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變得寂靜詭異,跟隨韓友文跟苗景嚴過來的六十名戰鬥人員驚駭欲絕。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威勢,以一敵三還展現出絕對優勢,簡直不可想像!
「我的胳膊!」
短暫的沉寂之後,爆發出一道悽厲吼叫。
韓友文不管不顧衝上去就要撿被切斷的手臂,應該有辦法可以重新接上,他再也保持不住斯文,表情扭曲眼神瘋狂。
呼噗。
張肅抬手之間,一道寒氣激射而出,直接將斷臂封凍其中,「繳械」了還能讓你拿回去不成?
砰。
韓友文沒想到對方會這樣,直接撞到冰坨子上,把自己胳膊撞出去好遠,看著冰封之中的手臂,他狀若癲狂。
「不,啊!我跟你拚了!」
韓友文心中屈辱和憤怒瞬間吞噬理智,明明是幾位首領之中看起來最文質彬彬的一人,此刻猶如瘋魔。
剩下的那條手臂瞬間暴脹,跟那條被切斷的一樣粗壯,醜陋且畸形,朝著張肅猛攻,巨大的手掌猶如山嶽壓頂。
張肅不知道韓友文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大概是跟改造人一樣的路子,但效果更加狂野。
造型實在是難以恭維,但攻擊力還算不弱,用來清理普通喪屍算得上一把好手,但這種人太不穩定,沒有留下的必要!
白霧領域監視身後情況,張肅抬手之間兩道濃烈的寒氣沖向撲殺而來的韓友文。
兩人之間的實力懸殊實在太大,根本就沒有任何懸念,韓友文連寒氣都沖不破,一開始還能仗著蠻力往前沖,可漸漸就被凍住,也就七八秒鐘時間,一座兩米多高的冰雕出現在眾人面前!
「放我出去!」
韓友文被冰封,放聲大吼,聲音發悶又失真,搭配上他那畸形的胳膊,有種怪誕的恐怖。
轟隆隆轟隆隆。
他不死心,用盡力氣在冰座中掙扎,以至於整個冰座左搖右晃,看起來要傾倒。
「張首領,我們五家營地共襄盛舉建立新基地,希望手下留情!」
「是啊,你不能對盟友這樣下殺手,太殘暴了!快放了韓首領……」
翁同瑞跟苗景嚴同時求情,反倒是那些跟著韓友文過來的滄城聯盟人眾一聲不吭,他們已經被嚇傻了!
張肅扭頭看了兩人一眼,嘴角冷冽無比,滿是殺意道:「要是今天我不在,你們會放過天馬嶼嗎?看好,這就是下場!」
充滿殺伐的聲音伴隨著一拳轟出!
砰,肉拳擊打,冰座上頓時遍布蛛網紋路!
乒……啷
噗嘶!噗噗……
冰座炸裂,冰塊在空中解體揮發成能量氣體,而冰座內的韓友文同樣隨著冰塊四分五裂,劈劈啪啪落在地上,由於沒了心臟泵血,鮮血並沒有出現濺射的情況,順坡道涓涓而流,染紅了一片!
噠噠……
韓友文的腦瓜子連帶著部分組織在地上做著不規則滾動,眼睛之中毫無生機,最後只留下驚懼和不甘。
不止敵人們,就連天馬嶼精英軍團也有不少人直接忘了呼吸,現場陷入一片死寂,每個人臉上的表情保持一致,雙目圓睜,眼角抽動,嘴巴緊閉。
末世之中誰還沒見過殺人,但像這樣震撼的場面,絕對是頭一回,可以給個十佳前三!
即便是熟識張肅的閻羅軍團成員,在這一刻也都呆住了,驚嘆於老大的雷霆手段,同時也因為那強烈的殺意而心底發寒。
就好像自己被同學欺負了,回家喊上家長去找同學理論,結果一見面,家長就把欺負自己的同學給撕了!
「啊!肅哥,威風,牛逼啊!」
陸羽博感覺無比解氣,臉都紅了,放聲狂吼。
「韓老大!不……你,你居然殺了我們老大!」
「啊,弟兄們,這人殺了我們韓老大!」
「韓老大,你死得好慘啊,啊嗚嗚嗚……」
陸羽博的一聲吼,徹底打破寧靜,滄城聯盟跟隨韓友文而來的三十名戰鬥人員齊聲哀嚎,但有心人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們喊歸喊哭歸哭,但沒有任何一人張羅著報仇,比如說:我們要為韓老大報仇雪恨,可沒人這麼喊!
「這麼捨不得你們老大,可以自殺追隨他,搞快點,應該還沒走遠!」
冰冷的話語在嘈雜的呼喊中響起,卻清清楚楚的傳入每個人耳中。
效果很好,場面一下子就安靜了,那些大喊大叫的人可不是傻子,他們不過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苗景嚴和翁同瑞,對方可以殺一個首領,也能對他們下手,大家同仇敵愾!
「我再問一遍,剛才我說的話,誰贊成,誰反對?」
張肅邁步走向翁同瑞等人,順手還從身後取下了長柄骨錘。
「是,張首領,我承認蒸汽脊椎骨的事情是我們欠考慮,應該留在天馬嶼,這樣更合適!」
翁同瑞十分嚴肅的表態,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拐彎。
這份能屈能伸的精神把好多人都看懵了,唯有常慶升不覺得意外,這就是翁同瑞的作風,很清楚什麼時候該怎麼做!
「對,對對。我也覺得是這樣,我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談,光之城裡面的喪屍才是咱們的敵人啊!」
「都是聰明人,不要裝傻充愣,我剛才說的不是這件事,我說新基地以後天馬嶼說了算!」
張肅從身後摘下長柄骨錘拄著,靜靜站在兩人面前五六米的地方,壓迫感拉滿!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人們下意識的選擇是沉默,場面再次陷入僵局……
「肅哥,那個姓苗的之前說,如果我們不參與新基地的建設,北方大平原就沒有天馬嶼的生存之地!」
陳涵舟忽然嗷的一嗓子。
「胡說八道!我……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混帳話,大家都是在末世求生的倖存者,怎麼可能沒有天馬嶼的生存之地。」
苗景嚴嚇得嘴巴子都白了。
「他說了,我和於部長親耳聽見,陳涵舟沒有任何添油加醋,翁同瑞和朱善程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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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舞櫻清冷的聲音響起,跟這肅殺的氛圍特別搭。
「好大的口氣,不破城的倖存者們,認可你們老大的話嗎?」
張肅做了一個奇怪的舉動,對跟隨苗景嚴過來的那些戰鬥人員發問。
於文、馬昌壽、翁同瑞等腦筋敏銳的人,瞬間勘破張肅心思,眉角一抬,事情開始變得有趣了!
「張首領,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是在挑撥離間嗎?」
苗景嚴氣不打一處來,不再否認自己是否說過那些話,因為已經沒有意義。
張肅攤開雙臂緩緩道:「苗首領,你作為不破城的老大,代表了一個營地的意志,正確,整個營地受惠,錯誤,整個營地受罪。
可我這人偏偏善良,如果你的部下跟你意見不同,我願意給個機會!」
什麼機會?
當然是活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