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凡譽一直等到下午兩點多,尖兵團眾人用餐結束,秦崖返回治安管理處處理公務,這才有機會單獨講話。
「秦部長,找你可不容易,真是大忙人。」
「我說是誰,都不用通報,原來是刀王,這是……有何貴幹?」
辦公室內,秦崖剛泡好一杯茶坐下,門就被推開了,看到是韋凡譽連忙站起身,不過因為楊旻樺的事情,語氣不那麼客氣。
「還真是貴幹,手上的活放放,晉王找你有事。」
韋凡譽做了個請的姿勢。
??
秦崖心頭咯噔一下,腦海中思慮電轉。
韋凡譽進本的時候說找他不容易,可之前他就在一號餐廳吃飯,以韋凡譽的能力稍微一打聽就知道,那麼為什麼要等到他回治安管理處當面傳喚?
對講機為什麼不用,跟別人在一起的時候為什麼不說?
答案很簡單,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走吧,別愣著了,晉王找你聊聊賀重生的事情,估計跟戰功獎賞有關,趕緊吧。」
還沒等秦崖捋順,韋凡譽催促起來,聽到是張肅戰功相關事情,秦崖臉上露出笑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到衣架取了衣服便離開了辦公室。
零號區,晉王宅邸。
「小秦,來,坐,坐下聊。小韋,你自便。」
客廳中,金世緯抬手示意秦崖落座,茶几上擺著精美的茶壺茶杯,已經滿上清茶一杯,屋內茶香四溢。
「好嘞。」
韋凡譽走到一旁,隨手拿起一本雜誌翻了起來,談話跟他沒什麼關係。
秦崖心中感到十分詫異,來的路上他發現韋凡譽專門帶他繞了一圈,走非常僻靜的路進入零號區,分明是專門躲著什麼。
單獨傳喚,躲人耳目,這是要幹嘛?
「噢,好,謝謝。」
可惜沒功夫繼續琢磨,先應付眼前的事情再說,秦崖坐到椅子上,猶如曾經在單位見大阿的樣子。
「別那麼拘謹,這一趟叫你過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賀重生的過往,你們是故交,詳細說說你們認識的經過,可好?」
金世緯說完,抿了一口茶。
「沒問題,這事得從很早說起。」
擱平時,秦崖怎麼都得思索思索,可他不知道,當坐下的時候,身體周圍已經籠罩了次聲波!
不知不覺間,秦崖心中已經喪失對金世緯的警惕戒備,面對這種打探意味明顯的問題張口就來。
「賀重生其實不姓賀,他原來的名字姓張名肅,嚴肅的肅,災難爆發沒幾天的時候……後來在離開小區的時候分道揚鑣,沒想到會在幾百公里之外重逢。」
當時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秦崖悉數交代,金世緯聽得很認真,等對方說完,他問道:「也就是說,賀……我們還是叫他賀重生好了,賀重生是因為被半個月之前的天光所傷,然後落到了防區附近?」
「沒錯,他是這麼說的,我之前都不知道那光還有殺傷力!」
秦崖點頭回答。
一旁的韋凡譽仍然保持看書姿態,眉毛卻微不可察的動了動,很明顯他的心思不在書本上。
「我也不知道!」
金世緯眉頭緊蹙,陷入思索,房間內落針可聞。
秦崖靜靜的坐在一旁等待,臉上表情很平靜,之前思慮的那些事情都被拋諸腦後,就等著跟金世緯交談。
片刻之後,金世緯道:「小秦,你這位摯友很厲害,今天為防區立下大功,你覺得給予他什麼獎賞比較好?」
秦崖道:「小張他沒啥別的愛好,就愛吃點好的,牛肉羊肉啥的。我們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他還提起這件事,說是以後如果能實現吃肉自由就好了,哈哈。」
「這很好辦。」
金世緯眉頭舒展,接著道:「目前我們有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賀重生對防區至關重要,這你能看得出。
但他為人桀驁,不願受約束,這樣的人對於防區而言是一把雙刃劍,我希望他能老實一點,有辦法勸勸他嗎?」
終於說到關鍵問題。
秦崖想也沒想就點頭道:「沒問題,我會好好跟他說一說,利害關係他會明白。」
「行,那就這樣,你去忙吧,回頭我會安排好賀重生的獎賞,你可別提前透露噢,哈哈。」
金世緯打了個哈哈,結束談話。
「好的,我一定不會說,麻煩晉王,我等晚飯時候去找重生聊聊,他會明白。」
秦崖說罷,喝了一口茶,站起身準備走。
「秦部長,我送你。金大哥,我先撤了。」
韋凡譽放下雜誌,跟秦崖一起離開了宅邸。
「張肅。」
大門關上,金世緯輕聲念叨,他沒有完全聽取彭老爺子的建議,從秦崖描述的情況來看,張肅的過往耐人尋味。
「要麼是某個大勢力的首領,最差也是軍團領袖級別的人物!」
金世緯暗暗思忖,這種人用威逼利誘絕對拿不下,就算當時答應,隨時有可能反水,毫無安全感可言。
「唯有徹底馴服,方能為我所用!」
金世緯手指搓動,一圈圈波紋浮現,他打算放長線釣大魚,鐵杵都能磨成針,就不信張肅的思想壁壘無法穿透!
有些事情不是說改變一種方式就能得到稱心如意的結果!
金世緯撥打如意算盤的同時,張肅也在琢磨他自己的事情。
吃過飯之後,張肅跟姚學檳請了個假,下午不參加訓練,上午跟金世緯的見面並不愉快,這讓他感受到了時間的緊迫!
既然已經知道熔岩喪屍的消息,必須以最快速度搞定,只要恢復了實力,就不會那麼被動。
可就在張肅準備行動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小小的困擾,為一號區供暖的鍋爐房在零號區!
「這設計真不合理,也不,異變喪屍是得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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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肅慢慢朝零號區蹦噠,他知道零號區在東西南有三個門,正對著一號區的是南門,但他不能走南門,因為南門人太多,人多眼雜。
以如今他的熱度,只要被人看到肯定會議論,到時候一議論就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行動不便!
所以張肅選擇走最僻靜的東門。
「哈,看我單腿戰神!」
正走著,張肅猛然聽見一道稚嫩的聲音從遠處一幢院落後傳出,緊接著又有另外一個聲音。
「憑啥你又演單腿戰神,我不要演怪物,讓鼻涕娃和黑鼻子演!」
「廢話,看到了嗎,戰神寶鏟,你有嗎?你們都沒有,所以趕緊趴下當怪物!」
「我,我,好吧,我演,那等會換我當單腿戰神。」
「你當不了,單腿戰神多威風,你大鼻涕都流到嘴裡了,你只能當怪物,玩不玩?」
「玩……」
張肅躲在牆後看了一眼,四個歲數差距不小的孩子正在玩打仗的遊戲,大的十來歲,小的三四歲,背景故事他熟悉!
一條腿蹦著走,手上拿著鐵鍬的在模仿他,另外三個孩子手腳並用蹦來蹦去當怪物,腦袋上還非常形象的頂了個紙做的尖錐……
「怪物們,快快回去,不然我單腿戰神就要殺掉你們!」
最大的孩子舉著鐵鍬揮舞,單腿蹦著追打地上爬的孩子,鏟面拍打屁股,啪啪響。
當怪物的孩子們非常配合,一頓嗷嗷叫的四散開去。
「出圈了。」
張肅尷尬一笑,身影消失在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