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打算用盾嗎?」
張肅眉毛一挑,沒有回答大飛的問題,反問道:「大飛,你在盾牌的實戰運用上應該有不少心得吧?」
「不敢當,只是略通皮毛而已,首領比我強多了!」
大飛以為張首領在陰陽他,連連擺手,十分謙虛。
「過分的謙虛容易讓你失去應得的機會,這習慣得改改。」張肅笑著搖頭。
「噢,嗬嗬……」
大飛尷尬的笑了笑,點頭道:「我是個騎士迷,比較喜歡中世紀的騎士文化,對盾牌一直比較痴迷,災難爆發之前就愛玩這類物件,不敢說心得,但比一般人要懂得多點。」
災難爆發之前他只是單純的喜歡這類物件,戰鬥方面基本沒有涉足,後來才在實戰中開始摸索,源於熱愛,忠於情懷。
「這就對了嘛,該表現自己的時候,就得表現出來。新加入咱們營地的那幫弟兄裡面,有盾兵兵種,我打算讓你給他們做做系統培訓,來,先介紹你的首席大弟子。」
張肅撫著賀沁薇的背脊,推上前道:「我媳婦,賀沁薇,相中了盾牌這種防具,我也覺得很適合她。小薇,給你師傅展示實力。」
說著,將盾牌遞給賀沁薇。
大飛感到莫名其妙,什麼情況就完成了拜師,自己有答應嗎?
首領夫人也沒表態吧!
展示實力又是什麼鬼,喂,首領大人,你怎麼把那六百斤的盾牌遞給瘦弱的首領夫人了?
「啊!」
當看到賀沁薇雙手接過盾牌,而盾牌並沒有如腦補的那樣墜落地面,雙臂也只是微微下沉,大飛嚇得倒退兩步,驚喊出聲。
村中並非沒人,不少人在遠處忙碌,聽到大飛的喊叫聲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看不太清楚具體情況,只發現是首領在辦事,紛紛避嫌。
「大飛,你看這首席大弟子的資質怎麼樣?」
張肅炫耀賀沁薇的實力,比自己裝波一還開心,就跟當初鄭欣妤能夠獨當一面鎮場子一樣,這就好像在說,我閻羅王的女人可不是吃乾飯的!
「啊~~~……資,資質怎麼樣?」
大飛聲線顫抖,眼神就跟見鬼一樣,心中首先懷疑這面盾牌不是他之前試過的那面,泡沫打造的模型嗎?
不對啊,實在是太像了!
「夫人天生神力,資質非常棒,不過……首領,真讓我教夫人用盾嗎?」
大飛最終還是沒有當面表達心中疑惑,這種事情只要以後隨便找機會試試就行,眼下就當真的處理。
「當然是真的,盾兵的事情也是真的,你利用教小薇的機會,整理一套能夠用來大規模教學的方法,到時候方便更多人學習,擇時不如撞時,現在就跟我上山,立馬開課。」
張肅不理大飛有沒有什麼要務,給賀沁薇培訓就是第一要務。
「這,行,好的!」
大飛迷迷糊糊的答應,腦袋明顯跟不上趟。
張肅意欲從賀沁薇手上拿過大盾,她搖頭道:「沒事,我自己拿吧,當訓練前的熱身。」
盾是很沉,但如果連拿著都費勁,還談什麼運用,賀沁薇相信她只要肯付出努力,一定會有長進!
大飛站在一旁跟個懵逼的猩猩一樣,迷迷糊糊跟著張肅和賀沁薇就走了,上山過程中他找機會抬了一下盾牌的邊沿,臉色一變……
那重量絕對錯不了,就是他之前試過的那一面,六百斤的大盾,被一位柔弱妹子哼哧哼哧的舉著往山上走,再回想之前首領單臂揮舞,他感覺汗毛孔都很通透。
自己這牛高馬大一身肌肉,為什麼會如此不堪,這就是他的不對,硬要用看正常人的眼光來看待張肅和賀沁薇……
天馬嶼這邊所有事務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而遠在永縣的創世營地,同樣十分繁忙。
宗老坐鎮營地,憑藉強大實力和身份威望,沒人亂來。
在凌晨的時候,宗老收到消息,將軍率領大部隊正返回營地,並且讓所有人開始收拾整理,準備遷往唐城!
這則消息並沒有讓高層們意外,他們都知道將軍這趟去唐城的目的,為了促進整個北方大平原的統一,看來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可當翁同瑞回到營地,把事情真相公諸於眾之後,所有人都傻眼了。
以為就算新基地成立,創世也處於主導地位,能繼續當老大,哪曾想天馬嶼蹦出來一個猛人,不僅幹掉了兩個營地的老大,更是連將軍都被大敗了,直接掌控全局!
這很離譜,顛覆了許多人的認知,但其中不包括宗老……
「宗老,我曾問你天馬嶼張肅的情況,你欺騙了我啊。」
高層會議上,翁同瑞面帶無奈笑容的搖頭,對於自己輸給閻羅王,他已然釋懷,實力不會說謊,對於理性的人來說,輸贏都是實力的體現罷了,不用糾結。
宗老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袍,聽到翁同瑞的話後緩緩搖頭,面色複雜道:「將軍,你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我告訴你的一切,是我能了解到的全部?」
「換言之,我並沒有騙你,而是我也被蒙在鼓裡!」
宗老說罷攤開雙手,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他也很想知道張肅的程度,奈何自己實力不允許。
這話說出來,讓很多人為之一怔,大家都是聰明人,瞬間懂了宗老的意思,對方的實力已經爆表,以他的水平測不出真正高度!
翁同瑞思量了一會,點頭道:「宗老說得有道理,是我想多了。」
末世之中越是強大的營地,越是高度集權,將軍雖然輸給天馬嶼的閻羅王,好歹還是活著回來了,依然是創世倖存者們心中的大山!
所有人都緊鑼密鼓的整理物資,做著遷徙前的準備,有人心潮澎湃嚮往新生活,有人期期艾艾,不舍現在的環境。
光之城四周的那些哨崗也不例外,哨兵們都收到了消息,紛紛開始撤離。
東部第三哨崗,光之城東面離著最近的一座哨崗,直線距離只有一公里的樣子,位於省道旁一個廢棄粉絲廠的儲料塔。
「歡子,這猛的一說要走,我還真特麼挺捨不得呢,一開始覺得盯著光之城挺危險,後來發現這是個美差啊,多輕鬆,可惜咯。」
一名乾巴瘦的中年男子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跟夥伴聊天,地道的京腔。
歡子把水杯擰緊塞進背包,從煙盒敲出兩顆煙,遞了一根給乾巴瘦,鬱悶道:「是啊,這活多好啊,在這裡睡覺都比營地里更得勁,說真的,老乾巴,我都有點捨不得走了,要不咱們偷偷的留在這?」
老乾巴咬著點燃的香菸,發音古怪的說道:「偷偷留在這肯定不行啊,被發現保准得出事,但我覺得我們可以申請,這光之城是個大危害,隨時……」
話說一半,老乾巴呆住了,嘴裡香菸啪嗒一下掉到地上,手指著遠處的光之城,整個人都在發顫。
「你咋的啦?這……我……」
歡子見老乾巴情況不對,也站起身子透過氣窗看向光之城,這一看不得了!
曾經在他們眼中密不透景的光幕,居然逐漸變成了磨砂狀,隱約間可以看到裡面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