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荷蘭豬真可愛,不過就是……」
「嘁!」
賀沁薇把大盾橫置在地上,當個凳子坐著,話音未落就被豚鼠的驚叫打斷。
之前任由好運拍打的豚鼠,發現殺害主人的傢伙來到附近,發出一道尖銳的叫聲,速度陡增,猛的朝張肅撲去。
「旺!」
好運把豚鼠當球拍,根本沒想到它居然隱藏了實力,在關鍵時刻爆發,直接沖向自己主人,等到想要攔截已經來不及。
它倒不是怕這豚鼠真傷到張肅,因為那基本沒可能,主要自己沒看住,顯得很沒面子!
張肅眼看著黃白相間的豚鼠齜著兩顆大門牙飛撲而來,他好像被嚇傻了一樣,站在原地動也沒動。
「吱!」
一聲更加尖銳的叫聲響起,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一旁衝起,在豚鼠離張肅還有二十厘米的地方,如一發小炮彈撞在豚鼠軟乎乎的肚子上。
「嘁!」
豚鼠在空中整個變成彎弓,軟肋被撞擊發出痛苦嚎叫,表情扭曲,嘴巴大張,臉皮被甩到一邊,露出嘴裡鋒利的牙齒,兩顆豆大的眼珠子好懸沒鼓出眼眶。
噗呲呲……
在空中被襲擊,豚鼠沒辦法借力,砸到沙土地上翻滾了好幾圈,還不等它回過勁來,就被一隻肉呼呼的爪子給死死摁在地上。
「呃旺!呃唔!」
好運嘴皮一皺,露出雪白的牙齒,怒目而視瞪著地上的豚鼠,它動怒了。
「看來這傢伙冥頑不靈啊。」
張肅有點遺憾的搖了搖頭,覺醒動物護主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好像好運和閃電,可以陪著鄭欣妤千里迢迢去找他。
「咋辦呢,老公,把它繼續關起來?」
鄭欣妤詢問,眼中帶著淡淡憐憫,表現出少有的仁慈。
張肅抬起手掌,一抹寒氣飄蕩縈繞,有些惋惜道:「算了,未來一段時間很忙,沒功夫慢慢感化它,直接送它去陪它主人吧!」
說著,他就打算給豚鼠來一發冰錐。
鄭欣妤跟賀沁薇對視一眼,眼中均帶著惋惜,毛茸茸可愛愛的小動物對她們很有吸引力,可惜仇怨無法化解,不能生活在一起。
「吱。吱吱!」
豈料,剛才一腦袋把豚鼠撞飛的閃電一個衝刺,擋在被摁住的豚鼠前面,先是猛搖頭,然後一頓比劃。
等到閃電說完,好運也發出一串叫聲,另外一隻爪子對著豚鼠指指點點。
「欣妤姐,它們在說什麼呀?」
賀沁薇從沒見過覺醒動物,看到好運和閃電好像人一樣跟張肅交流,覺得特別神奇。
鄭欣妤低聲道:「它們說荷蘭豬還不知道目前的情況,而且它的身體好像有問題,傻傻的,給它們一點時間,可以教好它,哎呀,就是求情呢!」
意思一點都沒錯,鄭欣妤畢竟跟兩小隻親密無間的相處了一個月,溝通能力不比張肅差。
張肅目光古怪的看著兩小隻,手上寒氣緩緩消散,質疑道:「你倆是不是好久沒看到覺醒動物,想交新朋友,故意袒護它?」
兩小隻的思想看似單純,但至少要比程序複雜多了,有些小私心也正常。
「吱吱!」
「旺!」
閃電的兩支小爪子瘋狂擺動,跟小風扇一樣晃出了殘影,好運則是擺頭,兩隻耳朵啪啪甩。
態度雖然非常堅決,但總給人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張肅在兩小隻的眼中就跟家長一樣,他怎麼會看不透兩小隻的想法。
「小傢伙!」
