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謠言
任荃略帶挫敗感，敬酒後離開了張遠他們這桌。
張遠看向他的背影，心說你也得有點數。
我都才剛上桌，你來這兒不是「自取其辱」。
況且我就算上桌了，可因為新上桌，這幫老壞逼還沒安好心。
徐小平想讓我為聚美優品接盤。
而老余則用李彬和蔚來嚇我。
就說做人容易嗎？
趟過無數坑，魚躍龍門後，以為之後是一片坦途。
結果還有一堆坑！
新上桌，是坐在桌邊一起吃飯，還是被放到桌上，讓老食客吃，這是個問題。
在下邊，壞人壞的很刻意。 到了上邊，善惡都已難辨。
他融入的方式一如既往。
裝傻。
我也幹不了別的了。
幾個老貨說什麼，他都說好。
具體好不好，只能靠自己判斷。
我嘴上說好沒事，只要錢捂口袋裡就行。
張遠算是看出來了，這世界到哪裡都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資本和資本間除了互相合作，也在互相吞噬。
要多加小心！
總之，他獲得了認識更多人脈的機會，這點沒毛病。
又溜達了一圈，再去找領導部門的人敬了輪。 尤其是國家電影局和文化部門的人。
而後又前往每一桌坐著自己公司員工的桌子，挨桌道謝，敬酒。
「咱們公司還是一如既往。」
「能喝的盡興，不能喝的絕對不強求。」
「尤其要照顧女同事。」
還是那個道理，普通員工來你這兒上班，關注的無非是錢和工作環境。
就像傑克馬說的，員工離開，無非是錢不到位或者心受委屈。
反之，想要留住人，無非錢到位外加讓人心裡痛快。
自己說幾句好話，多喝幾杯不算大事。
這對普通員工來說就很不錯了。
尤其是在外邊幹過，經歷過那些風氣不佳的企業，兩相對比自己公司就好的很突出。
而後又來到藝人這幾桌。 劉韜，國際章他們興奮的到處亂跑。
誰賺錢的不開心？
可也有稍稍顯得落寞的。
便是那些雖然屬於公司體系，但因為來得晚沒有獲得配股的藝人。
唐藝星，毛小彤，熱一紮，熱吧，李氵心，楊樣，張若雲……這批比較年輕的演員。
還有幾位歌手都沒有獲得這機會。
其中有幾位情緒還行，比如真的剛剛簽約，對股權沒有一丁點期盼的那幾位。
周升和張碧程這倆最新的也被他喊來。
今天好似劉姥姥進了大觀園，滿眼都是巨星！
聽周圍人說話，張口閉口都是幾百億的市值，給聽暈了。
我滴媽！
我們到底加入了一家怎樣的公司？ 也太嚇人了。
不會是做夢吧？
這樣的公司為啥看上我？
他們都因為過于震撼而開始懷疑人生。
張遠則挨個和他們碰杯，語重心長道。
「成名有早晚。」
「那些在你們眼中的大明星，大前輩，在你們這年紀時大多也很卑微，很糾結。」
「寶強二十多歲時還在工地打零工，湊錢吃飯去北影廠門口蹲活兒。」
「黃博二十多歲時在賣唱做小生意。」
「趙麗影二十出頭時還在當小職員。」
張遠調侃了下那幫拿到股份的主。
「所以大家不要焦慮，不要著急。」 「叔，那你二十出頭的時候在幹啥？」張若雲問道。
張遠想了想。
「在演《神鵰俠侶》的男主角。」
這幫貨聽完更焦慮了。
「你們別和我比。」張遠擺了擺手，自信的說到：「沒有人能和我比。」
幾位年輕女生連連點頭，心說太對了。
而且不覺得他在裝。
人家實話實說。
並未年輕女孩就喜歡成熟自信的樣子，現在又流行大叔風。
張遠沒有大叔的缺點，也就是老氣。
但有大叔的一切優點，成熟，成功。
「大家放心，雖然公司上市了，但日後還會有別的機會。」 「在這裡我向大家保證，只要跟著公司一起努力，我不會忘了大家。」
