃喃自語,握了握仿佛泛著一層淡淡華光的拳頭。
「以我如今的實力,打普通暗勁應該沒問題,暗勁小成應該也能戰而勝之。但若想與那些驚才絕艷的皓月驕陽相爭,恐怕還差了些許。」
話雖如此,孔毅心中卻無半點氣餒,反倒戰意灼灼,滿是期待。
津門大比在即,即便是為了師父需要的延壽靈藥,也絕不能就此止步。
接下來要做的,一是和更多的高手交手,最好是能像打孔橫那樣的死戰,榨出對方的所有底蘊,才能儘快提升如今保留的三門武功。
另一方面,則是搞藥,搞大藥!
暗勁修行,對別人來說至少是三四年的打磨,自然可以依靠養補藥慢慢提升。但他的進境太快,如果只靠養補藥,連虧空都補不過來。
最好的辦法,還是直接上大藥。
想明白了這些,孔毅略一猶豫,最終緩緩取出了一個木箱。
其中六個木雕赫然在目。
孔毅拿起其中一個,凝神端詳起來。
隨著如今習武境界漸長,孔毅也意識到,師父給的這木雕,確實是難得的寶貝。
拋開其本身古怪的材質不說,每一塊木雕上蘊含的,都是一縷至精至純的唯我殺拳拳意。
這拳意分布在每一道雕痕之中,修煉唯我殺拳者,只需要仔細參詳,便能夠從其中獲得師父留下的拳意感悟。
七塊木雕,三塊對應暗勁入門到圓滿,三塊對應化勁化勁入門到圓滿。
最後一塊,看起來最為醜陋……哦不,最為樸實的,應該便對應抱丹了。
須知整個津門,明面上的抱丹宗師,最多不超過五人。
一塊能夠提供抱丹感悟的木雕……
即便是未曾修煉唯我殺拳的武人,見了這木雕,恐怕也會搶破頭吧。
孔毅沉下思緒,仔細看了木雕一會兒,唯我殺拳的進度就漲了三點。
高屋建瓴,踏入暗勁之後,如今的他如今的他,即便不用竊法熔爐,也能從木雕上有所收穫了。
不過……
有掛在身,傻子才不用。
孔毅笑了笑,意識中的熔爐瞬間燃起金色烈焰。
【唯我殺拳+10】
【唯我殺拳+10】
……
【唯我殺拳(暗勁2000/3000)】
僅僅一刻鐘左右的時間,唯我殺拳的進度就來到了小成。
啪!
孔毅微微用力,手中的木雕霎那間化作碎屑。
他略微感應,除了原本消散的飢餓感又回來了,其他似乎還行。
好像身體還撐得住……
要不,再來一個?
不久後……
啪!
第三個木雕碎了。
【唯我殺拳(暗勁2899/3000)】
進度飆升至暗勁大成,距離徹底圓滿也只差些打磨。
爽!
這就是考試直接抄正確答案的感覺嗎?
好想再來一個……
孔毅看向剩下的木雕,竟有些躍躍欲試。
但下一刻,一股抓心撓肺般的飢餓感,便排山倒海般襲來。
孔毅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好餓!
好累!
唯我殺拳進度飆得太猛,再次陷入虧空了。
若是不及時補充,我怕是要成為境界太高被身體拖死的第一人。
孔毅急忙走進屋子,將之前剩的養補藥盡數吃了,這才感覺緩解了一些。
但他看了眼鏡子,發現自己果然又變得跟突破前一樣,看起來身體精瘦,除了眼睛亮了些外表沒有任何變化……
不似那些暗勁一般渾身腱子,光憑外表就足夠唬人。
「唉……如今我這身體,跟個無底洞似的,保持進境所需的藥物,至少是其他天才的數倍。」
孔毅無奈一嘆,隨即又笑了起來。
不過……還好小小姑娘大方,過幾天有了塗山氏的大藥,應該就能解我燃眉之急。
篤篤篤!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來人是沈晴雪。
「原來是沈姑娘,找我有事?」
「師叔祖又在練武?」
見孔毅點頭,沈晴雪的眼神不由有些古怪。
她曾學過幾手醫術,孔毅看起來眼圈發黑、面色蒼白,腳步也有些虛浮,分明是腎虧了吧?
不過這種話她自然沒有說出口,而是笑著道:
「明日我總督府有一場晚宴,師叔祖可有興趣?」
孔毅擺了擺手,便要拒絕。
他不是紳士,也不是貴族,可沒興趣參加這種高級晚宴。
但沈晴雪很快又補了一句:
「這次晚宴邀請的,都是我津門年輕一代的俊傑,師叔祖想要破入暗勁,正好可以和其中的天才求教取經。」
「哦?」
孔毅這下來興致了。
「經驗包」聚會,那確實不容錯過。
「好,孔某一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