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他們幹嘛,民兵...也要去獵殺古拉德嗎?」走在路上,希爾忍不住發問。
「古拉德狩獵季,每個路過的冒險者都想去嘗試的對象。」歐狄斯回到,但思緒卻並不在這裡。
「古拉德天牛,棲息在卡茲帝國邊境和雷鳴帝國的邊境,春夏秋冬來回奔跑招惹不少敵人。」安德森補充道。
「那帝國怎麼不出手?」希爾追問。
「遊走在兩國交界,雙方都沒有正當理由,也不存在合作...」歐狄斯結束了話題。
然而他們也已然走到歐蕾姆的冒險者協會,將兩人安置,歐狄斯給安德森一個任務。
「寫信給艾莉絲,說準備好百萬的銅幣,我歐狄斯有大禮給她!」
「可她們不是才來?」安德森邊寫邊質疑。
「所以要她們回去準備點錢啊。」歐狄斯正經回答,穿上皮毛衣,佩戴簡易石盾,背上一把弓,最後拿上艾莉絲給他的劍聖寶劍...
目前準備工作,才算徹底啟動!
儘管對於歐狄斯的大劍來說太過纖細,但銀劍的重量卻是絲毫不落下風。
凌厲的劍刃,握感極佳的劍柄。
這就是聖級武器,縱然只是騎士等級的歐狄斯也能耍上兩下。
「看來還需多磨合磨合!」歐狄斯雙眼放光。
告別同伴,歐狄斯便將兩人的預備工作交給姐姐。
大家同在一個小鎮,又都結伴成長,歐蕾姆也無需太過費心,一切都被歐狄斯給算好了。
來到大門,歐狄斯食指並著大拇指,放在嘴裡輕吹。
啪嗒-啪嗒-啪嗒!
歐狄斯目光所視,從種植園的方向,正有一匹白駒朝此地奔來!
確切地說,是一匹白飛馬,名為——帕加烏索。
而這,算是歐狄斯父親留給歐狄斯的遺物。
「等我回來,兄弟們!」
看著歐狄斯遠去,安德森二人坐在椅子上朝其揮手告別。
...
小鎮北部,鎮長處
謝爾比家族
「感謝各位冒險者蒞臨,馬上便是我小兒子賽爾的成年日,大家或多或少都聽說過,我的小兒子乃狂戰職業。」
「賽爾從小便想成為一名冒險者,如果各位能和我兒子一同獵殺古拉德,每人,我可以給到三百到五百萬的籌碼!」
來到一處古宅,建築龐大無比,算得上整個小鎮最為名盛的地方——謝爾比莊園。
數百冒險者齊聚在古宅的花園內,無數僕人、女僕正分發餐食,大家有吃有喝。
歐狄斯位於眾人尾部,如果說他是靠著「風」來感知古拉德的到來。
那麼謝爾比家族,便是能聘請占卜師這樣的職業人員來預言。
但恰巧,此時又是一年一度的狩獵季,方才多了這麼些人。
倒也省得謝爾比家族去宣傳。
「好!」眾人一同高舉酒杯。
歐狄斯看著,這裡不止只有數百的冒險者,更有數百位民兵。
他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早在謝爾比大兒子、二兒子甚至更早之前,他都來到這裡過。
然而所有的結局,都以失敗告終。
所以...狩獵古拉德,從一件邊境的事情延伸到如今全民皆可參加的狩獵。
賞金一次又一次地提升,不僅是各方的失敗,更是古拉德不斷越界的壯舉。
正如安德森所說,這個魔獸早已引起眾怒。
「喔,歐狄斯你來了!」從歐狄斯身後走來的,是謝爾比的戰術管家。
「您的眼神總是這麼銳利,法蘭執事。」歐狄斯朝著法蘭行禮,謙遜有加,而這位管家也對歐狄斯十分欣賞。
「吃點東西吧歐狄斯,這些人都是生瓜蛋子,我相信你對古拉德的見解頗深,到時候你得出不少力呀,哈哈!」
法蘭負手而立,不少女僕、下人也都認識歐狄斯。
而在見識過歐狄斯行為的女僕,但凡年齡尚幼,姿色有佳的女孩,在此時都朝著歐狄斯拋著媚眼。
B級冒險者,是進入這裡的最低門檻。
但眾人皆知,歐狄斯的能力足以匹敵A級,可歐狄斯卻是只盯著古拉德不放。
法蘭不止一次地在曾經狩獵古拉德的現場中看到歐狄斯的身影,即使戰鬥結束,這個小孩始終佇立,並且時刻觀察四周。
看著歐狄斯吃著野味,總在四周環境裡踱步、觀察。
見此,法蘭便知曉,眼前的小孩定是與那古拉德結下深仇大恨,隨即他將這個信息告知主人。
而當謝爾比家主得知後,便好奇地將法蘭調去小鎮調查,方才知道歐狄斯為何這般執著。
而「替父報仇」的執念,自然令他們對歐狄斯刮目相看。
但...
