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八十二章 合作
幾天後,好萊塢。
身穿迷彩軍服,頭戴藍色貝雷帽的張遠剛剛接受完一場片場採訪。
作為一名成功打入好萊塢的華夏演員,你驕傲嗎?
這是記者的問題。
「如果這部作品能被大家喜愛,我會驕傲。」
白人夠壞,看似正常的問題中總充斥著傲慢與暗坑。
我作為一名華夏演員,能混好萊塢就驕傲?
真把自己當世界中心,上帝選民了。
而且張遠發現,北美這邊的主持人,男的一般純壞,女的則是蠢壞。
但共同目的是搞效果。
不遺餘力,無底線的搞效果。 這位女主持人除了問些無聊的問題,本人比他這個受採訪者還興奮外,還問他有什麼話想對華夏觀眾說。
「感謝你們的支持。」
「是你們的鼓勵讓我能夠走到現在。」
「將這部電影獻給你們。」
他用中文說的,女主持人在旁一臉懵逼。
廢話,你讓我和華夏觀眾說,我還說英文啊?
白人既傲慢又蠢。
「還有一個問題。」
「我們剛剛收到消息,在你們華夏娛樂圈剛剛發生了一件轟動性的明星出軌醜聞。」
「有一位叫……我不知道我的發音是否準確,叫蚊帳的男星,因為在妻子懷孕生產期間出軌產生的桃色新聞而聞名。」
張遠一聽就知道是「周一見」。
這都見到國外來了? 其實不止北美知道了,整個歐洲都知道了。
不列顛的《每日郵報》最先報導。
英國佬好熱鬧,並且不列顛狗仔世界聞名,專業程度可以拉爆知名的港狗仔。
畢竟香江就是和人家學的。
傳說二戰後有一大批退役的情報人員進入了新聞行業,而且人家的新聞行本就和情報網,間諜網關係密切。
《每日郵報》報導了文章出軌案,並將文章的微博道歉內容全盤翻譯並發布。
張遠心說,文章應該去告《每日郵報》侵犯著作權……
單單是一位幾千上萬公里外華夏藝人的桃色新聞,洋人不咋感興趣。
處在不同的文化圈,互相不了解。
都不說膚色不同,英美之間的流行文化相通,到了法蘭西,革命老區的人都不咋喜歡北美明星。
法國佬普遍認為燈塔人沒品味,穿著打扮土裡土氣。
實際也差不多。 但《每日郵報》搞了個小巧思,在新聞末尾拉上了艾倫。
不是麻花演傻子的那個艾倫,是此時歐美圈最火的主持人和脫口秀藝人艾倫·德傑尼勒斯。
說艾倫如果不努力的話,就要被華夏人打破她的網際網路轉發和評論記錄。
艾倫是西方推特軟體的轉發和評論記錄創造者。
就是那張知名的,奧斯卡後和一眾好萊塢明星合體的自拍照,這張照片當年的轉發量接近350萬次。
微博抄的就是推特。
文章的道歉信直接打破了微博轉發和評論記錄,創歷史新高。
並在一周內,打破了世界網際網路記錄!
就說老百姓對緋聞感興趣吧。
幹啥啥不行,吃瓜第一名。
不光華夏人這樣,全世界都這樣。
《每日郵報》在文章最後還呼籲艾倫搞點效果,最好發些特別的「自拍」,別被華夏人超過了。 很明顯,不列顛人才諷刺北美之前的明星yz門。
不列顛人陰陽怪氣有一套,但也挺准。
後來艾倫也和文章一樣大塌房。
巔峰期整個歐美名利場人人都想和艾倫交朋友,紅透了。
明面上,她是一位底層出身,家庭條件一般,從明尼蘇達州小城鎮出來的小鎮青年。
靠自身努力和天賦,構造了一出典型的美國夢。
這位除了底層出身外,還是同性l,素食主義者,環保主義者……能疊的bff都疊滿了。
平日裡的公眾形象為友善,溫和,熱愛生活,幫助他人。
可實際上,這貨生活奢靡,沒有一點底層出身的樣子,肆意浪費和環保也不沾邊。
因為自己吃素,所以全公司幾百人都不許吃肉,甚至她出現的地方,整棟樓都不允許出現肉食,否則就會大發雷霆。
而且這貨是個標準的種族主義者,白人至上理論的信奉者。
在銀幕上溫和友善,對待工作人員極盡苛刻,動輒辱罵,毆打,進行人格羞辱。 後來被一大幫前員工和現任員工集體曝光,才被迫塌房退圈。
就這,又成了某些人口中「北美強大的糾錯機制」。
錯從哪兒來的,那你別問。
娛樂圈中這種雙面人太多了!
