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誰啊,憑什麼讓我不找她?」蕭余被江楊語氣弄的有些怒了。
「因為你的行為,已經影響了其他人正常上課和學習,無論是林溪還是班裡其他同學。」江楊說。
「我只是課間送個東西,也沒打擾誰,這種情況連你們班主任也不會說我的,你又憑什麼?」蕭余說。
江楊沒有跟他玩什麼彎彎繞繞,微微眯著眼,語氣冷了下來,
「你不會以為我是再給你建議吧?」
「你什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下次你還來,我不會客氣的,這是警告。」江楊說。
他在林溪的事情上,從來不開玩笑,也不會含糊的。
蕭余顯然有些愣住了,他確實沒想到對方會說的那麼直白。
「切,嚇誰呢。」他輕輕嘟囔了一聲,也沒有繼續跟江楊對峙,而是直接轉身離開。
「老楊,你不會真要弄蕭余吧?那傢伙好歹是一班的,這樣似乎不好吧?」看著人已經走遠了,程非才問了一句。
因為他很久沒看見自己同桌露出那種表情,不是憤怒,也不是陰狠,眼神冷的像是冰。
可他也知道蕭余那種尖子生,要是真的有啥事,鬧到校領導那兒,那吃虧的可能還是江楊。
江楊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我之前聽你說,蕭余是他家裡唯一獨苗?」
「是啊,說是他家裡條件也不錯,爸媽也都是做生意,就他這一個兒子,所以每次家長會可重視了,也都是帶著各種禮盒來。」程非說。
「可人家那些一班的老師不收這種東西的,他那個爹媽還一直送。」程非說,「怪顯眼的。」
「原來送東西也是遺傳的。」江楊說。
「好像是這樣的。」程非撓了下頭。
「那他們家裡人應該蠻在乎自己兒子吧。」江楊說。
「啥意思?」程非一臉懵逼,「你該不會要走上,犯……」
「想像力不用那麼豐富,」江楊捂住他嘴巴,「我回教室睡午覺了。」
說著他轉身進了教室,程非也跟了進去。
午休時間教室,大家都在安靜看著書,或者休息。
程非看了一眼時間,也不早了,他抱著自己書包當做枕頭然後睡了過去。
等到了晚上學校下了晚修,程非就湊了過來,「老楊,走吧,一起回去啊。」
「你先回吧,我要送個人。」江楊說。
「送人?」程非說,「班長?」
江楊點點頭,也不多解釋,起身走到前面,林溪也恰好收拾好了東西。
「回去吧。」他說。
「嗯。」林溪背上了書包。
兩人離開了教室,路上他們還是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江楊在說話,可林溪每句話也都會有回應。
離開了學校之後,江楊依舊和昨晚繼續跟著林溪往前走,看起來像是又要把她送回宿舍。
「你不用一直送我回去的,我可以自己回去,上次的事情都說清楚了……」林溪說到這裡沒來由愣了一瞬。
因為想到了當時場景,以及被江楊牽著的的手。
那時候的手心傳來的那種溫暖感覺,總是會在莫名時候想起來。
「有什麼關係,反正我走這邊也順路。」江楊說。
「你家又不在這個方向,才不順路。」林溪回答。
「好吧,被班長發現,我們確實不順路,」江楊聳了聳肩,來了一句,「雖然不順路,可誰不想在上下學的時,和漂亮女孩一起散散步呢。」
林溪愣了一下,微微低著頭,只是耳尖有一抹緋紅。
「你不要老說奇怪的話。」她說。
「哦,那我認真地再說一遍?」
林溪抿了抿嘴,不回答,而是直接加快腳步往前走。
江楊誒了一聲,「開玩笑的,不用走那麼快吧。」
時間就這樣過去一兩天,星期五,清晨。
林溪在教室里低頭看著書,后座的女生忽然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班長,班長,你看又有人來找你了。」
林溪抬起頭來,很快就看見教室門口的蕭余。
這些天,蕭余來五班次數太多了,以至於大家看見他就知道是來找誰的。
「班長,你和他到底啥關係啊?」有膽子大點女生已經開始當面八卦了。
「我聽說,你兩以前在一起過?」另一女生說。
「別八卦了,」陳盈盈在旁邊說,「你們那麼閒啊?」
「哎呀,就是感慨班長就是有魅力啊,你看在咱們班有江楊喜歡,一班也有蕭余……」女孩大著膽子問,「不過兩人班長你到底對哪個有意思啊?」
原本沉默著的林溪,忽然站了起來。
剛剛還在笑吟吟的女生不說話,有些擔心林溪不會是生氣了吧?
林溪直接走出了教室。
走廊外,蕭余笑著說,「我還以為你不願意出來呢?」
蕭余上次進教室送東西被拒之後,他現在來了五班,也不進去找林溪。
美其名曰,不打擾對方學習。
蕭余就只是站在教室門口等著,也不找人傳話,上課鈴聲響起就走了。
可即便如此,大家都還是知道他來這裡是幹嘛的。
「你還有什麼事麼?」林溪問。
「我知道,我這一直來你們班,你也有點困擾,所以我不會主動進教室找你的,」蕭余說,
「我做這些,主要是真的不希望你不要對我有什麼誤會,因為你對我來說,真的……是很重要的同學。」
「你不能接受我的道歉,我也很難原諒自己。」
看著林溪不為所動,蕭余開始走感情路線。
那摸樣看起來十分低落,完全不像是裝的。
「我說過,已經接受你的道歉了,」林溪還是開口了,「所以你不需要一直來找我。」
「真的嗎?」蕭余說,「可你甚至不願意接受我道歉給的禮物,哪怕只是一份很普通的早餐呢?」
林溪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
「我最後說一遍,如果只是道歉,我已經接受了,如果你送我東西還有其他意思,比如談戀愛,那我可以告訴你,我是不會談戀愛的。」
蕭余拿著早餐的手僵了一下。
在他記憶里,林溪一直都是那種看起來冷冷,實際上是個很懂禮貌的人。
很少會把話說的那麼直接,說的那麼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