他摘下墨鏡,蹲下身子湊近豚鼠,釋放出溫和的善意,柔聲道:「人類的世界很複雜,你的主人跟我們是敵對關係,不講對錯,只談強弱,他不如我,所以輸了。
可你不是人類,我不會把仇恨延續到你身上,你願意繼承仇恨繼續跟我們做對,還是換個更強大的主人,能聽懂嗎?」
柔和的語調再加上善意情緒的釋放,瞬間讓在場生物的心頭一暖。
「肅哥原來還有這麼溫柔的一面,完全不知道。」
「呃,別說你了,我也是頭一回知道……」
張肅在馴化豚鼠,聽到一旁兩位美女咬耳朵,嘴角忍不住抽動。
「嘁。」
「好運,先放開它。」
張肅感覺豚鼠的敵意已經弱化了許多。
好運聽話的抬起爪子,本來還想凶一下豚鼠,但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很難產生兇狠的情緒。
豚鼠有點艱難的翻個身坐在地上,仰起脖子看著張肅,兩顆眼珠子沒有閃電那麼大,但卻同樣明亮。
「很好,看來你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你叫小球,這名字你喜歡嗎?要是喜歡的話,我就不給你改名字,以後都叫你小球。」
張肅伸出兩根手指,在豚鼠頭上輕輕一拍,壓得它脖子一縮。
這不過是一句用來調節氣氛的詢問,豈料豚鼠卻有很大的反應,右爪一捏,左爪連擺,發出一串嘁嘁嘁的聲音。
「啊?」
張肅有點沒明白豚鼠要表達的意思。
「吱吱,吱。」
閃電非常主動的充當起翻譯。
「噢?你不喜歡小球這個名字,為什麼呢?這不是你上一任主人給你起的嗎?」
張肅有點好奇,按照之前豚鼠的表現,它明明很護主,怎麼會對主人給它起的名字感到不喜歡呢?
豚鼠短小的前肢撐著圓滾滾的身子,有些艱難的站起身,然後低下頭在自己身上開始扒拉,好像要從毛裡面找虱子……
「「首「發「「「「「「「.「「「
「它幹嘛呢?」
張肅重新戴上墨鏡,有些困惑的問閃電。
「吱?」
閃電也迷糊,抬爪子撓了撓頭,歪著腦袋看著豚鼠。
鄭欣妤跟賀沁薇也湊到了近處,用好奇的目光看著在自己腹部側面扒拉毛的豚鼠。
「嘁!」
沒用大家久等,豚鼠將一塊毛扒拉開,然後仰頭對著張肅叫了一聲,接著又指了指扒拉開的地方。
「受傷了?不對,這是……」
張肅看不明白,乾脆自己上手將毛給扒開,這才看見,原來在肚皮側面有一道縫合疤。
「這……重生,會不會有人把什麼東西塞到了它肚子裡啊?」
賀沁薇抬手捂嘴,眼神一暗。
「噢?還真別說……」
這話很有啟迪性,張肅想起末世地堡的陳可仁,曾經試圖用某種手段控制好運和閃電。
他一手托起豚鼠,另外一隻手在傷疤上摁壓,然而卻沒摸出什麼名堂。
「小傢伙,這個姐姐說你肚子裡面有東西,是這樣嗎?」
張肅詢問。
「嘁!」
豚鼠飛快的點頭,然後對著傷疤處不停的戳,一邊做出害怕閃躲的姿態,很明顯,它在害怕塞進身體裡的東西。
「是不是弄了個什麼電擊器在它身體裡面,不聽話就滋啦一下?」
鄭欣妤眉頭緊皺的說出自己想法,她也想起了好運和閃電曾經的遭遇,要不是因為劉令萍鐵了心要逃離末世地堡,兩小隻當時可能要糟!
「不知道……」
張肅細心的摸了摸,軟乎乎的肚子感覺什麼都沒有,再用力倒是摸到了硬東西,可感覺像是骨頭……
他站起身道:「咱們帶它去檢查一下。」
豚鼠明確感受到了眾人的善意,兩名動物同類也沒有繼續凶神惡煞的揍它,安靜溫順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