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因?」
見古拉德如此放肆,歐狄斯此時僅用單手便足以抵擋衝鋒。
他看向古拉德,一人一獸正四目相對。
此時的少年露出一抹笑容,在古拉德的衝鋒下,他已然到達盆地。
「勝負才剛剛開始!」
太陽高照,此時已經快到正午。
「很抱歉,古拉德,雖然我很想一個人殺了你,但...我可不能讓我姐姐久等了!」
歐狄斯面露凶光,右手舉盾,而左手則是高高舉起。
「給我翻!」
一拳砸下,古拉德,重達百噸的身體,竟在此時被歐狄斯打得臉朝地。
唔——!
而隨著先前的衝鋒,古拉德竟是高空翻身,高高躍起朝著前方盆地落去。
「哈哈哈!歐狄斯,你難道不知道前方有野獸的蹤跡嗎,這正是我的路線!」古拉德儘管翻身,但也就在躍起的一瞬間,便剛好看到盆地邊上圍滿了野畜家禽。
然而,等待它的並非歐狄斯的懊悔。
只聽它的下方,哦不,是盆地上方,傳來一個女孩的清脆叫喊。
「歐狄斯!」
此刻,米歇爾商隊已然到達盆地高處。
希爾,艾莉絲,克勞德此時正在高處上觀望,隨即,歐狄斯的隊伍才緩緩趕到。
但...僅一瞬間的時間,古拉德便在此地大快朵頤起來。
就此,它身上的傷口肉眼可見的恢復。
所有人面對這一現狀不無驚嘆,唯獨歐狄斯,竟在此刻感慨。
「古拉德,你輸了!」
在歐狄斯的眼神示意下,眾人紛紛開始操作,高處的千百顆大樹瞬間拔地而起。
從高空落下,猶如綠色隕石。
所有火魔法師將樹葉燒光,從高空阻撓古拉德離去,也為後續的「鎮壓」製造牢籠。
「不!是你們都會死在我手裡!」
「我殺敵無數,怎麼會被如此小兒科的魔法給壓制!」
但話音未落,只見古拉德眼睛逐漸撕裂,無數裂縫將圓潤的眼白割裂。
綠液止不住地從裡面流出,隨後,古拉德看向四周的,只見高處正有一個酒紅色雙馬尾的女孩正命令著下人倒著什麼不知名的液體。
而此地無數動物,正喝著那種液體。
「這裡沒有水,所有你吃的家禽都是我用鼠毒餵養的。」
「你用土系魔法扼制傷口的血液,阻止血液流通的同時,為傷口建立防禦。」
「你唯一能讓血液流通的方式,就是用你們魔獸天生的【吞噬】以食治癒。」
「從外部,我們的攻擊難破你的防禦,直至目前為止,你的傷口,也依稀淺薄無傷根基。」
「如果是以前的你,一定能聞到鼠毒的氣味...但現在的你,血肉交加,屍骸遍布,腐臭味遠高於鼠毒的氣息。」
「就像我朋友說的,你早已經引起公憤,獸神不會保佑你的!」
見身體異變,血肉開始腫脹腐爛,但古拉德仍不死心。
「它在歐狄斯的話里只聽懂了一句。」
所有人,難以破它的防!
是的,它還未死,還有一口氣,它還未敗!
「不——!」古拉德揚天咆哮。
「縱然身死,我也要帶走你們所有人,殺個片甲不留!」
「不好,古拉德進入暴走狀態!」遠在歐狄斯身後的法蘭不由得大叫。
他和賽爾趕路半天,竟是一直延後,縱然只間隔百米,卻始終沒有到達古拉德的面前!
而賽爾,在見識到,儘管出於被偷襲狀態的古拉德,卻仍然難以占據上風。
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看著歐狄斯,他捏緊了拳頭。
胯下的馬兒從未停止過奔跑,卻遠在歐狄斯身後。
然而,歐狄斯並未不需要賽爾的幫忙,他沒有回頭,而是在面對古拉德的最後衝鋒之際呼喊道:
「賽爾少爺,讓我見識一下吧,狂戰士的技能【狂化】!」
僅一瞬間,賽爾終於知曉自己在歐狄斯心中的定位。
「輔助!」
他拳頭捏緊,指甲穿透血肉,但這並非出於憤恨,而是恐懼...
源自實力不足的恐懼,兩人之間的差距!
種種一切,讓賽爾感到窒息!
「歐狄斯,讓我最後見識吧...狂化!」
隨著一陣紅光灑落在歐狄斯身上,歐狄斯本就沒有疲憊的內心充沛起來,力量暴漲。
「去死吧!」古拉德翻著白眼,並不知曉此時的一言一行。
安德森的目的,就是讓歐狄斯的所有指令限制在戰鬥人員的範圍。
此刻,歐狄斯放下了盾牌和銀劍,更是卸下了盔甲。
現在的他,就像三歲時期的自己,毫無防備,毫無招架...
唯一不同的,便是此刻的他充滿著力量!
「歐狄斯!」遠在觀望的艾莉絲看見這一幕,不由得尖叫。
然而,來不及為歐狄斯的「卸甲」而哀悼了。
就在牛角離歐狄斯的胸膛不足兩米的瞬間,歐狄斯右手捏拳朝著左側搖擺,一記擺錘...
轟——!
只見眾人眼前閃爍著一個黑色滾球,古拉德被歐狄斯瞬間抽飛,順著盆地邊緣滾了半圈。
壓死了所有動物,就連身上的「鎧甲」都盡數崩裂!
屍塊、石塊散落,沙塵激起千層「浪」!
在煙塵當中,古拉德再次不能,它倒在一處崖壁的下方,狼狽不堪,雙腿再無力氣站起。
它奄奄一息,它憤怒,它憤恨,卻並未因到來而後悔。
「你...你贏了!用你的劍砍下我的頭顱,去告訴世人,這把劍,是斬殺地災級魔獸的古拉德之劍。」
「昭告天下吧...你的偉力,你的寶劍...」
古拉德倒在地上,只是用餘光瞥見歐狄斯的到來,它毫不客氣地將所有人對它的追殺獎賞告訴歐狄斯。
如果用這柄劍將它的頭顱斬去,那麼它的名字,將會跟隨歐狄斯和他的寶劍,隨即還會獲得無數榮譽和財富!
然而,歐狄斯只是看著它,隨即躍到了它的身後。
古拉德感受到右腿一電,歐狄斯便再度來到它的面前。
只是此刻,歐狄斯手上對了個盾牌。
歐狄斯撫摸著盾牌,上面惡臭無比,但他仍舊親昵的撫摸著...
「三年前,我便是帶著父親的盾牌來到你的面前...」
「儘管隊伍打敗,但我仍然在逃跑的時候向你質問...」
「我問你,還記不記得這隻盾牌,但你告訴我...殺得人太多,憑什麼記住一個死去的人...」
「你任由世人的屍體和武器風化在你的軀體,你想以此警告世人...」
「但...你只是讓我更想弄死你!」
話音一落,歐狄斯看向古拉德的雙眸,上面血絲遍布,鼻腔吐露的氣息十分虛浮,全然不如一開始那般狀況。
現在...在古拉德眼裡,歐狄斯不是現在那般陽光開朗的模樣。
藉由沙塵的掩蓋,所有人都看不到歐狄斯的身影。
此刻,少年的眼裡透露著十足的恨意和殺意。
歐狄斯雙手高舉盾牌:
「世人不會記得有什麼古拉德之劍,更不會記得一隻死於少年之手的魔獸...」
「世人只會記得一個名字——歐狄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