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這座學校,江楊和林溪走在回去教室路上。
「對了,下午為什麼就你一個人在做值日?」江楊忽然想到這個問題,「值日生不是有兩個麼?你的小夥伴呢?」
「沒見到。」林溪只是回答。
江楊一愣,「什麼意思?對方叫什麼名?」
「趙瑞。」林溪說。
江楊一聽,還是個熟人,真有意思。
他也知道為什麼林溪一個人做值日了。
趙瑞這種體育生文化課基本不上,更不會來做值日。
相對的,勞動委員也不會安排他們做值日。
他咧咧嘴,低聲說「真有意思。」
回到了教室門口,迎面恰好有幾個男生吵吵鬧鬧往外走,林溪下意識往旁邊讓了一點。
江楊卻直接站在原地不動,對面幾個人停了下來。
幾人看了一眼江楊,剛想繞開,江楊已經開口了,「徐岩同學。」
帶頭男生一愣,看了一眼江楊。
「有時間麼?跟我出來一下。」江楊問。
在高中,忽然有人把你喊出去。
只有兩種可能找你有事幫忙,或者找你事……
江楊在他們班聲譽不算壞,但也不算好,更多像是一個離群的男生。
只是大家都不會選擇招惹他,開玩笑也不會開他玩笑,因為江楊是真的會動手的人。
「你有什麼事麼?」徐岩一愣。
「沒什麼,你先跟我出來一下。」江楊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卻沒給對方拒絕機會,直接摟著他肩膀就往外走。
旁邊男生見證,也沒說什麼,更不敢跟上去,只好看著兩人就這樣離開了。
徐岩被江楊帶到了無人的長廊,他有些緊張地問了一句,「江哥,有什麼事麼?」
江楊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安排的值日生挺有意思的,讓新班長跟一個體育生一起做值日?」
徐岩頓了一下,有些支支吾吾,「咱們班人都剛好夠,她來了之後,這不是多出來一個麼,我就忘記了趙瑞不來教室……」
「趙瑞是跟我們第一次同班麼?這能忘的嘛?」江楊淡淡地問。
明明是很普通問話,江楊也沒有露出什麼兇巴巴表情。
徐岩卻感覺莫名有種壓力,那感覺就像是在跟班主任說話一樣。
他舔了舔嘴唇,想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是陸雯讓你故意安排的?」江楊問。
徐岩顯然愣住了。
江楊知道自己猜對了,想起了上次班幹部重新選拔。
想來人家就算是班主任提前打招呼,人家女生也不會毫不介意的。
而且他記得以前聽程非八卦的時候說過,徐岩喜歡的就是陸雯。
陸雯一看自己班長被人取代了,嘴上說著沒關係。
心底肯定有意見,就讓徐岩幫個忙,小小的給林溪偷偷安排個不合理值日也很正常。
女生之間大多數都是這樣,搞點小心機,或者背後說些壞話,相比之下男生就簡單一些,一般都直接動手了……
「我回去就改回來。」徐岩連忙說。
「值日都做完了,你現在才改回來有什麼用?」
「我……」徐岩額頭冒出一絲細汗。
「你以後把林溪值日安排跟我一起就行了。」江楊說。
「好。」徐岩只顧著點頭。
江楊心裡有數,但也沒打算找個女孩算帳,而是對著徐岩繼續說,「不管誰找你做的這事,你都幫我帶一句話。」
「什麼?」
「以後我不管是誰,要是對新班長有意見,不要去找她,直接來找我,她的任何事情,我都管。」江楊說。
徐岩一愣。
江楊抬手拍了拍對方肩膀,隨後就轉身離開了。
直到人完全消失在長廊盡頭,徐岩站在原地,他才長長出了口氣。
他想起來最近班裡都在傳言,江楊和林溪走的很近。
現在看來確實是有關係的,畢竟在高中,能幫人「出頭」除了喜歡沒有其他可能了。
好在他就是安排了一個值日,也沒做的太過分,不然真怕江楊動手……
晚修的時候,江楊做做林溪留的題,看看書。
時間也很快就過去了,晚修課間,他拿著水杯出去打水。
到了排隊地方,就看見林溪正在排隊,旁邊還有劉皓。
自從兩個人都是班長之後,劉皓就各種找機會在林溪周圍轉悠,美其名曰,一起聊聊班長的工作之類的。
江楊也沒湊過去,實際上只要不是對林溪死纏爛打,或者干擾到她正常生活,
他也不會管,畢竟自己又不是真的喜歡林溪。
也不會幹涉林溪自己的交友圈,雖說看劉皓那樣子,估摸著林溪似乎也不太想理會。
對方說三五句話,她只是點點頭嗯了一聲。
林溪站在原地,目光隨意掃了一下,忽然看見旁邊來的男生。
視線相對,江楊也就打聲招呼,喊了一聲職務,「班長好啊。」
林溪開口,「下午徐岩找我道歉了,說是他值日安排不合理,所以是你找他了?」
「可能是他良心發現吧。」江楊說,
林溪又不傻,剛到教室,江楊就帶人出去了,結果回來就很客氣道歉。
還表示會給她重新安排值日生,雖然她並不喜歡這種方式,因為男生這樣出去,很有可能會動手,但她討厭動手打架的人。
江楊似乎猜得到對方在想什麼,「就聊了兩句,沒動手。」
「林溪同學是遇見什麼事情麼?有事也可以跟我說。」劉皓不甘心莫名其妙被晾在一旁。
「沒事,謝謝。」林溪對著他說,隨即看向江楊伸了出手,「水杯。」
「咋地,你要幫我打水?」
「嗯。」
江楊知道她在想什麼,這是不想欠人情,這人一直都這樣。
他也沒有絲毫客氣的意思,遞了過去,「我要溫水。」說完就轉身回了教室。
劉皓有種莫名不舒服的感覺,他剛剛還想幫林溪打水,人家不願意,結果反而幫江楊打水。
這江楊是故意的吧?做給他看的?
江楊轉身走遠了,如果他能聽見劉皓心聲,他只想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還真不是故意的,甚至都沒關心過劉皓是怎麼想的。
快上晚修的時候,林溪拿著水杯回來了,她走到江楊課桌前把水杯放在他桌上,隨後就轉身離開了。
只是幾秒鐘不到的過程,連句招呼都沒打,可江楊一樣感受到了周圍的目光,
教室里的大家都有些詫異,還有人傳聞說,下午看見他們在操場散步呢,現在又給他打水。
可要說一點不羨慕那是假的,畢竟班裡男生誰會對這個新班長不動心呢?
她什麼都不需要做,就那樣坐在那兒,就已經觸不可及了。
眉眼只剩清冷和安靜,心動歸心動,他們大多數人也只敢在心裡悄然地想想……
現在這情況,大家心裡最美好白月光名花有主了嗎?
這讓人有些難以接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