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 裝傻
東極島位於zj省，p區。
這地方在小300年前還是一座徹底的荒島，到了清光緒年間才開始與外界同航。
此地屬於舟山群島的一部分，舟山小海鮮挺出名，所以東極島這地方的空氣中都帶著點咸腥味。
張遠上島前在附近吃了碗海鮮面，感覺……什麼玩意啊！
純騙錢，一點都不好吃。
什么小海鮮才最鮮。
明明大蝦，大魚，大螃蟹更好吃。
聞著咸腥的海風，看著東海的景色。
今天天晴，還挺漂亮。
劇組找的島上地接說，東極島不是一座島的名字，而是一群島。
東極島也不是華夏真正的東極，只是邊防部隊駐守的最東邊海島。 真正地理位置上最東邊的島嶼是大連的海洋島，距離棒子的濟州島不到100海里。
一幫劇組的男人在東極島的海邊站成一排。
遠望東方好一陣後，導演韓韓提出了一個非常成熟的建議。
「要不咱們一塊往海里撒尿吧。」
「比誰尿的遠。」
一幫老爺們湊一塊，會自動誕生大聰明。
還會自動誕生一幫跟著大聰明搞事的小聰明。
說尿就尿！
他，韓韓，陳柏霖，製片人方厲，還有被韓韓拉來演「傻子」的高華陽。
這片子前期為三人組，後期也是三人組，只是第三人發生了變化，只有兩位男主是不變的。
高華陽是位老賽車手，早期是韓韓的對手，後來當了幾年隊友。
張遠早些年就見過這位，老哥曾經考過北電，但最終選擇留學。 這位和麻花那邊的艾倫有點像，人高馬大，長相挺爺們的，在普通人中算是比較帥的。
但身上帶著股憨直的氣息，就被發掘成了「傻子」專業戶。
幾人直接來。
方厲老哥年紀大了，射程明顯萎縮。
韓韓和老友高華陽反弓著腰比拚。
陳柏霖這貨悶騷，看著好似文藝，也不落下風，左右甩槍。
只是再好的技術也比不過天賦異稟。
他們很快就發現一注水流量和射程都遠超眾人的銀河。
張遠邊抽菸，邊看向遠方。
心裡想著給魚兒嘗點鹹的。
「不要驚訝，這很正常。」張遠看向左右，說到。
你們還沒見過我家小子，躺著撒尿和噴泉一樣高。 大家都系好褲子，韓韓指著遠方說起那邊靜靜躺在海地的沉船。
有數百人當年死在了冰冷的海水中。
若是淹死也就罷了。
里斯本丸號本就是運送戰俘的船隻，只是不小心被美軍戰機給炸傷了。
可發生事故即將沉船時，鬼子封死船艙，自己跑路，故意讓白人戰俘隨船下沉。
而後為了銷毀證據，又派船和飛機回來對著海面用機槍掃射，確保無人生還，沒有活人能訴說他們的暴行。
這就是典型的島國行為模式。
在死不承認的情況下干錯事，幹完後為了掩蓋錯誤去干更大的錯事。
一路加碼，最後犯下彌天大錯。
「要這麼說的話，咱們剛剛的行為是不是不太尊重亡者？」張遠看向韓韓。
這位一愣，隨後擡手。
「那我們對死者表達一下敬意吧。」 一幫大老爺們對著海面敬禮十多秒。
也不知道為啥，但就這麼幹了。
導演也是人，也有地域特色。
香江那邊喜歡大吼大叫的多，畢竟那地方早年魚龍混雜，沒點脾氣壓不住人。
帝都這邊規矩也不小。
到了韓韓這頭，他是魔都人，說話輕聲細語的。
和你說些事會湊的很近，一般不開「群聊」，都是「私聊」。
按照劇本所寫，他扮演的浩漢與陳柏霖扮演的江河，還有高華陽扮演的胡生三人將踏上旅途。
江河是東極島上唯一的教師，性格孤僻，奇怪。
按照帝都話說叫各色。
人物設計是少言，深沉，喜歡吃麵包塗辣椒醬。
從食物上就能體現出這個人的與眾不同和怪異。 按照韓韓的說法，麵包應該塗果醬，餅之類的東西才應該塗辣醬。
不過在早些年食物匱乏的年代，魔都這邊有的老克勒除了買咖啡渣泡咖啡外，還會在沒有黃油的情況下，用白腐乳塗抹饅頭片，當黃油麵包吃。
張遠心說這麼吃不齁的慌嗎？
算是老魔都人的苦中作樂。
韓韓問起他對角色有什麼看法。
張遠表示，我姑且認為這是一部雙男主戲。
