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因哈特鎮
冒險者協會
「姐!希爾、安德森!」
「呦,你終於回來了。」來到門口,希爾和安德森出門迎接。
而歐蕾姆仍然待客,最近客流量多,但大多數都只是狩獵魔獸、換取錢財,並未有住店之意。
但儘管如此,僅僅一天不到,冒險者協會已然人滿為患。
就連公告欄上的任務也全被接取,不少冒險者在協會裡喝酒,相互交換著信息。
畢竟是一年一度的狩獵季,其中最值錢的魔獸便是地災級古拉德天牛!
「你們怎麼出來了?也不用這麼歡迎我吧,我才出去半天。」歐狄斯下馬,牽著帕加烏索就來到冒險者協會門前。
他笑著看著夥伴,並非只是空手而歸。
歐狄斯從馬鞍上拿出一包物品,手中顯擺著的從謝爾比莊園離開後順手從酒會裡拿到的紅酒。
「裡面都擠滿了,而且我跟他們也沒什麼好聊的。」安德森擺擺手不以為意。
身為牧師,他並不能喝酒,也無法融入這人滿為患的場所。
而希爾,年輕人一個,自然沒人把他當回事。
只剩歐蕾姆,沉浸在賺錢的「歡樂時光里」。
希爾跑到歐狄斯面前,接過了紅酒,金色酒塞,透紅瓶身,觸摸時還有淡淡冰氣。
「應該很貴吧,你去哪搞了這瓶酒。」希爾好奇詢問,但不等歐狄斯開口,安德森卻是看得出來。
「謝爾比家吧,你居然去了鎮長的家裡,沒想到你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安德森抱胸,他不是沒去過謝爾比家族,早些年便是他為謝爾比家的小兒子覺醒職業的。
只不過,也只去過那一次了。
「是的,明早你們加上我姐,得趁天未亮的時候趕去謝爾比家,我已經打通關係了,無需擔憂。」歐狄斯來的快,時不時從門口望向裡面的歐蕾姆。
他手裡動作未停,很快又從衣袖裡拿出一包錢袋。
「去藥店裡面買點提升醒腦的藥物,今天你們就先別睡了,想吃啥喝啥記我帳上,我先給你們這些錢,不夠的等狩獵結束我再報銷。」
歐狄斯動作迅速,太陽快要落山了,此刻的小鎮正吹著一股冷暖夾雜的風氣。
只是在風中,歐狄斯微微能夠聞到一股他十分熟悉的味道——古拉德身上的血腥與泥濘。
「古拉德就要到了,我得去看看它可能會到的山落,安德森,你現在就去疏散農民。」
「希爾,你現在得觀察一下民兵的流向,如果速度快些,去看看離我們最近的鐵壁騎士團的方位與距離。」
「別怕,你這麼點年紀他們不會對你起疑,我以前也見過他們,好交流心也善,但記住,別暴露我們要做的事情。」
歐狄斯動作很快,劇烈地深呼吸著,似要從風中瘋狂捕捉古拉德的氣味。
「為什麼要找騎士團又不能跟他們說我們在幹嘛?」希爾單純發問。
「謝爾比家族大量招納和培養冒險者和民兵,如果騎士團過來,他們一定會先調查謝爾比家族的動機。」
「到那時,就算什麼事情也沒有,也會耽誤我們狩獵古拉德的時機。」
「我可以不拿報酬,但我必須看著它死在我面前!」
歐狄斯眼裡發狠,安德森看得執著,卻也無可奈何。
「沒事兄弟,保護好自己,別讓復仇填滿你的雙眼,我能從你的眼裡看到智慧與堅韌,但別讓這一切變得恐怖。」安德森拍著歐狄斯的肩膀。
如同一個大哥對著弟弟安撫,而這一情緒,也對歐狄斯起了作用。
「沒事的,安德森,我不會急躁,我害怕的只是在狩獵的過程當中,我還失去了你們,只要你們在一旁幫助我的時候相安無事,我就絕不會出問題!」
「相應的,只要你們按照我說的去做,你們也不會出現任何問題,並且,你們還會得到許多報酬,只要不賭不嫖,今生今世都花不完!」
歐狄斯自信,確切地說,他想贏,而且現如今,已然是包贏!
