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勝，你覺得那傢伙有沒有騙我們？真的是..人，不是因為黑潮？」
成勝兩人站在街邊，和不少同樣被攔下的人一起，朝著被警戒封鎖的坤沙街區方向張望。
「通緝令應該不會作假。」
成勝冷靜下來，但他奇怪為什麼清沙市警方如此篤定素察街的案子就是通緝令上描述的人幹的。
是現場有倖存的目擊者嗎？
還是他們手裡有更加確鑿的證據....
遠處的警戒帶內，不時傳出警笛的聲響，成勝眸光閃動。
這個世界有黑潮存在，那麼出現超凡層面的力量也不算奇怪。
這倒是令他原本就打算遵循黑書的指引、進行術士入門儀式的心，變得更迫切了許多。
大部分的情況下，黑潮離普通人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只要不出海主動尋找黑潮找死，偶爾來一次，是可以憑經驗去規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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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素察街慘案兇手這樣，掌握超凡能力的人，就太危險了，充滿了不穩定不確定的因素。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某一天好端端地在街上走著，突然間就被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東西給撞成了一灘肉渣。
「不想變得跟視頻里的倒霉蛋一樣，就得想辦法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成勝想到這裡，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走吧，沒什麼好看的。」
成勝收回目光，招呼宋猜離開。
兩人沿著街邊走了一段，誰都沒有說話，一向話多的宋猜也一直低著頭，像是在想事情。
暗吧瘋轉的那十幾個視頻，宋猜全部看過，素察街慘案的真相，對這個十幾歲少年的世界觀衝擊很大。
忽然，宋猜開口：「阿勝，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武館？」
成勝一愣，仔細搜索了一下腦子裡的記憶，才想起來前身好像是報過一個武術班，但已經很久沒去過了。
南塗民風彪悍，自古以來便尚武成風，武術格鬥在南塗一直很有受眾。
因為黑潮的緣故，政府也鼓勵普通人強身健體，甚至大考也設置有相關的加分項，前身和他兩個死黨就是奔著這點去報了同一個武術班。
不過三人一直練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大考落榜後，更是再沒去過。
「你說那個在素察街殺人的通緝犯會不會就是練武的？
我在暗吧看過武術家徒手搏殺虎豹、巨蟒的視頻，要是再厲害些，達到類似『金蒙空』的層次，是不是就會像視頻里一樣....」
成勝想說視頻里呈現出的那種效果，壓根就不像是能靠自然鍛鍊達到的。
電視上偶爾也會轉播一些大型的格鬥比賽，裡邊的人也很厲害，但不至於速度快到連相機都無法捕捉，視混凝土如豆腐塊....仍屬於正常人的範疇。
不過他對這個世界的格鬥體系並不了解，於是想了想，點頭道：「好，明天你叫我。」
「我們現在去哪，要不要回街機廳？」
宋猜被自己腦子裡一些湧出的想法搞得有些興奮，忍不住又想去打遊戲。
成勝卻拒絕道：「你先回吧，我現在要去買點東西。」
說完，也不管宋猜，直接攔下一輛路過的突突車就坐了上去。
「哎。」
宋猜追著車跑了兩步，抬手又放下，忍不住嘀咕：「搞什麼啊，我也沒說不能陪你去買東西啊....」
說好的一起出來玩，結果還沒開始耍就撇下自己跑了，獨自一人的宋猜感覺有些沒勁。
他站在路邊，考慮自己接下來該去哪裡，這時，一輛熟悉的突突車慢慢停在他身邊。
「小兄弟，朋友走了，一個人哦。」
滿嘴黑齒的突突車司機掏出一顆檳榔遞給宋猜，臉上露出一絲略帶猥瑣的笑容，「上車嗎？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去哪？」
宋猜有點謹慎地往後退了一步，司機卻招手讓他過去，湊在他耳邊，低低說了幾句。
宋猜聽完，臉騰的一下變得通紅，下意識抬腿就要走，卻被司機一把拉住。
「信我，試過一次，你就知道有多舒服了。
你是學生，第一次搞不好還能打折呢...」
宋猜猶豫一會兒，最終還是扭扭捏捏地坐上了車。
如果成勝還在，便會看出來，突突車帶著宋猜駛往的方向，正是清沙市最大的紅燈區所在...
......
「就這點銀粉，竟然要我這麼多錢！」
清沙市帕那區，成勝滿臉肉疼地從一家銀飾店裡走出來。
他手裡抓著個巴掌大的小布口袋，裡邊裝的是大概兩百克銀屑銀粉，花了他足足兩千南幣！
「不知道夠不夠？不夠也沒轍，我已經沒錢了...」
成勝站在路邊，看著行人車輛來往的街道，輕輕吐了口氣。
根據黑書第一頁的記載，術士入門儀式的材料，需要：硫磺、骨粉、銀粉、血、黑蠟燭和鹽。
這裡邊絕大多數東西的獲取都不算難——
南塗地處熱帶，很多地方日常都需要驅趕蛇蟲，所以硫磺很常見，路邊的超市就能買到。
骨粉的話黑書上沒標註具體哪種，成勝買的是牛骨粉，用來餵牲口的，便宜。
如果需要人骨粉的話..也不是沒辦法，佛牌店、甚至手工藝品攤子上就可能有，但價格會比較高。
黑蠟燭和鹽沒什麼好說的，銀粉他剛剛到手了。
現在就只剩下最後的「血」。
「儀式需要的血有三種，我自己的血，黑烏鴉以及黑山羊的血..」
黑烏鴉血簡單，花錢到寵物店買一隻，或者乾脆自己抓一隻放血就行。
難搞的是黑山羊血。
清沙市地處海邊，畜牧業並不發達，成勝連著逛了幾個菜市場，活羊都沒見著幾隻，更別說是黑山羊了。
他剛剛拿手機查了查，清沙市周邊倒是有幾個農場。
「只能回去後打電話一一詢問，確定哪裡有黑山羊，然後等他宰殺的時候，跑過去問人家要點血了...」
如果成勝有錢，就可以直接買下一隻，讓別人先幫忙養著，隨時現殺現取血。
問題就是他口袋裡沒錢，一小袋銀粉，就幾乎把他平時剩的那點零花錢給掏空。
一隻成年黑山羊，怎麼也要賣一千五到兩千南幣。
「算了，先回家。」
一通跑下來，時間已經到下午三點，天陰得厲害，說不準等會兒又要下雨。
成勝本就沒打算能一天把儀式的全部搞定。
就算把材料買齊了，他還有兩件事情需要考慮。
一是進行儀式的地點。
第二，就是第一次進行儀式時...
該選什麼東西作為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