這片子起頭是浩漢，收尾是江河，倆人在旅途中各有自己為主的橋段。
從戲份上講，還是他的角色浩漢更多些。
但這個故事深挖內核，最核心的角色其實是江河。
張遠說完雙男主的事，撇了眼韓韓。
這位嬉皮笑臉的點點頭。
陳柏霖這種咖位，有資格和我演雙男主嗎？ 我不計較而已。
故事的主線和其他公路片一樣，搭乘載具，通過主角的經歷引出故事。
這劇本是因為江河這位唯一的教師要去西北支教。
而且設定上是從東極島一起前往華夏最西邊的城市。
沒說哪座城市，但一般語境下，最西邊的城市應當是喀什市。
這是一場橫跨華夏大陸，從最東到最西的故事。
「那咱們這戲不應該叫《後會無期》。」與韓韓對劇本時，張遠說到。
「那該叫什麼？」
「應該叫《一路向西》。」張遠一本正經的答道。
「嘿嘿嘿嘿……」韓韓露出了老司機的笑容。
換其他正經導演，你這麼拿他的劇本開玩笑，有很大概率會和你急眼。
你和陳詩人這麼說話試試…… 只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張遠身邊這些貨，比如寧昊，郭凡，韓韓，徐爭，基本都是開得起玩笑，甚至本身就挺詼諧的人。
他就不喜歡那種成天一本正經，裝相的人。
韓韓不光樂，還掏出手機，翻開相冊。
裡邊收藏了《一路向西》女主角張暖雅被曝光到網絡上的一系列裸照。
這片子的製作團隊就是《3x蒲團》那幫人。
所以女主角照片泄露大概率也是宣發的一部分。
但韓韓把照片收藏在手機里，多少有點騷了。
沒一會兒，劇組道具用板車拉來一輛車。
大眾的rsspl。
因為韓韓在賽車界發跡靠的是魔都大眾333車隊，所以他在上汽大眾挺有人脈。
他的電影裡但凡用車，都會找上汽大眾贊助。 當然，他對大眾的車也有感情。
並且這貨還「公款吃喝」。
花了大幾十萬改裝這輛道具車，幾乎能直接上賽道比賽的那種。
戲裡又沒有下賽道或者飆車的戲份，都是日常駕駛，壓根沒必要改裝。
這貨純純為了自己過癮。
張遠依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沒看到。
但韓韓面對他這個投資人心虛，故意解釋。
「因為你駕駛水平高，只有這樣的車能配得上你這位男主角。」
他假裝信了。
實際公司駐場的現場製片告訴他，導演每天都會自己開著玩。
那咋辦呢，寵著唄。
郭金明拍小時代還為自己薅了一堆奢侈品道具，都是贊助商給得，他搬家去了。 不聾不瞎不當家，人不能太較真。
試了幾個鏡頭，韓韓不太滿意。
張遠告訴他是天氣原因，要不早點，要不晚點拍。
陽光太強烈拍出來反而不好看。
而且咱這戲背井離鄉，最好是陰天拍，更有氛圍感。
韓韓還安排了「爆炸」戲，張遠反覆強調這活兒得謹慎，千萬不能出事。
頭一回拍戲，他什麼都想試試。
第二天開工前，有一組記者上島採訪。
是魔都電視的人，和劇組約好了。
張遠很隨和的讓對方進入了自己的片場小隔間，並不奢侈，還挺簡陋的。
得給觀眾看看這種親民場面。
若是超豪華休息間，幾百萬的休息房車，他就不會讓對方進了。 因為我這個人不喜歡錢，我最開心的時候就是每天當群演賺30塊的日子……
他從容應對記者問答，和韓韓一塊說些對電影的期許。
才開拍，其實也沒啥好說的。
「我很期待未來幾個月的拍攝。」
「在決定參與劇組拍攝前我就是韓韓導演的書迷，《三重門》，《一座城池》，《1988我想和這個世界談談》這些書我都看過。」
他提前做了功課，抽空看了幾本韓韓的大作。
按照文學界對韓韓的評價，單給他的作品搞了個稱呼，叫「雜文」。
他的很多故事性都不怎麼強。
內容充斥著他自己編的段子和魔改的名人名言。
所以內容很「雜」。
有點像姜紋的電影，餃子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盤醋。
