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雲飛不知道在修煉什麼邪門武功,他的呼吸頗有節奏,隨著一縷縷殷紅色的煙霧吸入鼻子裡面,身上一道道血色紋路猶如一條條細長的血蛇般盤繞起來。
「估摸著是在養煉身上的血符?」
周塵看不太明白。
「這廝如果是在養煉血符的話,倒是一個動手的好機會……」
周塵猶豫了一下,決定等等。
高雲飛正在養煉身上的血符,確實是一個好時機,但也可能是一個壞時機。
因為不知道他養了什麼邪乎血符,萬一衝進去,到時候打不過,那就有點尷尬了。
琢磨著還是穩妥一些比較好。
等高雲飛養完血符再出手。
血符這玩意,只要不祭出來,就是普通人一個。
等了半個時辰左右。
高雲飛停止養煉,身上的血符紋路還沒有消退,他又從方盒子裡拿出一件古怪的東西。
看起來像是一把刀。
一把森白的骨刀。
骨刀一尺多長,無鋒,很鈍。
「這是什麼玩意?」
就在周塵好奇的時候,只見屋裡的高雲飛拿起匕首,對著自己的手腕劃開一道口子,抬手讓鮮血滴落在骨刀上。
隨著鮮血染紅骨刀。
骨刀冒起了血霧,刀身上浮現出一道道血色紋路。
這些血色紋路就像他身上的血紋一樣交織變化。
「嗯……看起來已經有些火候了。」
高雲飛仔細端詳著血色骨刀,越瞧越滿意,就連嘴角都禁不住流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用骨頭對著木頭桌子輕輕一划。
嗤啦!
圓桌上出現一道狹長的裂縫。
裂縫黑漆漆的,就像被火燒過一樣,還冒著煙。
「等我的血煞刀煉成之日,嘖嘖……我看他們誰還敢小瞧我!」
「哼!李長秋!別以為你身上多刻兩個血符就很厲害,你不是號稱刀槍不入嗎?等我血煞刀煉成,第一個拿你祭刀!」
欣賞了片刻,高雲飛又將血煞刀放回木盒子裡。
瞧著香頭還有些許,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繼續養煉身上的血符,嘭的一聲,屋門被踹開。
高雲飛嚇得面色大變,剛睜開眼,只見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來。
他人都沒反應過來,一隻黑手掐住他的脖子,直接摁在床上。
下一刻,一把柴刀插入他的胸口。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太突兀。
快得高雲飛根本來不及反應,突兀得腦子都是一片空白。
「周、周塵?」
高雲飛滿面驚駭,望著周塵那張臉,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你竟然……還、還……」
「是不是想說我還沒死?」
先前在林子裡的時候,周塵一刀砍掉高個男子的半截肩膀,那廝祭出血符之後,直接滿血復活。
這次他學聰明了,上來一刀先捅進高雲飛的胸膛,道:「半年前是你把我弄死的吧?」
「你……」
高雲飛劇烈掙扎,身上血符紋路瘋狂蔓延,渾身也開始冒起血霧。
周塵攥著刀柄,手腕一扭,柴刀在高雲飛的胸口剜了一圈。
噗!
高雲飛口吐鮮血,腦袋一歪,斷了氣。
身上的血霧停止湧現,只剩下滿身的血符紋路還在皮肉里蔓延著。
抽出柴刀,周塵瞧著床上放的破書冊與香爐,沒有猶豫,一股腦塞進木盒子裡,胳膊一夾,快速離開。
……
先前殺李慶的時候,他還特意踩了踩點,把屍體處理掉。
這次既沒有踩點,也沒有處理屍體。
用不著。
高雲飛是血符教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夜裡,周塵回到家,先沖了一個涼水澡,隨後打開高雲飛的木匣,從裡面撈出來三錠銀子。
先前在屋頂的時候,他就瞧見了木匣里的銀子,這東西一錠相當於十兩,三錠就是三十兩。
「難怪斷三刀落了草之後,隔三差五就出門燒殺搶掠,這玩意兒……來錢確實快!」
木匣里還有些許碎銀,差不多有五兩左右。
周塵扒拉著手頭的三十五兩,心頭很是感慨,想起剛穿越過來那會兒,在班房干徭役一個月才三錢碎銀子,干一年才能賺三四兩,算下來不吃不喝整整十年時間才能賺三十五兩。
收好銀子,又拿起香爐瞧了瞧。
估摸著這玩意兒是用來養煉血符的東西。
「嗯?」
打開拇指粗的白玉瓶,周塵聞了聞。
這一聞,頓時讓他眉頭大皺。
味道有點熟悉!
不是他熟悉。
而是藥半仙熟悉。
他用手指堵住瓶口,往外倒了一些,瞧著手指上白裡透紅看起來就像乳汁一樣的液體,周塵神情大驚。
「這是……血骨玉露!」
這東西非常珍貴,是血骨花的露珠。
在藥半仙的記憶里,一滴血骨玉露的精華,堪比一顆老山參,是滋補氣血的聖品。
「高雲飛竟然用這麼寶貴的東西養煉身上的血符,真是暴殄天物!」
煉肉境界,勁力游身十圈之後,面臨一個破境問題。
需要大藥滋補氣血,而且還未必能成功。
磨皮破境,可以一點點慢慢熬,也可以用武藥一次次試。
失敗了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可煉肉境界不同。
破境失敗,會虧損氣血,需要修養,短則三個月,長則半年。
且。
失敗的次數越多,氣血虧損越嚴重。
「這一小瓶血骨玉露來的真是時候。」
周塵原本就打算再賣一筆上品武藥,然後再為破境大藥做準備。
破境大藥這玩意兒,光有手藝不行,哪怕手藝再好,也得用大補藥材才能煉出來。
不曾想,高雲飛手裡竟然有一瓶血骨玉露。
「有了這一瓶玉露,我也就不需要為破境操心了……」
將血骨玉露收好,周塵從方盒子裡拿出那一把白骨刀:「聽高雲飛的話音,這玩意兒是他煉的什麼血煞刀?」
想起高雲飛剛才的動作,周塵想了想,用柴刀在自己的手掌上劃開一刀口子,用鮮血滴落在骨刀上。
很快!
骨刀冒起血霧,刀身上的符文也開始變化。
周塵拿起骨刀,也學著高雲飛一樣,在桌子上輕輕劃了一下。
嗤啦一聲。
桌子劃開一道縫。
同樣黑漆漆,還能聞見燒柴火的味道。
「有了這玩意……以後碰上血符教的人,也就不怕他皮糙肉厚了,這一刀下去,什麼刀槍不入的金剛符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