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關入門,能凝練兩百道氣血了!」
看到乾坤碑上的修為進度,秦元眼眸愈發明亮。
對淬體五關的武者來說,武道氣血乃是重中之重。
畢竟,能發揮多大的戰力,純粹看武道氣血的數量。
但武道氣血的上限,卻取決於淬體強度。
打個比方,體魄好比水缸,氣血好比是水。
想要容納更多的水,就必須讓水缸變得更大。
而現在,肉關入門,皮關氣血的上限就被打破了。
兩百道氣血,光是爆發力,就有四百斤重。
這要是再加上速度、反應、防禦等方面的因素。
那莫說尋常人,便是一群皮關武者,都能輕鬆碾壓。
「去找堂主。」
秦元收拳正身,休息許久,待身體沒那麼酸痛疲累後,便找到正在處理事宜的秦景峰。
「肉關入門?!」
聽到秦元的話,秦景峰立刻放下事務,檢查秦元肌肉。
肌肉緊實不虛浮。
這的確是肉關入門的徵兆。
十天便肉關入門,以這等修煉速度下去,八月底的主堂名額,秦元是真的可以爭上一爭了。
「從現在起,你便是內院弟子了。」
當即,秦景峰在內院名冊上,寫上秦元的名字。
「多謝堂主。」
秦元自是歡喜,成為內院弟子,從此便意味著成為武堂精銳,身份地位都不同了。
「秦元,刻苦修煉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勞逸結合。」
在登記入冊後,秦景峰又提醒秦元。
這些天,秦元的拼命他都看在眼裡。
一天修煉六個多時辰,這光是看著就讓人心驚膽顫。
若不是秦元體質特殊,那他是絕不會讓秦元這般冒險。
萬一身體累垮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我明白。」
秦元點頭。
對其他人來說,無論是過度修煉,還是頻繁嗑藥,那都是大忌,但他卻毫不在意。
因為他有饕餮法相兜底。
饕餮法相提純的本源能量,能直接從源頭滋補身體。
他只要不跨過饕餮法相滋補的極限,就不用擔心根基。
「主堂名額之爭,除了看修為外,還要看戰力,這本伏魔拳法你拿回去,空閒時間修煉一二。」
旋即,秦景峰拿出一本拳法秘籍,說道。
每次主堂名額之爭,都會有大批骨關弟子爭奪。
在修為對等的情況下,那就是看誰的綜合戰力更強。
而武學秘術,對武者的戰力增幅,可不是一星半點。
眼下,距離八月底,還有四十五天。
以秦元的驚人悟性,哪怕只是空閒時間修煉一二,也肯定能徹底掌握伏魔拳法。
到了主堂名額之爭時,勝算也就更大了。
「武學!」
秦元接過伏魔拳法,饒有興趣翻看。
黑虎拳雖然也被稱為拳法,但卻只有鍛鍊招式。
而這門伏魔拳法可就不同了,一招一式,皆是直奔要害。
這是專門為殺戮而創的武學。
回到院落,秦元一邊泡著藥浴,一邊仔細翻閱秘籍。
【武學:伏魔拳法·未入門】
很快,乾坤碑上,便是多出了武學一欄。
「感悟。」
秦元心神入體,乾坤碑綻放璀璨寶光,混沌之氣凝聚人影,在乾坤碑上施展拳法。
伏魔拳法除了攻擊外,還包含有格擋、卸力、步法等等。
這是一門成體系的秘籍!