這也是韓韓拍電影沒有直接改編自己的的原因。 這是商業片，他那壓根不是傳統商業片模型。
張遠提到他看過對方的作品，其中說起《一座城池》這本書時，韓韓的表情尷尬了一瞬。
因為前幾年他把《一座城池》的版權賣給帝都一家公司翻拍電影。
結果電影撲的悄無聲息……
所以韓韓這回特意重起爐灶，寫了一個偏商業的本子，專本專用。
實際在張遠看來，也不算太商業。
至少沒有寧昊的公路片商業。
倆人互相吹捧，說起當年在上賽道結識的往事。
真說起來，他倆認識都有小十年了。
「那能不能問您關於個人的問題？」女記者把話筒朝向他。
「如果是關於無聊的編造緋聞，那就不用說了。」張遠拒絕道。
「就是說你和馬伊犁有孩子那件事對吧？」韓韓卻在一旁拆。 「尊重女藝人。」張遠無奈的揉了揉鼻子。
「這事不提了，假的真不了。」
「那您對娛樂圈最新出現的突發事件怎麼看？」
張遠：……
女記者猛地把問題扔到他面前。
給他說懵了。
這事我知道不知道？
當然知道。
但理論上，現在的我不應該知道。
因為最近我在劇組沒出去，一直在東極島附近。
而且從專業的輿論控制角度，哪怕知道，我也不應該知道。
就和之前老外問起他知不知道「周一見」的事，他假裝不知道一樣。 不知道就不用發表感想。
所以，雖然在劇組演「傻子」的韓韓的老隊員高華陽。
但在媒體前演傻子的卻是他。
「我不道啊！」
張遠眼神呆滯，五官放鬆，眉宇間竟是些天真爛漫。
一旁的韓韓瞧了眼。
好演員！
心裡直豎大拇指。
這還是剛才和我說起《一路向西》的那位嗎？
這表情，這眼神，嘖嘖嘖！
真想拍下來讓高華陽學學。
吶，這個就叫專業。 韓韓是個心思很靈的人，按照魔都話說叫「一噶苗頭」就知道張遠在裝傻。
黃海博又不是我的藝人，我管這事做啥。
「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啊。」張遠搖搖頭：「你說誰？」
「黃海博。」
「黃什麼波？」
「黃海博。」
「什麼海波？」
「黃海博！」
這會兒的他比艾倫還像傻子，一臉懵逼的答道。
太費勁了，女記者自動迴避，不再追問。
等人走後，他趕緊打開手機，搜索這件事。 昨晚才剛發生！
還沒來得及看具體內容，手機便響了起來。
高媛媛打來的。
「喂，啥事？」
「你在哪兒？」對方的語氣沒有往日那般輕鬆。
「我在魔都附近，拍戲呢？」
「什麼事？」
「約吃飯的話得過陣子，我最近沒空。」
「哦……先恭喜你，喜得貴子。」高小姐說了幾句吉祥話。
「你都知道啦。」張遠表達感謝。
都是大人，過去的事不提，各自安好。
「有空我去看看小朋友，給個紅包，小禮品。」 「不用客氣，人能來就不錯。」張遠想了想，她來的話，程好不至於錘我吧。
「還有件事。」高小姐話鋒一轉。
「黃海博出事了，你知道嗎？」
韓韓正想和他說之後要拍的戲份，才走向他，發現張遠又露出了剛才面對記者時的同款表情。
「我不道啊？」
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先裝一波。
這叫防禦性回復。
「他……出了點事。」
「我想了下，身邊沒人能管這事。」
「只有你有能耐，畢竟你是我認識的人中最聰明也最熱心腸的人。」高小姐很誠懇的說到。
嘖嘖嘖，漂亮女人捧我，給我架上去了。 可他沒有大包大攬。
凡事得先打聽清楚。
「這樣吧，我找人問問。」
「你等我消息。」
「好。」
對方沒有撒嬌或者強迫，他倆也不是當年的狀態了。
張遠則用手指搓著手機。
以她倆的交情，無論是深度還是力度，對方求自己幫個忙還是沒問題的。
外加如今趙又廷還在自己這裡。
「行吧，先弄明白咋回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