無論華娛,韓娛還是好萊塢,都一樣。
大量外媒轉發《每日郵報》的新聞,文章輕鬆做到了大部分華夏明星的夢想,全球知名。
是不是好名聲別管,反正出名。
記者這麼問,張遠該如何回答?
我知道,我和他們挺熟悉。
那人家就得問你怎麼看。
無論你如何回答,對方都會添油加醋進行報導,容易出現不可控情況。
他不想在明面上介入這件事。 所以採取了最常用的戰略。
裝傻。
「什麼?」
「因為叫蚊帳的華夏藝人出軌,你不認識這個藝人嗎?」主持人重複道。
「我認識,只是我最近一直在海外拍戲……你說的是真的嗎?」他露出皺眉疑惑的神情。
而後接過記者遞來的報紙,看了幾眼後,高擡眉毛,抿嘴做無語狀。
「我,我不知道該如何評論。」
「我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這樣混了過去。
實際上,他當然清楚。
甚至沒有比他更清楚的人了!
也沒有比他更早知道這件事的人了。 還沒爆料他就清楚。
並且,這件事的正主還親自來找他。
下午收了戲,還剩兩天工作就能徹底完成。
他回到酒店,並未回自己房間,而且敲響了走廊另一頭的房門。
「沒有尾巴。」龍哥確認道。
「好。」
房門打開,馬伊犁親自開門。
「請進。」
張遠進屋,在沙發上坐下。
「不喝茶,也不喝酒。」
「礦泉水就行。」
他問問坐下,拒絕了對方助理的一切服務。 仔仔細細看了眼馬伊犁,這位剛生完孩子不過一周多。
面龐浮腫,眼神疲憊,腹部還很大。
不少人以為女人生完孩子,肚子立馬恢復平坦。
彈簧壓十個月也變形了,更何況是肉。
就算明星會用專業康復團隊,會醫美,也需要一定的修復時間。
一兩個月還是要的。
並且妊娠紋這東西也因人而異,很多事都看基因。
有些人生孩子特別容易,有些人則要死要活。
職高女生廁所里生完還能上體育課,劉強東的妹妹生孩子人還沒了。
要知道,即使如今醫學發達,女性生產依舊有一定概率會死亡。
有時候和有錢沒錢都沒關係。
所以女人生孩子還是挺不容易的,無論貧窮富貴都是。 只是有錢的話能減少9成麻煩,剩下一成看命。
「啊啊啊啊……」
水剛給他拿來,裡屋便傳來了清脆的兒童啼哭聲。
「不好意思,孩子還小,照顧起來很麻煩。」
「沒事,你也辛苦了。」張遠說罷,若有所思。
按理說兒童能上航班。
國內航班要求14天,也就是兩周以上的兒童才能上飛機。
如果是醫療等特殊情況,可以超過限制,但需要單位證明。
國外航班則不同,北美這邊只要嬰兒7天以上就能上國際航班。
老毛子則是完全不限制,生飛機上都行,他甚至能為了你開快點。
斯拉夫男兒無所畏懼。
這也是張遠至今不敢讓自己的私人飛機用老毛子機長的原因。 別人最多飆車,他們飆機!