「你們也會擁有和前輩一樣，分享公司成功果實的機會。」
張遠並非在說大話。
因為他真有別的規劃。
公司上市只是第一步。
若是演藝圈的老油條，他說這話未必信。
可這幫人年輕，好似七八點鐘的太陽，單純，陽光。
張遠說啥他們信啥。
他如果說自己會娶誰，今天晚上就能帶走幾個……
但張老爺善，不會這麼幹。
「還有，你們現在賺了錢，記得沒買房的在帝都或者魔都等大城市的好地段買上。」
「現在還來得及。」 「如果還有閒錢，我最近在籌備投資基金，會給出高於銀行利息和基礎理財的收益率。」
「你們自己考慮。」
不光要抽成，還要拿走他們剩下的錢……
張老爺還是善，怕他們的錢被別人騙了。
放我這兒，安全。
喝的昏天黑地，還得在門口挨個送走領導和貴客，他才終於踏上了返程。
喧鬧過後，坐在車上的他感覺世界安靜的可怕。
「老闆，去哪兒？」
龍哥問道？
「嗯？」他聽到這話，愣愣的答道：「還能去哪兒？」
「回家嘍。」
「不去女性會所那邊？」龍哥回頭又問。 張遠一愣神，才反應過來。
哎……老子是不是當爹了？
腦袋發懵。
好像這件事才發生，猛的發生。
像有人在自己面前突然打了個響指。
明明孩子出生已經有一會兒，可自己好似才接受這個設定。
在醫院是，哪怕抱著孩子都沒有這種感覺。
就像時過境遷後，突然想起，學生時代某個女孩成天找自己說話，原來那是對方喜歡自己。
此時，孩子的氣味，手感才湧入腦袋，充斥感官。
「嗯……還是回家。」好幾分鐘後，他才回過神來。
「現在太晚了，她們應該都休息了，別去打攪。」
「而且我身上都是煙味酒味，不好。」 這才回到小四合院。
都沒洗澡，倒在床上便睡了。
那一晚，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見自己爬山，山路崎嶇，陡峭險峻。
兩側都是萬丈深淵。
費盡心力，磨破了手，磕破了腿，爬至山巔。
剛想歇下，一擡頭。
發現往上還有千尺山頭在等著自己。
一覺睡醒，發現已是中午。
「你回來啦？」
來到餐廳，看到幾個月未見的助理正坐那兒啃雞腿。
「昂。」她點點頭：「現在就要和你說這陣子和茜茜幹了什麼嗎？」 他連忙擺手。
「你和她做了什麼，說了什麼，都不用和我說。」
「以後也不用。」
「這是你們的私事。」
「我不是派你去監視她。」
他也來了碗雞湯麵潤潤嗓子，填填肚子。
吃完後便出發，前往女性會所。
「哇，好胖啊。」助理見到小朋友後，直抒胸臆。
他則坐下和好姐姐聊了會兒。
不用說謝「辛苦了」，「你功勞很大」之類的廢話。
他關注了也一下對方的身體情況，又說了說自己昨晚做了些啥。
「到點了，該餵奶了。」 聽到孩子哭，程好說到。
一旁的趙玬玬抱著小孩，聽到這話指了指自己。
「我……嗎？」
「你有那能力嗎？」張遠嫌棄的一扒拉：「趕緊出去。」
給她轟走，把孩子交給母親。
「你在這兒做什麼？」程好看向他。
「我也要迴避？」
「如果你光看，可以不迴避。」好姐姐斜眼看向他。
張遠：……
「你怎可憑空污人清白！」
「嗬。」程好冷笑一聲。
「我都問過了，剛出生的小孩抵抗力弱，大人身上有很多細菌，如果混著吃，容易得病。」 她一副我還不知道你想幹什麼的模樣。
「這樣啊……」張遠聽完，掏出手機。
「你弄什麼呢？」
「我找找哪個牌子的奶粉好。」
大人小孩不能混著吃，那就只能讓孩子沖奶粉了。
他是被轟出來的。
張遠很不滿意。
為父就不能嘗幾口了？
結果不光被程好嫌棄，出來也不太平。
程好的父母來到他跟前，數落了好一通。
說他在女兒生完孩子後就跑了。
