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補課，林溪也沒去吃飯。
她坐在那兒，微微低著頭，讓人看不太清樣子，但沒有在看書，反而像是有些不舒服的樣子。
「不舒服？」江楊走過來問。
林溪抬起頭來，原本有些白皙臉更加冷白，她只回了一句，「沒有。」
江楊看著對方也不捂著肚子，也沒有難受模樣，倒是聲音有些有氣沒力。
他想了一下問，「你不會是低血糖吧？」
想來就她每天吃那點東西，有點低血糖，是正常的，上次語文考試，她那樣子應該也是這樣的。
「你要不先去吃個飯？」江楊問。
「不用。」林溪直接拿回了出了數學課本，她不想耽誤補課時間，「現在開始講課。」
江楊一頭黑線，不聽別人說話的這個人。
「等我一下。」江楊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拿起了桌上那瓶沒喝純牛奶，走到林溪課桌前，把東西遞了過去，「不想吃飯就喝這個。」
「不用。」林溪說。
「你就會這句？」
「不是。」
「你這狀態待會講什麼課？」江楊看著她，停了一下，「也對，反正是教我這種倒數的差生，隨便教教得了。」
林溪一愣，面無表情的臉，出現細微變化，她問了一句，「這個多少錢？」
她沒喝過純牛奶，但想來應該不便宜。
「別人送的，不要錢。」江楊直接把牛奶放在她桌上。
「哎呦，還挺紳士。」有人說話。
江楊回過頭去，看見準備去吃飯的王雨就在身後。
「我就說怎麼忽然早餐都不願意帶了，原來是送給其他人了。」王雨輕哼，
江楊也樂了，這人怎麼還在啊？
「我想給誰送就給誰送，跟你有什麼關係？」他說。
王雨有些怒了，「我是給小夏打抱不平，最瞧不起你這種人，一天喜歡一個，以前還以為你多專心了。」
「這話蘇夏說還差不多，你算哪位啊？」江楊直接挑明了，「以前你吃了多少次我給她早餐，還沒找你算吧，要不你把錢還給我？」
他以前不懂，現在小屁孩心思，他怎麼會看不懂呢，這傢伙，沒少用蘇夏名義，偷偷使喚人，占便宜，現在估計是沒便宜占了，就不高興了。
有些人就是這樣，總覺得本可以占得便宜沒了，就是自己虧了。
「你……胡說什麼啊？」王雨有些急了，聲音大了些。
「同學，我要學習了，可以別打擾我麼？」江楊懶得跟這人浪費時間，他說的話有些客氣，語氣卻全然是冷漠，回過頭去，完全一副不理會對方樣子。
這種直接被無視，比跟她爭論，還讓王雨難受。
有種胸口堵得慌，這傢伙居然說學習，明顯就是故意的，這人怎麼會學習？
周圍投來一些同學目光，王雨一下子又不知道說些什麼，最後只能跺了一下腳，哼一聲，然後轉身離開了。
「快喝吧，喝完上課了。」江楊說。
林溪默默喝了一口江楊給的純牛奶，意外這東西飽腹感還特別的強，跟喝白開水完全不一樣。
這也是她第一次喝純牛奶，原來是這個味道，不過好像也沒想像的那麼好喝，不甜……
她以為這東西應該很好喝的，比如小時候喝的紅糖水就很甜。
林溪拿起了教材，「開始講課吧。」
「好嘞，林老師。」江楊拉了一張椅子，直接在她對面坐下。
林溪一愣，似乎詫異於對方怎麼直接坐在她對面。
「你要對著課本講，我只能坐這裡了，」江楊說，一般來說問同學題目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他補充了一句，「不然，我坐你旁邊?」
「就這樣，我現在從必修一的「集合」開始講。」林溪翻開了自己教材。
江楊看了一眼，對方課本上都是整齊的筆記，頁腳也泛黃了，一看就是經常翻閱教材的，跟江楊那幾本幾近嶄新的教材，完全不一樣。
「現將概念，集合的基本概念是指，一組具有一定特徵或者相似特性的元素的統一表示。」林溪看了一眼江楊似乎在問對方可以理解麼？
「也就是說集合本身可以是沒什麼特徵的？更像是一個概念？」江楊說。
林溪點點頭，「它們更像是某種性質的元素。」
「懂了。」江楊比了個OK的手勢。
「集合有三大特性，」林溪繼續說，「確定性，無序性，互異性……」
可能是考慮到江楊的基礎很差，林溪講的時候特別地細緻。
集合從概念，表達方式，分類方法，基本關係等等一個個的給江楊講。
這時候，教室里人都走完了，就連值日生也不在了，只剩下女孩有些清冷的聲音。
江楊就坐在對面，就那樣安靜聽著。
窗外是下墜的夕陽，暖色陽光落在嶄新的課桌，折射的光照亮對方精緻的臉。
他看著那張近乎完美無瑕的臉，他1似乎總能嗅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很淡，似乎有點冷……
林溪抬起頭來，發現對方正在盯著自己，她微微皺眉，「你在認真聽麼？」
「聽啊。」
「那我剛剛講的集合分類有哪些？」
「有限集，是指含有有限元素集合；無限集，含有無限個元素的集合；空集，指的是不含任何元素的集合。」江楊想都沒想就回答。
「集合內容就這些，」林溪這才繼續說，「我剛剛講的你有什麼聽不懂的地方麼？」
「都懂了。」
「你確定？那我就給你出題了。」林溪說。
「還有題的？」
「我要確定你真的聽懂了。」林溪說，她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遞了過去，「這是提前給你準備練習題，你做一下，十五分鐘。」
江楊一看，這傢伙真是格外認真負責，題目都提前準備好了。
他接過筆記本回到了自己座位，翻開第一頁就看見林溪的簽名。
名字後是一個三筆勾勒笑臉，真是熟悉的簽名。
翻開第二頁，就是林溪手寫的題目，字體清秀好看，他拿起了筆開始做題了。
林溪則是拿出了英語單詞，也在那看了起來，她能保持年級第一，她覺得更多靠的是自己努力，畢竟她哪怕是課間休息的十分鐘。
也不會像是其他同學到處串位置聊天，而是安靜坐在那裡看書，或者背幾個單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