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走進來的大漢留著長發，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愛犬屍體，就跟失魂似的，噗通雙膝跪地，不敢置信甩動著腦袋，撕心裂肺喊叫著。
「我的兒啊！」
周圍很安靜。
地中海大爺等作證的人看懵了。
民警們也是傻眼。
有位年輕輔警都想掏出手機自己報警，警察怎麼了？警察也是人，遇到崩潰的情況也想報警尋求警察叔叔的幫忙。
林凡被大漢的操作給整無語了，原以為大漢來了後，會開啟無雙模式，不說血洗當場，至少掄起拳頭想要揍他。
誰能想到，這傢伙整的跟黑熊似的，就差來一句：我的阿瑪尼。
彈幕瘋狂滾動著，如今的節目效果實在是太炸裂了。
林凡看了眼人數，已經漲幅到了一千人了，對此他將鏡頭轉移，彈幕急了，催促著他將鏡頭對準。
這能是你們想對準就能對準的嗎？
他有沒想過起號當網紅，賺的就是現場直播的塊錢，很快，一千人觀眾里是有懂事大哥的，果斷刷了跑車。
跑車一出現，林凡也懂事的將鏡頭重新對準，而且還拉近鏡頭，都快貼著大漢的臉直播了。
「誰？到底是誰？」大漢叫喊著。
「是我。」
林凡舉手承認。
也許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大漢的聲音都變調了。
「直播啊，你趕緊繼續喊，觀眾就喜歡看這種。」林凡覺得節目效果有些不太行，必須整點活才行。
「你知道嗎？」
「我掐住你狗兒的脖子，猛地將它往地上砸，砰的一下，它的腦袋就裂了。」
「死前還一直叫喊著，狗爸救我，狗爸我疼，狗爸我就是想咬一個小孩，他怎麼就要殺我啊。」
「那叫一個慘啊。」
此話一出，撒潑打滾的惡犬女主喊的更加慘烈了。
大漢則是徹底呆滯了。
彈幕滾動如潮水。
「草啊，殺狗誅心啊！！！」
「貼臉開大，真怕主播被砍死。」
「我笑了。」
輔警：……
民警：……
地中海大爺：……
他們覺得眼前這小伙真的夠霸道的。
「啊啊啊……」大漢狂吼著，「狗日的，你敢殺我狗，我要你賠的傾家蕩產，老子的狗寶是日本純種土佐犬，我要你賠。」
「賠你妹的賠，沒錢，有錢也不賠你。」林凡看著直播間裡零零散散的禮物，臉上笑容就沒消失過，「趕緊的，我直播間裡大哥催促了，說你現在的表演非常不到位，建議你跟你媳婦跪在狗兒面前，來一段哭喪，比如……我的兒啊，你死的好慘啊。」
民警：……
觀眾：……
6啊。
這是真不怕被揍的主。
「我跟你拼了。」大漢暴跳如雷，眼看就要動手的時候，吳浩硬著頭皮，冷著臉走了出來。
「幹什麼？當這是哪呢，都給我安靜。」
想拼命的大漢老實了，他是怒，卻不是傻，真在這裡動手，可就真著了道，如今動手打人的代價太大了，打底都得幾千，而且打完還不是賠錢了事，說不準還得拘留。
大漢沒動，但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滿了怒火。
「看什麼看？再看戳爆你的眼睛。」
大漢緊握拳頭。
「你少說兩句，趕緊把直播關了。」吳浩嚴肅道。
「吳警官，直播又不犯法。」林凡哪裡捨得關直播，雖然現在沒人刷大禮物，但小禮物還是有的，積少成多，也能多賺幾塊錢。
吳浩深吸一口氣，「你跟我進來。」
「哎！」林凡無奈嘆息，起身跟隨，「你歇會，等會我出來直播的時候，你繼續，大家都說你演技很好，有拿奧斯卡影帝的潛質。」
大漢：……
辦公區。
吳浩將裝著水的紙杯放在林凡面前，「你跟他們有什麼好吵的，這事我已經知道，你做的不錯，不然情況會更嚴重。」
「吳警官，已經很嚴重了。」林凡低著頭，搗鼓著手機，抖音幣4320，也就四百多塊錢，點擊提現，到手也就216元。
看著很少，但已經很多了。
直播到現在才多久，這要是在工地，得干一天。
果然，直播就是賺錢，難怪有人說有些主播一場直播趕得上別人十年的收入，簡直可怕。