正需要照顧的時候去應酬。 不光應酬，晚上還不早點回來，也不管孩子。
第二天到下午才來，也不知道早點趕過來。
到現在都沒給孩子換過尿布，洗過奶瓶。
張遠心說我花那麼多錢，請那麼多人伺候是幹嘛？
不就是為了不用在這些瑣事上浪費時間精力。
可惜日常敘事也帶有階級屬性。
程好的父母是普通人，在他們眼中必須自己來才算養孩子。
他們不了解，全天下有錢人都是瑣事交給保姆，傭人，只有聚餐，玩耍才親自上。
外加對方對沒結婚這件事帶有怨念，有些挑刺。
無論你在外邊多厲害，有了孩子後，依舊會被女人嫌棄，被老丈人數落。
現在去好萊塢都能蹺二郎腿的他挨了半個小時的訓。
還是程好喊他才解放。 「你怎麼了？」見他面色不好，女人問道。
「沒事。」他調整情緒，不讓對方操心這些事。
沒過多久，昨天才見過的保強突然跑來。
「大哥！」
「我讓人從老家帶來的。」
「自家種的五穀雜糧，熬粥喝可好了，絕對沒有農藥。」
他又扛著些東西上門。
這貨就是面帶憨相，心頭嘹亮。
張遠知道，準是讓家裡人連夜送來的，趕了個早。
而且他送東西非常有套路。
送窮人帶牌子的，送有錢人則都是「不值錢」的。
就像請客吃飯，請窮親戚吃飯要去大館子，請有錢的親戚反而要吃家宴。 這叫針對性，稀缺性。
窮人好面子，沒吃過好東西，缺下大館子的經歷。
有錢人最不缺大吃大喝，見過世面，缺親手招待。
寶強別看長的不咋地，其實比那些眼珠子亂轉，小心思寫臉上的主智慧多了。
「大哥，你的孩子真漂亮。」
「像程好。」保強咧嘴笑著逗小孩。
明明昨天說像我的……張遠心裡吐槽，但看著程好對這話挺受用，便不做聲。
「你的孩子怎麼樣了？」張遠隨口問起。
「可好了，我老婆照顧的好，我一點不用操心孩子。」
但你得操心老婆……張遠愁的慌。
「對了，大哥。」
這位說起公司的事。 「馬伊犁現在是咱們的人，對吧？」
「當然，慶功宴都來了。」
「現在有人在外邊傳話，我聽到了。」
「傳你和她的事。」
張遠笑著點頭：「我知道。」
「說我為了招攬她，找人把《南方娛樂周刊》的網站舉報了。」
「我也聽說了。」
「子虛烏有，我可以很認真的和你說，我從來沒有舉報過對方。」
只是找人黑了……
「不是這事。」保強搖搖頭。
「那是啥？」
「他們說馬伊犁的孩子是你的。」 張遠：……
我去你媽的！
程好在旁聽到，轉過頭來。
「估計有人見你上市，故意詆毀你。」好姐姐言道。
她都不信。
倒不是多信任他，主要馬大姐的顏值夠不上他的標準。
張遠看了眼保強，這貨應該是故意在程好面前說的。
有外人在時攤開說總比她自己從別人口中聽到要好。
傳他招攬馬伊犁幫對方搞定周刊。
然後慶功宴上，自己和她格外熱絡不說，光馬大姐來，文章沒在。
就有人開始琢磨。
文章為什麼沒來？ 張遠為啥廢這麼大勁幫馬伊犁？
這裡邊是有問題滴！
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真相只有一個。
馬伊犁和張遠早就有問題。
怪不得他對周刊下手這麼猛，不惜去上邊舉報也要搞定。
原來是惹到了他女人。
文章不來太對了，綠油油的怎麼可能來。
陰謀論上再疊陰謀論，越疊越有邏輯。
張遠捂著臉，難受。
而且正如程好所說，這就是同行對他的攻擊。
因為兩岸影業的股價嚇到了這些人！ 便只要耍些小手段。
並且，這些手段看似真起了效果。
打第二日起，公司股價便開始緩緩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