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燼野是頭一次看見傅承宴口中的遊戲系統,沒忍住多看了一會兒。
心臟修復達到60%了?
這顯然是剛剛那顆消失的晶核的功勞。
棉棉的心臟自從上次被抽取氣運後一直存在的不適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就連剛剛感到有些疲憊的身體也瞬間恢復了!
她覺得自己現在強的可怕!
又看了一眼那顆被黑雪虎視眈眈的蛋,棉棉在傅燼野懷裡抿了抿唇。
伸出一隻小手拽了拽傅燼野的手。
「小叔,我們把蛋蛋帶上吧!」
傅燼野自然沒什麼不同意的,這顆蛋看起來就不普通,要是真的孵化了,保不准又是一個強大戰力,到那時,他也可以放心的回到現實世界了。
想到自己在這個世界僅剩的那點時間,傅燼野抱住棉棉的手更加用力了。
他不確定自己內心到底是什麼感受,只知道自己是喜歡這個軟乎乎的崽子的。
可他同時也清楚,他不可能永遠停留在這裡。
現實還在等著他。
他需要回到組織肅清叛徒,需要回到老宅安慰擔憂的父母。
可..他就是不舍。
傅燼野抱著棉棉走回庇護所的速度很慢,像是這樣時間就能慢些流逝。
棉棉靠在傅燼野的懷裡歪著腦袋睡著了。
今天心臟病發作,被大鳥屍體嚇到,哪怕身體已經被晶核恢復,但是心靈上的疲憊依然存在。
現在被小叔抱著,滿滿的安全感,自然是歪頭呼呼大睡。
傅燼野把自己的外套拉開,把小崽子藏進去避免棉棉受涼。
而現實,龍庭。
「承宴,你確定現在開始?」
顧塵鳳手裡備著止痛針和麻醉針,站在傅承宴的房間裡。
眼神時不時好奇的看向傅承宴手裡的那三支藥劑。
這就是讓傅承宴雙腿好轉的神藥?
跟顧塵鳳原本想像的不太一樣。
他本來以為,傅承宴是找到了神醫,自己喝中藥或者施針才好的。
畢竟他從前只見過傅承宴渾身劇痛的模樣,並沒有見過藥劑。
「嗯,我確定,在治療結束後立刻給我檢查,期間如果我撐不住了直接麻醉或者打暈!」
傅承宴看著自己的腿,十分鄭重的對顧塵鳳吩咐。
「行,放心,我是專業的!」
傅承宴打開三支藥劑,深吸了一口氣。
棉棉,等等爹爹,爹爹很快就能站起來了!
心中默念這句話,然後在顧塵鳳的注視下,直接仰頭,一口氣將三支藥劑喝完了。
剛喝完,傅承宴感覺到一股酸澀感從膝蓋處出現,然後帶著整雙腿。
這次的治療並不像想像中的那麼疼,而是一種徹骨的癢!
那種癢,是你明明感受到了,但是又找不到具體位置。
極致的癢意幾乎和痛沒什麼區別了。
對於承受者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傅承宴整張臉都白了,手指死死抓著身下的床。
顧塵鳳看著這樣的好友,趕緊上去幫忙按住人。
「千萬別撓啊!忍住忍住!」
傅承宴一聲未吭,這份毅力看得顧塵鳳滿心佩服。
可能是因為最痛的兩次都已經過去,這次傅承宴治療的過程很快,癢意消失之後就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怪異感。
不痛不癢,是一種很複雜的感覺。
但是當怪異感也消失後,雙腿的力量向上傳遞。
傅承宴下意識地感覺,自己現在好像就可以下地行走了。
腿上因為車禍留下地醜陋疤痕這下連一個淡淡的印子都沒留下!
一切都好像回到傅承宴沒出車禍時。
顧塵鳳在第一時間就開始拿著儀器給傅承宴檢查。
越看,越是心驚。
「骨頭沒看出任何損傷,神經組織完好,腿部肌肉正常...」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出過車禍的人應該有的樣子!
傅承宴現在的這雙腿,就像是新長的一樣!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顧塵鳳都要懷疑傅承宴雙腿殘疾的事情是不是他的幻想了!
「看你這個樣子,好像連復健都可以省了,要不你下床走兩步試試?」
傅承宴點了點頭,然後下床。
因為太久沒走了,導致剛開始的兩步有點不適應,但是很快,傅承宴就可以正常行走了。
甚至小跑兩步也沒有任何問題。
「神跡啊!」
顧塵鳳在一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只是這麼隨口一說,結果還真的可以啊!
等傅承宴已經完全適應好之後,傅承宴轉頭偶,就對上了顧塵鳳一臉求知若渴的模樣。
傅承宴:...
這是他的好友兼主治醫生,不能趕人不能趕人。
傅承宴在心裡不斷給自己洗腦,才忍住了那股想趕人的衝動。
「那個...」
顧塵鳳搓了搓手。
語氣十分誠懇:
「你那個藥,還有沒有了?讓我研究一下成不?」
這和傅清晏說要抽他的血研究有什麼區別。
「嘭!」
顧塵鳳被冷漠的趕了出去。
至於他會不會泄露藥劑的事?
傅承宴還是相信他的,顧塵鳳雖然平時有些不正經,但是心裡還是有數的。
這種神奇的藥劑,他絕對不會往外亂傳的!
傅承宴腿剛好,本來想線上遊戲和棉棉分享這個好消息,結果剛打開手機,就收到老宅的電話。
「承宴啊!我們聽說,你的腿被塵鳳那小子治好了是嗎?」
傅承宴聽著母親語氣里的不確定和期盼,又想到了自己曾經因為殘疾的所作所為。
終究是軟了語氣:
「是的媽,抱歉,以前讓你們擔心了。」
「好..好好...」
雲舒的聲音里都帶著哽咽,仔細一聽,還能聽見傅鎮抱著她小聲安撫的聲音。
傅承宴忽然很想回老宅去抱抱他們,向他們道個歉。
他曾經因為殘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多次忽略了家人的感受。
還因為那點可笑的自尊漠視了他們的關心。
這是他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