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說要吃麵，能去的也附近那家沙縣小吃店。
走進店裡，林溪問了一句，「外婆，吃牛肉麵麼？」
「就是上次帶回來那種？」外婆問。
林溪點點頭，這一次則是直接點了兩碗面，「老闆，麻煩弄兩碗牛肉麵。」
「外婆吃不了一碗。」
「沒事，吃不完待會可以打包帶回去，」林溪卻說。
「行，」外婆點點頭，扭頭著看向江楊，「小楊，你吃什麼？」
「我也吃牛肉麵吧。」江楊說。
「老闆，再加一碗。」林溪說。
「好嘞，你們等一下啊。」老闆娘笑著說。
三人在旁邊找了個沒人位置坐下，今天店裡有許多客人，不少都是今天來開家長會的家長。
所以等了好一會，老闆娘才端著面上來了。
「外婆，快吃吧，這個熱的時候好吃。」林溪說。
上一次外婆吃的是冷掉的牛肉麵，面都沒那麼好吃了。
外婆應了一聲，吃起了麵條。
吃麵的時候，還不忘記跟江楊說，忽然想起了什麼，
「小楊啊，你家裡人今天來參加家長會了嗎？」
「沒有。」江楊放下了筷子說。
「在忙啊？」
「算是吧。」江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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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兩人對話，林溪下意識餘光看了一眼對桌的江楊。
「那有些可惜了，他們看見你學習進步那麼快，還獲得那個什麼市裡的一等獎獎，一定很開心吧。」外婆說。
江楊整個人愣了一下，他笑了下，「嗯，如果看見的話應該會開心吧。」
外婆繼續說，「小溪這孩子平日不太愛講話，所以在班裡可能麻煩你們這些同學多照顧了。」
「其實在班裡，還是班長照顧我比較多，特別是學習上，不然我期中也提升不了。」江楊說。
林溪看了他一眼，「那是你自己學習花時間而已。」
「班長教得好。」江楊說。
林溪默然。
江楊這時候放下了筷子，「我去找老闆要點辣椒，你們要嗎？」
「我和外婆不吃，謝謝。」林溪說。
江楊哦了一聲，起身走到點單窗口那兒，過了好一會，他才拿著辣椒醬回來了。
他往麵條里倒進了一些辣椒醬，猛吃了兩口面，結果就被辣到了，額頭都冒汗了。
江楊猛喝了一口店裡免費的綠豆湯，才感覺好了一些。
林溪有點奇怪，江楊這看起來明顯不會吃辣還要放辣椒。
林溪吃完了自己那碗面，跟外婆說了一聲，「外婆，我去付錢了。」
隨後起身走到點餐的地方，問了一句，「老闆，那三碗牛肉麵是九塊錢麼？」
「是啊，」老闆點點頭，「不過剛剛那個男生已經付了呀。」
林溪怔了一下，扭頭看向滿頭大汗猛喝綠豆湯的江楊，原來這人根本不會吃辣椒，找個藉口去付錢的。
吃完了面，他們離開店裡。
林溪刻意走慢了一些，來到江楊旁邊，「你為什麼又付錢了？」
「這算是給班長好處。」
「什麼意思？」
「你不是說以後學習有問題也可以找你麼？當然要給點好處。」江楊說。
「我不需要，面錢我會給你的。」林溪說。
也不等江楊回答，林溪已經走到外婆的旁邊。
因為要跟外婆回家，她們是跟江楊一樣，朝著校門口公交車去。
到公交車站的時候，林溪突然看見路邊的垃圾桶的旁邊丟著許多交疊紙盒子。
這種東西擱村里，外婆都會收起來，因為可以賣點錢。
「外婆，我去撿一下那些紙箱子。」林溪說。
外婆卻拉住了她，「小溪，今天就別撿那些紙箱子了。」
林溪不解，「為什麼？」
「這是學校門口，讓同學見到不太好。」外婆說。
她一個人倒是不介意什麼，可在學校門口進進出出還有學生。