「你是沒看到那被咬的小孩，血淋淋的，肉都被咬了一塊。」林凡將手機放到口袋裡，抬頭說道。
「你怎麼會出現在那裡？」吳浩問道。
「去工地搬磚，剛好想著去公園散散心，遇到了這種事情，總不能袖手旁觀吧。」林凡說道。
吳浩靠著椅背，看著林凡，「你看著比我還小，但你身體素質特別好，說實話，我很希望你能去當兵。」
「當兵？」林凡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對方竟然想讓他去當兵，「別說笑了，我現在只想賺錢。」
「你很缺錢？」吳浩覺得自己白問了，在這種時候都想著直播撈一筆的，你能說他不缺錢嗎？
「廢話，肯定缺了，生病的爸，上學的妹妹，我得賺錢養家啊。」林凡無奈的笑了笑，如果是先前，他真覺得有壓力，否則他也不會談四任女朋友，就是想找人分擔房租。
她們饞他身子。
他饞她們能分擔房租。
各取所需，完美搭配。
但現在，有了這神經病系統，他覺得賺錢的門路突然明亮起來了。
「需要多少？」吳浩言簡意賅。
「什麼意思？」林凡看著吳浩，「吳警官，你不會是想送錢給我吧？」
吳浩翻了翻白眼，道：「送個屁，我是想借你，明明各方面素質都不錯，就這樣浪費了太可惜，你去當兵，萬一在什麼大比里得到獎，以後你這人生就不一樣了，要是再立功什麼的，以後我見了你，都得給你敬禮，喊聲首長。」
他是真想幫助林凡的。
紅玫瑰從三樓跳下去的視頻，他反覆看了好幾次，甚至還到現場又看了一遍。
正常人很難一點事情都沒有。
還有現在從惡犬救人的事情里，他也能看出，眼前林凡的身體素質超強。
那是大型烈性犬，一旦發狂就算是常年鍛鍊的人，都不敢說能制服，更別說僅僅一下，就將狗頭給砸裂了。
這得多大的力量啊？
「哈哈！」林凡笑著道：「吳警官，你全部家當也就五萬塊，不夠的。」
「不夠，我就去給你借。」吳浩說道。
林凡嘴角抽了下，「吳警官，你不會是覺得我這人留在社會裡，會對社會沒啥好處吧？」
「別這樣說，雖然……但是，呵呵。」吳浩笑了笑，「當兵真的是你唯一的出路，工地搬磚沒前途的，你還年輕，真入了伍，好好練，好好讀書，說不定能從內部重新上學。」
林凡沉默了。
他知道吳浩不是開玩笑說的。
而是竟然真的為他考慮。
要說不感動是假的。
「吳警官，你真是好人啊。」
「廢話，我肯定是好人了。」吳浩看得出林凡對入伍沒有什麼意願，心中輕嘆著，「我就提個建議，你要是想入伍，缺多少錢你跟我說，我跟我媽借去，但你得打借條。」
「好，那就謝謝吳警官了。」林凡笑著說道。
吳浩道：「那就這樣吧，沒事就回去吧，最近所里很忙的。」
「我能走了？」
「不走幹什麼？」
「狗是我打死的。」
「呵。」吳浩冷笑著，「他們現在不是想狗的事情了，而是得想想要不要坐牢了，這事情嚴重點就是刑事事件了，就等醫院那邊的情況了。」
林凡起身準備出去，走兩步停下來，回頭道：「我那個獎金什麼時候到？」
「這才第二天。」吳浩扶額，「你當彩票中獎呢。」
「好吧。」
當林凡從屋內出來的時候，大廳里出現了一些陌生人，其中有位男子一臉通紅憤怒的朝著惡犬女子怒吼著，要不是民警攔著，怕是要當場開啟殺豬模式。
一位民警在男子身邊說了些話，男子聽聞，立馬激動的朝著林凡走來。
「小兄弟，謝謝你啊，我是孩子的爸爸，真的太謝謝你了。」
他已經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危險了。
差點人就沒了。
「不用謝，應該的。」林凡擺手，「孩子怎麼樣？」
「不知道呢。」
男子心裡也慌。
林凡道：「你身為父親，可千萬別放過那死肥豬，嚴重點就是刑事案件，那是要坐牢的，必須讓她付出代價，長長記性。」
男子點著頭，憤怒道：「你放心吧，我本身就是律師，我死也不會放過她的。」
「那我就放心了。」
林凡滿意的點著頭。
「小兄弟，我們加個微信。」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