嗤嗤嗤……
隨著感悟融合,秦元渾身肌肉骨骼,又是出現細微變化,就仿佛是歷經萬千日夜苦修的肌肉記憶。
乾坤碑的感悟能力,對悟性的加持簡直恐怖得嚇人。
「這才是真正的武學啊。」
當藥浴冷卻,秦元才緩緩回神。
相比起四十九個淬鍊動作的黑虎拳,這門伏魔拳法的招式要簡略得多,總共也只有十二式。
但,每一式都包含著數十種變化,還能彼此組合,可以應付各種複雜的場景。
相比起黑虎拳,伏魔拳法的修煉難度,完全是降維碾壓。
當然,凡事都有兩面性。
伏魔拳法的難度是很大,但殺傷力也是相當的猛。
等全面領悟這門拳法後,他的戰力絕對會迎來巨變。
到時莫說同境無敵,便是躍境而戰,也不會是什麼難事。
要知道,他可還有真眼法相這尊輔助外掛。
嘩啦。
秦元從浴桶出來,穿上衣服回家。
吃過晚飯,回到練武場,照例指點新人站樁後,他便服下鹿血散,淬鍊肌肉筋腱。
不過,這次的鹿血散分量,卻要比未入門時多得多。
他的策略依舊,藥效不夠,就藥量來湊!
無論如何,這個修煉速度必須得保持!
「虎哥,聽說元哥已經踏入肉關,成為內院弟子了?」
在秦元苦練拳法時,那些站完一輪樁的新人,趁著休息空檔,朝秦虎打探著消息。
「肉關?內院弟子?你從哪聽到的消息?」
其他新人聽聞,皆是低聲熱議,極為羨慕。
成為內院弟子後,那就不用再擔心被淘汰驅逐了。
「傍晚的時候,堂主去登記造冊,有內院弟子看到了。」
那個新人道出消息源頭。
武堂就那麼大,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其他人便能知曉。
當初的秦大壯是如此,現在的秦元也是如此。
「消息是真的。」
秦虎笑著點頭。
這件事,秦元並沒有瞞著他。
這對他來說,自然也是喜事。
還是那句話,秦元爬得越高,他能得到的好處就越大。
「那我們以後的指點怎麼辦?」
在眾人羨慕之餘,則有新人冒出這般擔憂。
他們是最後付費指點的人,猛虎樁才剛剛入門。
後邊的小成、大成、圓滿,可都指望秦元教導呢。
「放心,無論元哥去不去內院,都會盡心指點咱們。」
秦虎站出來保證,這才讓那些新人安心。
「呼!」
一晃神,到了亥時正。
滿頭熱汗的秦元,緩緩吐出口濁氣,收拳正身。
【修為:淬體五關·肉關(入門2%)】
乾坤碑上,肉關的經驗,照例提升了2%。
「行了,今天先這樣,回去休息吧。」
秦元下令解散後,回家喝下培元湯,又是倒頭就睡。
晚上沒有藥浴滋補,只能靠睡覺來恢復身體機能。
……
翌日,秦氏屠坊。
嘭!
血腥味刺鼻的屠宰間,身披獸皮的秦父,艱難扛著一頭剛剛割喉放血的死豬,準備送到分解台。
屠坊的工作分工明確。
有人殺戮,有人搬運,有人分解,有人處理……
秦父等逃難來的旁支,乾的就是最苦最累的搬運活。
「哪位是秦秉山?」
就在秦父埋頭苦幹時,屠坊掌柜帶著幾個管事前來。
「掌柜,是我。」
扛著死豬秦父,停下腳步,奇怪看向來人。
平日裡,屠坊掌柜可不會來這最髒亂的屠宰間。
今天怎麼來了?
還似是專門來找他?
「哎呀,快,搭把手。」
屠坊掌柜滿臉笑容,快步上前。
幾個管事更是聯手,將秦父肩膀上的死豬抬下來。
態度同往日,完全是有天壤之別。
「掌柜,你這是……」
秦父愈發詫異。
秦文和秦武等旁支族人,亦是奇怪看去。
這屠坊掌柜和幾個管事,熱情得有些詭異了。
「秉山兄,這邊請。」
屠坊掌柜笑容更甚,帶著滿腦子問號的秦父離去,幾個管事則是賠笑隨從。
「哥,情況不對,我跟上去看看。」
秦武一把放下死豬,悄摸摸跟了上去。
屠坊掌柜和管事如此反常,這絕對是出了什麼事。
沒過多久,秦武回來,臉上帶著難掩的震撼和驚駭。
「阿武,出什麼事了?」
秦文連忙問道。
「秉山哥升任管事了。」
秦武回神,說道。
「升任管事?為什麼?」
秦文不解,他們都是郡縣來的旁支,管事這種輕鬆的崗位,輪得到他們?