所以也不希望認識同學看見林溪抱著廢紙箱的樣子。
跟著她們的還有跟林溪一個班的江楊。
「沒事。」林溪卻無所謂，她其實不太在乎別人看法和目光。
就好像她也聽說過，班裡傳她和江楊「流言」，可她不在乎，她只是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然後好好學習，考上一個好大學就好了。
林溪走到那堆廢紙張邊蹲了下來，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廢紙疊了起來。
「班長，你撿這些是要賣錢啊？」有人說話。
林溪抬起頭來，看見江楊站在她對面，她只是點點頭。
江楊這時候，也蹲了下來，然後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根紅色帶子，「那就捆起來，會比較好帶走。」
「你哪來的繩子？」林溪問。
「剛剛在旁邊翻出來，班長撿廢紙箱也有有策略啊。」江楊說。
他幫忙把紙箱綁好了，「這些紙箱好像那個水果店老闆丟的，我們再去問問他還有沒有，順道一起打包了。」
林溪一愣，還可以這樣的？
「走吧。」江楊說著已經朝著水果店走去了。
看著江楊朝著水果店走去，林溪也只能跟外婆說了一聲，跟了上去。
到了店裡，江楊就笑著說，「老闆，你還有不要紙箱麼？可以給我們麼？」
「沒了，沒了，都丟了。」老闆擺擺手，對於不是光顧生意，顯得有些不耐煩。
「紙箱不要就給我們，」江楊開始套近乎，「昨天我們才跟你買水和水果嘞。」
老闆看了一眼兩人，確實有點眼熟，問了一句，「你們要紙箱幹嘛？」
「班裡最近要搞點活動所以需要，」江楊扯謊張口就來，「老闆以後我們班裡還要買啥，還來你這。」如果他現在有煙，估計已經走過去派根煙了。
老闆看了一眼江楊那樣子，擺了擺手，「行行行，是還有點不要紙箱，你們自己收吧。」
在老闆帶領下，江楊又收拾出來一些還沒來及丟的紙箱，麻利捆好提了起來。
林溪伸過手去，「我來拿。」
「不用了。」江楊說著沒鬆手。
林溪直接碰到對方的手，然後下意識收了回來。
「這東西還挺沉，到車站給你。」江楊說。
林溪嗯了一聲，這一次沒有再多說什麼。
兩個人就這樣回到了車站邊。
「小楊，怎麼又麻煩你了。」外婆說。
「我和林溪都是一個班的，外婆不用那麼客氣。」江楊說。
林溪聽著江楊一口一個外婆，總感覺有點奇怪。
江楊在車站，等著兩人等來了要上的班車，這才分別。
公交車駛向遠方，林溪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車站。
穿著天藍色校服江楊站在原地，依舊如往常一般跟她揮手道別。
「小楊是不是找你補課的那個孩子？」外婆問。
林溪一愣，「外婆你看出來了？」
外婆點了點頭。
「對不起啊，外婆，我不是故意不說的，我是……怕你擔心。」林溪說，畢竟以前的江楊看起來不像什麼好學生。
外婆輕輕的笑了下，「小楊是個善良的孩子，五班都是這樣的同學，外婆也不用多擔心了。」
林溪撇了撇嘴，總感覺「善良的孩子」用來形容江楊有點奇怪。
她承認江楊跟她想像似乎有點出入，但要說善良的話似乎好像也不太一樣。
只不過在外婆面前，江楊確實表現得像是三好學生。
「如果想知道一個人到底怎麼樣，只要多看看他的眼睛就好，人的眼睛是不會說謊的。」外婆說，她活了那麼久，見過了太多人。
有那種看起來老實本分，內心裡卻都是壞點子的，也有看起來玩鬧，實際上內心很善良的孩子。
不知怎麼的，林溪腦海里一閃而過的是那雙溫潤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