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挺羨慕魯光宗大哥,居然隔著上千公里,能找到自己的至親。可惜我再也沒機會看到我爸媽了……」
賀沁薇看著魯光宗離去的身影,能夠深刻感受到他的期盼,但同時也為自己的遭遇而神傷。
災難爆發那天,她早早便到幼兒園籌備一天的工作,準備教具玩具和大紅花,當時整個幼兒園沒幾個人,忙活一通,發現始終沒人來上幼兒園,這才知道世界大變樣。
由於家離幼兒園很近,賀沁薇趁混亂往家趕,結果就發現自己父母已經被鄰居給啃死了……
「少份牽掛也沒什麼不好,至少不會再因為失去而傷心,我說得可太對了!請叫我哲學家。」
張肅面帶微笑的說道。
他的情況很特殊,早早跟家裡斷了聯絡,紮根異鄉,當成家鄉,沒有親人需要記掛。
「走吧,老丁這會肯定已經出工了,老頭子很勤快。」
張肅帶著賀沁薇繼續朝三號村走去,路上遇到不少人,無不恭敬無比的站定行禮,每個人的目光之中都帶著崇敬!
昨天上午的戰鬥只有少數人親眼所見,但張首領大敗歹人保護營地的事跡,已經傳遍整個營地,哪怕是年齡最小的孩子都聽說了!
於文非常注重這方面的宣傳,為此還專門成立了一個部門來負責。
在官方消息之外,順帶著大家也聽說首領夫人增加了一位,對於這件事,營地成員們感到很欣慰,在他們心中,以首領的能耐,就應當多招納幾位夫人。
主要還是因為鄭欣妤跟鍾筱珊給所有人都留下了好印象。
主內的鐘筱珊恪盡職守,永遠忙碌在第一線,把事務料理得井井有條,大嫂鄭欣妤跟隨閻羅軍團平定災禍,暴打喪屍,從未退縮!
要是她倆天天囂張跋扈,在村子裡面欺凌弱小,估計大家就會是另外一番想法了,口碑很重要。
「小林,這火的溫度還有點低,再往上提一百三十度。小國,你特麼……你這樣容易弄傷自己,跟你說幾遍了,要用兩個鉗子夾,光幾把省事!那啥,誒……張老闆?」
鐵匠鋪裡頭熱火朝天,丁勇國正在教學徒們幹活,猛一轉頭發現門口出現兩道身影,再定睛看去發現是張肅和新來的首領夫人。
「張首領好,首領夫人好!」
不用丁勇國交代,四名學徒紛紛放下手上的活,恭敬的跟張肅打招呼。
在這四人之中,張肅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袁火土,那位跟著沈林睿從龍頭營地過來,熱衷於爻卦的中年人。
張肅記得這人當初差一點進精英軍團,按道理只要努努力,後續選拔應該沒問題。
沒想到如今加入了鐵匠鋪,成為了一位技術工,都是自由選擇,也沒啥問題。
「你們也好,用心跟師傅學,都忙吧。哈哈,老丁,這新鐵匠鋪挺像樣,地方這麼大,還能多招幾名學徒工,那邊還空一塊地呢!」
張肅看了看四周,鐵匠鋪是由兩戶緊挨著的院子打通,院裡面的建築都給拆空了,頭頂蓋上彩鋼瓦,面積足有七百平,料子和燃料都有得是地方堆。
「這事可不急,帶學徒得特麼費心思了,一眼沒看著都不行,你瞅瞅這上千度的粗坯,一不小心就得鬧個終身殘疾,萬一鬧出人命我可擔不起責任,等把他們四個帶得像樣,再增加人手也不急。」
丁勇國雖然貪財,但對徒弟非常負責,不說教得多麼仔細,至少人身安全要得到保障。
「這趟過來有啥指示,我猜肯定有訂單,那長柄骨錘又弄壞啦?」
說著,他打量張肅,發現對方沒帶武器。
「對你自己的手藝那麼沒信心?營地安全得很,武器沒帶,擱家呢,今天主要是找你幫小薇打造一把武器。」
張肅說著,攬了攬賀沁薇的胳膊,兩人昨天已經見過面,不陌生。
「丁師傅好。」賀沁薇很有禮貌的打招呼。
「你好你好……給夫人打造兵器的話,不知道張夫人喜歡啥樣式的冷兵器,刀還是劍?」
丁勇國立馬收斂笑意,進入工作狀態。
賀沁薇有點為難的咬著嘴唇。
刀?劍?
確定不會一不小心把自己給削了嗎?