話畢,歐狄斯已然騎上馬,英姿颯爽,夕陽照他的臉龐,讓希爾看得出神。
他完全對歐狄斯保持著百分百的信任,也必然要追隨這樣的身影前進!
而看著歐狄斯離開和囑託,希爾也沒有留在這裡的理由。
他看向安德森,希望後者可以看管好歐蕾姆便準備啟程。
安德森看著,無奈地笑笑,隨後走回冒險者協會。
只是一進門,便和歐蕾姆迎面相撞:
「你們都計劃好了?」歐蕾姆喝著奶啤,單手叉腰,一股幹練的樣子對安德森說道。
「是,我已經和艾莉絲寫了信件,估計這小妮子明天一早就得過來。」
「那小子還給我布置了一個任務,叫我去疏散農民,看來他鐵了心要獵殺古拉德。」安德森靠著牆,此地人滿為患各有想法。
女僕安撫著眾人,也有冒險者出高價讓女僕陪睡。
然而在歐蕾姆的協會裡,她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此時的冒險者協會,大家載歌載舞,女僕儘管不陪睡,但仍然陪著給錢的大哥提供高漲的情緒。
「一年一度的狩獵季啊...」歐蕾姆沒有回應安德森,她同後者同樣靠著木牆,一起欣賞這熱鬧的市集。
「那小子有給我什麼計劃嗎?」歐蕾姆歪著腦袋,不經意間提問。
「沒有,但你明早得跟我們一起去謝爾比莊園那裡,跟隨大部隊一起狩獵。」
「不如這樣,那傢伙叫我們去買點提神醒腦的藥水,你吃點力去解決這件事吧。」安德森認真說道。
「看來你們很喜歡把我當女孩子啊?」歐蕾姆在聽到如此簡單的任務後,內心不由得感嘆。
一方面是歐狄斯的成長,一方面是擔心歐狄斯的遠離。
「你不就是女孩子嗎?」安德森貼心回應,一旁熟悉的女僕給他遞來了一杯檸檬水。
但對於快奔三十的安德森來說,歐蕾姆確實是一個女孩子,至少在他看來。
當然...他也是看著歐蕾姆姐弟倆成長的人。
「我從小便進鎮子裡打工做一名女僕,洗碗擦地幹著髒活累活,但最終因為拒絕上床便被撤銷女僕職業。」
「但因此,我當了建築工人,時不時在工地幹活,就連這冒險者協會,也是我和朋友一起搭的。」
「當時鎮子上的冒險者並不多,還是我和朋友自導自演地去狩獵,回來平分物資銅幣,方才獲得一些客流。」歐蕾姆平靜訴說著回憶。
但對此,安德森卻是驚訝:
「歐狄斯不是給你錢了嗎,好幾十萬呢!」
「在加盟這上面,因為沒有背景,確實花了三十萬,但為了節省開支,我便親手操刀,那個時候,你總不能相信歐狄斯還能掙這麼多錢回來吧。」
「那可是我弟弟冒著生命危險賺來的錢啊...怎麼能就這麼輕易地花了...」歐蕾姆吸了一口煙沉吟道。
「那個艾莉絲不是挺喜歡歐狄斯嗎...但是那小女孩的爸爸可不這麼想,我不能讓別人看低了我弟弟啊。」歐蕾姆大口吸菸,吞雲吐霧。
身為牧師,安德森罕見地沒有迴避,他看著歐蕾姆沒有隻聲,但眼神複雜...
只是對此,歐蕾姆卻是沒有回應安德森,她很快就吸完了一根煙,將煙丟在地上踩搓。
歐蕾姆準備離開了,她已休息完畢,臨走之際,她才回應了安德森。
歐蕾姆垂眸:「現實很骨感,安德森,你不過是我父親的學生,如果要嫁,我也只會嫁給有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