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
早上正常升完旗之後，江楊叼著一個包子走進了教室，只是剛到教室里，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而來的目光。
好似大家都在看什麼新奇的人一樣，江楊也沒太在意，回到了座位上繼續吃早餐，自己同桌也在盯著他。
江楊扭頭看了他一眼，「我臉上有東西啊？」
「你不記得今天第一節課是什麼課了？」程非問。
「數學課。」江楊說。
「對啊，那你的數學成績不就要出了，」程非說，「大家都在關心你的數學成績呢。」
「哦。」江楊看起來格外淡定。
「你一點也不慌啊？」程非看著自己同桌氣定神閒，不由得有些佩服。
他都不敢想，要是自己的話，得多緊張啊，畢竟要是考不到一百分。
老張那脾氣，不得當場給江楊「殺」了？
江楊淡淡地說，「慌什麼，該吃吃，該喝喝。」
說著把剩下包子一口吃完了。
他其實現在比起張虹蘭，他更在意的是自己考不到一百分，有個補課老師就不肯收全額補習費。
很少見的，課間的時候也不見張虹蘭來教室。
以往的這個時候，張虹蘭總是早早就來了教室，為了占點課間休息時間。
今天直到第一節課的上課鈴聲響起。
張虹蘭才抱著一摞試捲走了進來，她走到講台上，那臉色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
她只是冷冷說了一句，「上課吧。」
劉皓起身喊了一句，「老師好。」
張虹蘭皺眉，「停停停，都高三了，別天天站起來喊這些，浪費時間，你一個班長，也跟著天天喊著幹嘛？」
劉皓有種莫名被遷怒的感覺，但也沒有辦法，只好尷尬地笑了笑，畢竟他可不敢頂撞老張。
張虹蘭把試卷重重拍在課桌上，目光掃過教室的人，最後才緩緩開口，
「你們期中考試試卷出來了，考得很差，知道麼？」
「我都在想，你們怎麼能考得那麼差？平均分七十分不到，你們還是市一中學生啊？」
張虹蘭聲音爆響，估摸著連隔壁班都可以聽得見，她憤怒的聲音。
不少同學縮了縮脖子，以免被直接「波及」。
「可是老師，這次試卷真的很難……」數學課代表只好小聲說。
「就你們難，那人家一班為什麼可以全都及格？平均分還過百了？」張虹蘭怒喝。
數學課代表委屈得不行，沒敢繼續說話，心裡也嘀咕，我們要是能和一班比，那還在五班幹嘛？
不過這種話也就心裡想想，也沒敢直接說出來，大家都看得出來，今天張虹蘭心情很差。
又罵了好一會，張虹蘭似乎都累了，她擺了擺手，「你們班我都不想說了。」
「你都說了那麼久，現在才說不想說。」程非小聲吐槽。
張虹蘭抽出幾張試卷，「這一次期中考，及格也就三個同學，最高分，林溪，148分，也是我們年級最高分。」
班裡響了一陣掌聲，大家心裡都是佩服了起來。
不愧是年級第一，這種卷子都差點滿分，只能說還是太厲害了，不過也沒什麼好嫉妒的。
畢竟只要稍微注意一下班裡情況，都會發現林溪是每天下晚修最後一個離開的，課間也永遠在看書。
那麼努力，考這個分數也很正常。
「第二名，蘇夏130。」張虹蘭繼續說。
「臥槽，這就兩個人，老楊。」程非有些緊張地說。
「淡定。」江楊說。
「咱們班及格就三個，現在已經兩個了，剩下不是你可就慘了。」程非提醒。
還有他可是壓了自己零花錢的，這要是輸了，這周就沒錢去網吧上網了。
那就淒悽慘慘戚戚了。
「淡定。」江楊依舊是那句話。
「第三名……」說到這裡，張虹蘭忽然停了好一會，最終還是念出了那個名字，「江楊，118分。」
教室里，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看向江楊。
臉上是不可思議的表情，那驚訝程度，比聽見林溪考148還高。
林溪考這個分數，其實是理所當然，畢竟人家是年級第一嘛。
可江楊考這個分數可太出乎意料了，而且這一次試卷那麼難，他這個118含金量可就太高了，全班第三呢。
單科年級排名怕是進一百多了吧？
教室里一片寂靜，蘇夏率先鼓起了掌，緊接著大家都鼓起了掌。
「臥槽，牛逼啊，老楊。」程非豎起了大拇指。
「118而已，沒很高。」江楊說，實際上考完試他自己對於自己分數，心裡都有大概的底了。
畢竟數學不同於語文或者其他科目，你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
只要不是蒙的，自己做的試卷，心裡肯定有數。
「都別吵，上課呢，」張虹蘭喊了一聲，「你們考的很好嘛，還有臉鼓掌？」
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張虹蘭生氣的點還真不是班裡平均分掉了那麼多，因為難題都是她故意出的，掉了些平均分，她可以理解。
畢竟全校平均分都降了。
她是沒想到試卷都出了那麼難，結果江楊考得比上次還高。
她出的都還不是簡單的大題，而是那種需要轉換的變種題，這種題按理來說只有一班的才會做得出才對。
實際上，江楊來說，出些難題反而利好了他。
因為學習時間並不多，所以江楊數學基礎其實並不好。
但他理解能力還是很好的，那些換了條件的附加題，他反而做得更順手了。
要是全是基礎題，他可能分數還低點，可惜張虹蘭不知道，不然她估計現在會氣得吐血吧。
因為是全校統一的期中考試，張虹蘭就算再怎麼不高興，也沒辦法說江楊作弊。
有專門監考老師，她質疑江楊成績，就是質疑那兩位監考老師不作為。
期中考前，張虹蘭甚至特意打過招呼，讓監考老師多注意點江楊，最終也沒發現什麼問題。
試卷到手，她自己也看了好幾遍，也愣是沒發現江楊得分有什麼問題，步驟分都扣不了。
「行了，課代表，把試卷都發下去吧，」張虹蘭說，「我們開始講今天這一次考試，你們錯的題目太多，一道題，一道題開始講。」
她拿著自己試卷，轉身開始在黑板上板書。
這時候，江楊忽然舉起了手說道，「老師，我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