「唔,要是覺得刀劍不合適,也可以考慮鈍器類,金瓜錘和浮萍拐都很適合女性使用,或者遠程武器?」
丁勇國繼續建議。
張肅感受到賀沁薇的困惑,顯然她完全沒有概念。
「那啥,老丁,小薇她沒有武學基礎,得整個好上手的,但她有個你意想不到的天賦,力氣大!」
「力氣大?」
丁勇國用疑問的口吻反問,摸著下巴思忖了一會,扭頭看向躺在圍牆邊,用木椅支撐的一塊「大鋼板」上。
「誒?老丁,那塊料子是給誰用的?呃……這好像是面盾?」
張肅順著丁勇國目光也發現了造型獨特的厚重鋼板,走上前一細看,是一面未打造完成的盾牌,為進攻和防禦打造了兩套握持系統,很專業。
「沒錯,是大盾,你猜咱們營地誰愛使這玩意?」
丁勇國扶額,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張肅不假思索道:「從遼半島過來的大飛唄,還能有誰,不過這盾好像,嘿……」
說話之間,張肅伸手握住大盾的鋼鐵把手,猛力一抬,呼隆一聲帶起陣風,十分沉悶!
?!
不遠處的四名學徒臉色一肅,紛紛將目光望向首領大人。
那沉重的盾牌他們要三個人合力抬才能搬得動,首領大人可以單臂掄動,隆隆的沉悶風聲聽得讓人起頭皮發麻。
可以想像要是被那玩意砸一下,少說斷八根骨頭!
「感覺怎麼樣,我手藝不錯吧。」
丁勇國知道張肅神力無窮,倒沒有太過驚訝,但為了自己這把老骨頭安全,也躲到了五米之外。
張肅單臂一揮何止千斤力道,舞動這面盾牌不至於太吃力,他曾經在航母上拿過大飛的盾牌,比這個可輕了好多!
「別提了,大飛那小崽子說他最近有長進,舊盾牌輕飄飄缺乏攻擊性,得弄面沉點的盾,老子下料下猛了,這不,準備返工嘛,真鬧心!」
丁勇國說起這事愁得慌。
大飛三番兩次請求新盾要增加重量,結果等盾牌初步完工,叫他過來一試就傻眼了,非常勉強的可以立起來挪著走,但別指望揮舞迎敵,當防禦盾來用倒是不錯……
「嘿,別說,這玩意拿著還真有安全感,老丁,這得有三個,不止,四個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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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肅學著最後防區戍守團盾兵的樣子,將盾立在身前,能夠形成一種獨特的安全感,他所說的三個四個指的是厘米。
「哈……四個半,邊緣處做了美化打薄,總重量剛剛過三百公斤。」
丁勇國說著自己都笑了,當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估計是被大飛一而再的強調給弄煩了。
一般輕型坦克的前裝甲厚度在三個半到五個之間,舉著這塊盾牌相當於扛著坦克殘塊,屬於是初級版綠巨人了……
「你擦,你這不存心的嘛,六百斤大盾,哈哈,大飛沒當場吐血嗎?」
張肅難以想像大飛當時的表情,他舞著盾牌虎虎生風,倒是感覺很帶勁。
「那小子有點能耐,但口氣是真不小,唉別提他了,怎麼說,張老闆,我看你玩得挺溜,帶回去吧?三瓶二十年青花瓷就當手工費了,嘿嘿。」
丁勇國知道從晉省拉回來一大批好酒,立馬找機會開價。
「去你大爺的,處理返工品還想收費,你自己留著回爐重造吧!哈哈!」
張肅才不吃丁勇國那一套,將盾牌緩緩放下,三百公斤大鋼板子可不能亂扔,砸地上就一大窟窿!
「重生,我想,我可以試試嗎?」
賀沁薇等張肅放下盾牌,眼神期待的問道。
「這玩意不算武器,算防具,你要試試也行。」
張肅讓到一旁,示意賀沁薇上手。
丁勇國嘴巴一縮縮,沒發表任何意見,心中覺得不靠譜,但既然是張老闆允許的事情,應該有點說法。
賀沁薇得到張肅允許,開心的走上前,脫掉手套揣兜里,因為金色丘腦的修復,她手掌上曾經那些傷痕和繭子都不見了,變成了白皙模樣。
兩隻手掌一起握住尚有餘溫的把手。
「嘿!」
賀沁薇一聲嬌喝,盾牌應聲而起。
呼的一聲……嚇得不遠處看熱鬧的四名學徒一大跳,這是看見了什麼,怪力女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