「聽說是阿元昨天,晉升為了武堂的內院弟子。」
秦武道出緣由。
「內院弟子?!」
秦文雙眼大睜,亦是難掩驚駭。
對於武堂的內院和外院之分,他也有所了解。
外院弟子晉升去內院,就意味著成了武堂精銳弟子,地位待遇從此截然不同。
若是尋常外院弟子晉升去內院,那屠坊掌柜自然不會如此態度。
但要知道,秦元拜入武院才月許出頭。
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晉升去內院,這足以看出秦元的武道天賦有多猛。
秉山這是父憑子貴了。
「難怪我家那小子,整天念叨著要抱阿元的大腿,還讓我們平日裡多幫襯秉山哥。」
秦武恍然道。
他現在明白,為何秦虎一直跟在秦元身後了。
以秦元展露的驚人天賦,將來絕對能去主堂修行,甚至去武道院,乃至進鎮魔司,都不是沒有可能。
這的確是一條金燦燦的大腿。
「文哥,阿武,我這邊缺兩個助手,你們來幫我吧。」
過了小半個時辰,穿上管事服飾,神采奕奕的秦父歸來。
俗話說得好,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兩家從郡城一路逃難而來,是共患難的關係,有好事自然得先緊著自己人。
「秉山哥,從今天起,你比我親哥還要親。」
秦武大喜,大表忠心。
「秉山,以後有事,直接吩咐我們就行。」
秦文也是激動道。
「走,先去登記入冊。」
在其他人羨慕的目光中,三人離開這髒亂腥臭的屠宰間。
……
秦氏布莊。
嘭嘭嘭……
水池邊,秦母正手持搗衣杵,費勁捶打布料。
秦風和秦雪,則是合力擰乾捶打好的布料,晾到竹篙上。
像秦母這樣的婦人還有不少,都是從郡縣逃難來的。
「蕙蘭妹子!」
這時,布莊女管事,笑臉如花而來。
「誒?」
見到管事那般熱情模樣,秦母一愣。
秦風秦雪以及其他婦人也紛紛看去。
這還是以往那個整日板著臉,鐵面嚴苛的管事?
不會是被人奪舍了吧?
「大好事,掌柜有請,小風小雪,你們也一起來。」
布莊女管事拉著一臉懵的秦母,又喊上秦風秦雪,快步離去,留下其他人嘰嘰喳喳。
「這麼久都沒回來?蕙蘭她們不會被趕走了吧?」
「扯淡,你看管事剛才的模樣,比見到她爹娘還要熱情,這像是要趕人?」
「難道,蕙蘭在宗族,還有什麼背景?」
見秦母三人久久沒有歸來,那些婦人議論紛紛。
「不用看了,蕙蘭升職了,以後負責倉庫管事。」
這時,一個消息靈通的婦人前來,氣喘吁吁道。
「升職?」
「倉庫管事?」
「果然,蕙蘭在宗族有關係。」
那些婦人熱議聲更甚。
從最底層的洗布工,一躍成為倉庫管事。
這可不是一般的升職調動,絕對是有主脈的關係發力了。
「我聽說,是因為蕙蘭的大兒子,進入武堂一個多月,就晉升去了武堂內院,武道天賦強得嚇人。」
那個消息靈通的婦人,道出事情的內幕。
「一個多月?武堂內院?」
「這是生了個武道奇才啊!」
「我兒子要是這麼厲害,那我現在就能瞑目了。」
這話一出,那些婦人既羨慕又惋惜,早知道的話,這段時間就好好巴結一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