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肅被部分尖兵團的弟兄們簇擁著返回營地。
首領對待張肅的態度被所有人看在眼裡,很多人心思活絡,懂得揣摩上級的思想,覺得這似乎在傳遞某種信號。
張肅對此並不覺得意外,大多數人都會以首領的意志為指引,算不上牆頭草,在那些人眼中,晉王才是他們的主心骨。
包括之前一直很照顧張肅的姚學檳,此刻也要注意影響,至少不能當著晉王的面,對張肅過分熱情。
回營的途中,張肅遠遠望見賀沁薇,見她好像打算去前線幹活,結果被一名鄰居大姐給拉走了。
開戰的時候由於拉響最高級別警報,甭管金銀銅鐵身份牌,都得上前線,全民皆兵,但當危機解除,雜活則全部由鐵牌勞工負責。
這不是義務勞動,防區會支付工籌,勞工們不僅不排斥,還非常樂意,因為戰時的工資比平時要翻一倍!
賀沁薇對於身份的轉變還沒有強烈認知,覺得有錢不賺很彆扭,鄰居大姐卻很相當明白,跟她把道理講清楚。
身為有望進入零號區大英雄的女伴,去前線忙活有失體面,同時一號區的人去搶勞工的工作,會讓整個體系變得混亂。
返回營地的人員重新回到各自崗位,戰鬥人員們心中憋著疑問。
「奇怪了,今天這麼重大的一場勝利,不說犒賞三軍,應該給賀兄弟記頭等功,咋什麼都沒說?」
尖兵團成員回到軍事區,喬萬森把憋一路的話說了出來。
「是呢,賀大哥力挽狂瀾搞定了怪群,這不得好好犒賞一番?」
有人附和。
三隊隊長魏明軒撇撇嘴道:「不是很明顯的事嘛,還需要擺在明面上來說?」
姚學檳重重一嘆,拍著張肅肩頭道:「好兄弟,別在意,咱們尖兵團給你慶祝,我請客,中午去一號餐廳搓一頓!」
身為尖兵團團長,不僅要照顧到晉王的面子,還得兼顧里子。
「啥意思啊,你們說清楚點唄。」
一隊隊長重炮迷迷糊糊的撓頭。
「還有啥意思,可沒意思了!」喬萬森十分不爽道:「肯定是因為出風頭的不是零號團成員,所以就……」
「你特麼什麼都知道,還問問問,少說話!」
姚學檳瞪了喬萬森一眼。
絕大多數人暗暗點頭,都很認可喬萬森的話,他們敬重晉王,但也認可張肅對營地的貢獻,覺得無論如何也應該得到表彰。
「小賀,你別鬱悶,尖兵團的弟兄們為你慶祝!」
秦崖攬住張肅胳膊。
張肅笑著擺擺手,道:「解決麻煩才是最重要的,至於獎賞,我猜可能跟你們想的不一樣,不是不給,估計是沒想好怎麼給。」
離開防線之後,張肅可以明顯感覺到尖兵團內大多數人對金世緯的態度有轉變,這個發現很關鍵,讓他想通了更多事!
從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金世緯可以利用一種非常玄妙的手段,潛移默化改變自身周邊很大範圍內人們對他的情感認知。
張肅感覺跟自己的【情緒釋放源】的有些相似,但各有不同之處,原理也不一樣,不然那些怪物就不會只盯著自己,同樣會纏上金世緯!
當被影響的人脫離了環境,又會變得正常,看起來前後的表現會有些反差割裂。
「賀兄弟果然跟咱們不一樣,看看人家這格局!」
「別說還真有可能,賀大哥隻身一人勸退幾十萬怪物,這功勞簡直頂天了,晉王不知道怎麼犒賞也正常。」
「就怕功高蓋主……啊呸呸呸,我亂說的,嘿嘿,呸呸呸!」
喬萬森拍著自己嘴巴,眼神卻非常認真的看著張肅,他利用這種方式給對方提醒。
「事情過去就別想了,怎麼說,團長大人,咱們吃飯去吧?」
張肅不知道具體時間,但看到遠處先鋒團和戍守團都已經解散。
「行,走,吃飯!」
尖兵團解散,普通成員自便,官員們回家收拾一番到餐廳集合,為張肅首次參加防守戰大放異彩慶祝。
當張肅一行人到餐廳包間用餐的同時,零號區二十多人齊聚於議事堂,氛圍有些嚴肅!
議事堂是最後防區核心成員專用會議室,前身是所在村子花錢修的祠堂。
正如賀沁薇所說,這個村子那是相當的富裕,親戚之間你帶我,我帶你,除了極個別得罪人被排擠的,家家都是富豪。
祠堂修得十分氣派,飛簷翹角似蒼鷹展翅,雕樑畫棟繁複精美,很有天朝古典建築風味。
可惜當初倖存村民在這裡抵抗喪屍,留下了許多難以磨滅的污痕,早已不復盛況。
二十多張太師椅呈扇形擺放,四五個火爐圍繞,暖烘烘。
在座的是最後防區核心之中的核心,金世緯高居首位。
「諸位,今天發生的事情想必你們都清楚,我在此不過多贅述,關於賀重生這個人,大家怎麼看?」
這場會議召開得非常緊急,最後防區核心成員們飯都沒吃上,收到通知就趕了過來。
「擁有冰屬性異能,具體戰鬥力不詳,有獨特的手段應付怪物,賀重生對營地很重要,可以吸納進零號團,但要做好約束。」
佟坤第一個發言,眼神之中早已沒有瘋狂之色,面色如常眼神沉穩。
一名歲數比較大的女人接話:「我現在已經退居二線,但既然晉王提問,我也說說自己的看法,賀重生這人是個非常危險的定時炸彈!」
不少人看向中年婦女,想聽聽她的高論。
「浠姐,這話怎麼說?」
金世緯換了個坐姿看向叫浠姐的女人。
他年逾四十,都要叫一聲姐,可以推斷出浠姐的年齡不小。
零號團的女性成員有五名,但唯有浠姐是武將,而且可以稱之為悍將!
身高一米六五,體重兩百斤,曾經是一名職業舉重運動員,在亞細亞級別的比賽上拿過銅牌,職業生涯很輝煌,但退役之後的生活很平淡,甚至說得上困難。
訓練留下的傷病困擾著她,需要花錢養身體,可又找不到高薪工作來維持生活,後來在同市支了個早點攤。
災難的爆發給她生活造成了毀滅性打擊,但卻給她個人帶來了新的希望,身體得到了一定的強化,那些舊疾逐漸痊癒!
浠姐非常霸氣的坐在太師椅上,十分鄭重道:「我能看得出,賀重生絕不是屈居人下的人,他誰也不服。」
「原來是這樣……浠姐,你不能因為他頂撞我兩句就這麼說,有能耐的人桀驁不馴很正常,可以慢慢溝通。」
「「首「發「「「「「「「.「「「
金世緯笑著攤了攤手。
如果張肅在祠堂可以發現,開會期間金世緯並沒有用那討厭的東西去干擾其他人,由此可見他其實也想要聽到一些真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