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的意思是澆灌……」
付偉軍理解了張肅的想法，有點類似水泥澆灌地基。
他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案，而是蹙眉思考，同時輕聲的自言自語。
「從高空拋灑的話，凝固時間延遲哪怕調整到最大也很難辦到，需要加入其他化學原料來中和，可是會面臨鍵位崩塌的風險，出現不穩定的情況，恐怕在短時間內……」
「張先生，如果是自由落下，根據光之城上百米高度來計算，最多只能封閉頂部三十到五十米範圍，底部無法顧及，如果加壓噴射可行性會大幅提升，但依然難以保證全覆蓋！」
最終付偉軍給出了精準的答覆，無法進行澆灌。
「那如果把矽基凝膠做成炮彈，直接打到屍群或者光之城中呢？」
張肅又給出一種設想。
「那主要考慮問題是在爆炸中如何保證凝膠琥珀的穩定，這比較容易實現。」
這一次付偉軍的回答很快，心中有把握。
「行，這些事情咱們再研究，先讓我試試矽基凝膠到底什麼水平！」
張肅已經清楚這項發明的重要，如果一切都如付偉軍所說，那簡直就是革命性的發明！
目前還有一個關鍵問題，那就是矽基凝膠膨脹硬化之後形成的琥珀夠不夠結實！
幾分鐘過去，院子門口聚集了不少人，當看見首領從屋子走了出來，所有人齊齊立正敬禮，然後轉身就走。
如果需要他們留下，首領肯定會說，反之就不要湊熱鬧。
張肅當然不需要看熱鬧的人，院子裡面就剩下他跟付偉軍，另外兩名參與研究的科研人員已經去醫護所接受治療了。
「你起的名字很貼切，這的確有琥珀的感覺，就是表面麻麻賴賴的，沒有琥珀的圓潤觸感。」
張肅走到膨脹的凝膠琥珀旁，伸手觸摸，一邊說著，手臂使勁一推。
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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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米多高，占地面積足有二十多平米的凝膠琥珀被生生推動，發出沉悶的聲音。
「沒多重啊？」
張肅的話語之中帶著疑惑，不是以他的力氣來看，而是從客觀的角度評價，就是不重！
眼前這一大塊凝膠琥珀的體積超過六十立方米，推上去感覺跟拉了手剎的小轎車差不多，毫不誇張的講，幾乎任何一名戰鬥人員都具備這樣的力量！
「張先生，其實……你這樣推得話，感受到的重量主要來自於底部摩擦係數。」
付偉軍臉上帶著職業微笑，手指凝膠琥珀底部進行解釋。
「噢，原來是這樣。」
張肅知道是自己露怯了，也不在意，蹲下身子扣住邊緣抬了一下，比剛才的感覺更輕了，撐死也就一兩百公斤的感覺，整個算下來估計不超過五百公斤！
「嗯？好小的密度，這不對啊！」
張肅將琥珀放下，看向付偉軍：「咱就說外星科技也得講究物質守恆吧，你用了多少東西，能製造出這一大塊琥珀，我剛掂量了一下，少說四百多公斤！」
付偉軍伸出四根手指，表情有些誇張的說道：「四公斤。」
「四公斤的東西，製造出四百公斤，這……能用咱們的科學水平解釋嗎？」
「我認為應該跟緻密晶體壓縮有關，在晶體生命的屍塊中帶有某種特殊物質，暫時沒辦法徹底弄清楚具體的膨聚壓縮反應鏈。」
付偉軍表情很為難，在超出人類科技水平的事物面前，他跟張肅之間的認知差距被縮小。
張肅也不糾結，自從他接觸到異能之後，很多事情都不會刨根問底，族群知識層次的進步需要時間，他現在能運用就夠了。
於是再次把視野聚焦到凝膠琥珀上，拍了拍，道：「這么小的密度，你確定它能困住喪屍？」
付偉軍立馬解釋道：「千萬不要小瞧它，張先生，它的分子結構異常堅固，即便是這樣低的密度，依然可以困住活蹦亂跳的喪屍，讓它們無法掙脫！」
「異常堅固？」
張肅有些懷疑的說，抬手一揮，幾發冰錐順勢射出。
噗噗噗。
尖銳的冰錐攜帶巨大力道，瞬間扎入了凝膠琥珀之中，不過也就沒入其中一厘米的樣子，然後便無法繼續深入，動力勢能由冰錐自己承受，整個崩碎化作氣霧，在琥珀表面留下小小坑洞。
接著他取下長柄骨錘在凝膠琥珀表面敲了敲，只用了兩層力道，就有琥珀塊開始脫落，像石膏雕像遭受擊打破壞，斷面粗糙。
「硬度方面差強人意，必須繼續提高，有試過它在高溫下的表現嗎？」
張肅一邊說，伸出飛速變紅的手掌貼到凝膠琥珀上，剛一接觸，凝膠琥珀便開始出現氣化的現象，瞬間的高溫破壞了琥珀的分子鍵，表現出泡沫的特質。
「一千多度都扛不住，有很大的改進空間啊！」
張肅收回手，看著被侵蝕出一個大洞的凝膠琥珀點了點頭，嘴上說著要改進，但心中其實很滿意。
從目前表現出的情況來看，凝膠琥珀在對抗喪屍的戰鬥當中有用武之地，對付異變喪屍可能吃力，但海量的雜魚將逃不出凝膠琥珀的懷抱。
「是，在硬度和抗高溫方面，我們都有辦法進行優化，張先生請放心！」
付偉軍答應得非常痛快，面前這一大塊琥珀主要是為了測試膨脹性，在硬度和抗高溫方面幾乎都沒有做處理，所以很有信心。
「付博士，我還有兩個問題，第一，要是人被封進去，能呼吸嗎？第二，這玩意除了暴力破解，還有其他辦法嗎？比如逆轉，融化，或者說回收再利用？」
付偉軍伸手拍了拍琥珀，發出啪啪的聲音，聳聳肩道：「它完全阻隔空氣流通，人一旦被困住就會陷入無氧的狀態，並且目前我們並沒有嘗試開發速溶的辦法。」
心裡話，這才剛研究一下午，怎麼可能那麼完善，能調試出膨脹倍率如此高的水準已經相當不錯了！
不過他也相信，只要再花一些時間研究，肯定會有所突破。
張肅表情嚴肅道：「付博士，那按照你的說法，這玩意不光能困住喪屍，對咱們人類的殺傷力也相當恐怖，管控方面半點都鬆懈不得啊！」
凝膠一噴就能把人給封印起來，氧氣一點不給，這不妥妥殺人利器？
「我知道！這方面一定會注意，制定嚴格的調配流程，張先生最好由你安排人監管，這樣多層面把控，更穩妥！」
付偉軍深知這件事的嚴峻，不可掉以輕心，一旦讓居心叵測的人得到凝膠，那就會釀成慘禍。
如果是在災難爆發之前的和平社會，礙於法規和人道主義等方面，這種發明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因為太過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