「你就是歐狄斯?我老師經常對我提起你,但如今一見,也挺一般的。」一個棕發馬尾少年從大門口走來。
少年腰間別有兩把彎刀,其貌不揚,神情灑脫。
長著一副帥臉,但姿態卻是極其傲慢囂張。
歐狄斯見狀笑臉迎對,他單膝跪地對眼前的少年行禮。
「賽爾少爺。」
面對如此囂張的挑釁,卻見歐狄斯這般反應,饒是戰鬥無數的賽爾在此時也不由得一愣。
他看向老師,而法蘭則是無奈地搖頭。
「歐狄斯,善於審時度勢...看來我的老師沒有評價錯你。」賽爾頭腦一歪,眼睛一眯,噘著嘴,雙手手指放在刀鞘上來回摩擦。
「法蘭老師的眼神里總是透露著智慧,比起我的性格,他總能看見賢才,予他教導的你,我會像敬仰法蘭先生一樣敬仰你。」
歐狄斯誠懇回應,就連遠處謝爾比家主在見到外面他們這般場景,也是笑意不斷頻頻點頭。
「我一聲令下便有無數忠犬,你...也想要分一杯羹?」賽爾毫不掩飾...
「住嘴!賽爾,我看你是越來越無禮了!」一旁法蘭在聽到這番話,饒是主人的孩子,他也容忍不了這種無禮。
「好了!」謝爾比從古宅中走來。
正是這份大喝,將熱鬧的冒險家們喊得寂靜。
他們看向家主的目光,便是一個少年朝著家主之子下跪,但氣氛非凡。
「看來這小子惹到了賽爾少爺。」
「愚蠢啊,賽爾少爺好歹是狂戰,就他一個騎士職業...」
「唉...年輕不懂事啊...諒我曾經,也如此不懂世事...」
冒險家之間不禁開始來回探討,對於冒險家來說,他們只看職業的劃分,與軍隊不同,冒險家並沒有知曉等級的儀器。
常常以職業搭配和職業選擇為上,而在世俗里,騎士向來便是一個人肉盾牌。
他們尊敬,但也知道騎士難攻。
「賽爾少爺玩心打發,總喜歡於人挑戰...」
「畢竟賽爾少爺,想要與兄長們那樣進入軍隊...」
「民間戰士想要進入軍隊...沒有功績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們在這裡,為的,就是狩獵古拉德,我們賺錢,謝爾比老爺則是為了讓子嗣進入軍隊。」
不在乎冒險者的話語,謝爾比知道自己這個小兒子的心思。
【挑戰】一直是狂戰職業的天性。
賽爾的狂戰等級為第二階段:狂者。
而根據法蘭對歐狄斯騎士職業的評價為第二階段的:騎兵。
當謝爾比看著歐狄斯騎馬而來,也不由得對這一猜想進行了認正。
他之所以對歐狄斯關注頗多,更重要的,還是關注歐狄斯無父無母的家世。
有這一「背景」,謝爾比不禁升起納賢的心思。
而【騎士】以忠誠、守護為盾,自然能匹配自己兒子賽爾·謝爾比的身份!
所以賽爾所為,正是由他所囑告:挑釁歐狄斯,見其心性與才能!
謝爾比來到歐狄斯面前,後者更加尊敬,並沒有因為小兒子的言論而憤恨。
這一點,讓謝爾比更加想要招納歐狄斯進入家族的欲望。
這個想法,是他和法蘭共同明晰的。
但...他必須要再次驗證歐狄斯的身手。
同時,也要讓賽爾認識到,一個毫無背景之人的努力,遠比他養尊處優的「努力」要更為壯闊。
認識差距,永遠是進步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