而且還躲起來喝伏特加。
沒伏特加,防凍液也成。
前幾年帝都冬天大雪加霧霾,能見度低的開車都危險。
首都機場的航班停了大半天。
唯獨俄航,好傢夥,頂著大雪,霧霾還是半夜直接起飛,甚至還早到了半個小時。
不服不行。
按照北美這邊的規定,馬伊犁的孩子才一周多,能上飛機。
但飛機上氣壓不同,孩子肯定很難受。
就這,她依舊帶著孩子來了。
起初聯繫自己的時候,張遠想推脫,說自己一直在海外,沒空。
之後再說。 你們家的事都臭大街了,我躲遠點為妙。
可如今,人家剛生完帶著孩子直接來。
這么小的孩子,離不開母親。
那也夠猛地。
現在張遠愈發覺得,文章配不上馬伊犁,這娘們不是常人。
對方哄了會兒,又讓保姆去幫忙,她則坐到了張遠正對面。
「不好意思,打攪你休息了。」老姐還挺客氣。
撐著跨國的疲憊說道。
這位雖然是魔都人,帶著些魔都女人的嬌氣和魔都口音。
但人生經歷卻和熱吧這個xj妞有點像。
都是十幾歲青春期就開始跳舞自食其力,而後進入專業院線深造走影視。
也都是打小就有自己主意。 但女人終究是女人,她和文章是有愛情的。
終究被這個比自己小許多,野心勃勃的男人給打動了。
否則也不會生倆孩子。
「首先,我要向你真誠的表達敬意。」張遠主動開口。
「在這種狀態下,你義無反顧的跑來和我見面,我很感動。」
「但我還是要和你說清楚一件事。」
「文章如今的緋聞和輿論危機的產生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向你和你的孩子保證。」張遠先撇清關係。
無論對方想幹嘛,這個前提我先設置好。
「我知道。」馬大姐毫不意外:「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
「因為你雖然不喜歡文章,但你不會這麼做。」
「你不是這樣的人,就算要做,以你的實力早就做了。」 「不用等到現在,故意等我生孩子。」
「我知道你也有小孩了,有孩子的人不會在女生生孩子時搞這種事。」
張遠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說。
不光調查過我,還分析的挺有道理。
的確,我想弄文章,不必這麼麻煩。
而且我也懶得弄他。
馬伊犁詢問過不少圈內人後知道他是個務實派,是圈內少數對面子這東西看的很淡的人。
周星持這麼搞他都忍了,這樣的人怎麼會為了點小矛盾就搞這麼大一出。
「我想,這件事就像文章說的,他是咎由自取。」馬伊犁又說道。
張遠敏銳的察覺到,她今天提起文章都是直呼其名,並未像往常一樣稱呼我「愛人」,「老公」之類。
稱呼的變化,意味著心態的變化。
「好,既然你信任我,不妨直說。」 「千里迢迢到此,到底所為何事?」
對方眯起眼睛,展露笑容。
「我今天來是為了我自己的事。」
「我打算在不久後斷奶付出。」
「希望尋找一位合適的合作夥伴。」馬大姐非常誠懇的說到。
「我現在這個情況比較麻煩。」
「尤其是感情生活問題曝光。」
「所以不光需要職業規劃,很好的事業和財富前景,還要有有幫忙維護我的個人形象。」
張遠聽完,心中小小詫異了一下。
為了自己?
果然這女人與眾不同。
我明白了。 她已經打定主意和文章進行切割,只是表面上未必這麼快就搞定。
要分割就得獨立。
因為文章現在這情況,日後懸了。
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橫行演藝圈,這點馬大姐看的很清楚。
你小子之前招惹那麼多人,人家見你落難不報復?
就算和你沒仇,趁機落井下石搶你資源也美得很。
本來就有婚前協議,資產分開。
文章現在的緋聞造成了大量違約,這些賠償都會由他自己搞定。
馬大姐這邊則得管著自己和孩子。
找一個可以互惠互利的強大夥伴就是必要課題。
尤其婚後她因為生產,照顧孩子,主動減少了工作數量。
現在想要「重啟」,找個助力會便捷許多。 馬大姐還是很有實力和名氣的,只是因為家庭蹉跎幾年,下滑了不少。
張遠這邊公司即將上市,圈內人都知道。
「你的公司要上市,上市後肯定需要拓展更多業務。」
「我們可以合作,我能演,還認識許多導演製作團隊。」
「魔都這邊的人我都比較熟。」馬大姐說起自己的優勢。
「當然,您是知名藝人,又是咱們這行的老資歷。」
張遠覺得這筆買賣很合適。
平白落個大明星,有啥不好。
那麼代價什麼呢?
「說說你的條件。」張遠也不打哈哈,直接問道。
「嗯、」對方見此,便也直說。
「我想要一份高價值,高分成的合同。」 「我還想要期權……」
「這不可能,公司上市前的配股已經完畢。」張遠直接打斷。
「但之後是否會有增發並不一定。」
馬大姐就說說,知道現在太晚,來不及。
「那我不是虧大了,多少公司找我去都願意給股份。」這位嬌滴滴的說到:「我不成了做蝕本生意的,不來塞的。」
「你可以說說別的要求。」
張遠提議道,順便想看看對方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馬大姐一副那我沒辦法,只能說的表情。
「要不你幫我封殺個人也行。」
「誰?」
「姚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