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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分離求藥

2026-10-26 16:52:09 作者: 白田遺少

  曲玉楓沉吟良久,臉上倏現堅毅之色,嘴裡卻喃喃低語道:「恩師,徒兒為情勢所迫,只有違犯師門之戒,徒兒此去北疆,如能僥倖生還,定至您老人家面前領受重責!」

  喃語聲中,臉上的神情更行堅毅,目射異彩,望著瞎目神醫道:「老前輩,晚輩已思得一完全之策,只要能見到狐心華佗邢吾非之面,保管他雙手奉上『無目鐵蟒』之膽。當前事不宜遲,就請您老人家告知趕赴天山『半陽穀』的途徑,晚輩也好早去早回!」

  瞎目神醫好像猜透了曲玉楓的心意,雙目不眨地向他盯視有頃,慨然說道:「老朽已屆花甲之年,對生死一事,本不足惜,適才實因一時急憤,而致醜態畢露,貽笑大方。但不知小友所謂萬全之策,能否告示老朽!」

  曲玉楓微忖,道:「還請老前輩原宥,此非說出之時,等晚輩攜回『無目鐵蟒』之膽時,晚輩定當詳告一切!」

  他與瞎目神醫相處時日雖短,但對瞎目神醫的為人,卻了解甚深,知道若將暗中決定之事說出來的話,定遭阻攔,不允前往,只好虛與敷衍,未吐真情。

  瞎目神醫長眉一皺,沉吟片刻,方說道:「好,小友,你去吧!但願你不做出令老朽不安心之事!」

  說罷,以紙代筆,就地畫了一個簡單的圖形,將趕赴「半陽穀」的途徑,對曲玉楓詳加說明,並與曲玉楓約定在古城子天有客店相會。

  曲玉楓牢記於胸,振臂而起,就要立時動身,倏地又立足問道:「前輩所中劇毒,最多可以支······支撐幾日?」

  「可支撐四天!」

  「好!晚輩定於限期以內趕回!」

  一直沉吟不語的龍寒秋突然說道:「楓弟弟,我和你一同去!」

  曲玉楓望著龍寒秋,微吟低聲說道:「龍兄,萬老前輩與張姑娘均為帶傷之身,需人照顧,同時,預防賊徒再施毒手,我看龍兄還是留下不去的好!」

  龍寒秋默不作聲,半晌才輕「嗯」一聲,道:「好吧!那你要早去早回,免我······掛心!再者,遇事要三思而行,萬不可逞勇犯險!」

  張玫瑛一直默不作聲,而她的兩道目光,望望瞎目神醫,望望曲玉楓,朱唇啟動,欲言又止。

  視其神情,頗想與曲玉楓相偕同行,但她想到自身傷勢未愈,恐難負荷長途勞頓,話到唇邊隱忍未發!

  曲玉楓衝著龍寒秋將頭輕點,道:「金玉良言不敢稍忘,厚愛盛情,銘感五內!」

  說罷,牽過坐騎,用手撫著白猿的頭頂說道:「小白,你留在此地,不要調皮,三日之後,我就會回來!」飄身上馬,衝著三人將手一拱,催馬飛馳而去!

  

  就在曲玉楓飄身上馬之時,張玫瑛的雙目之內,已薄蘊淚光,痴痴地盯視著曲玉楓。

  千叮萬囑,萬縷柔情,都在這深視中表露無遺。

  知道曲玉楓的身影消逝之後,她才緩緩收回目光。

  造化弄人,曲玉楓此一去,幾乎命絕天山,魂歸離恨!

  卻說曲玉楓心急趕路,任馬飛馳,在他的估計中,路上如無耽擱,於天黑之前,即可到達「臥熊崖」,讓坐騎略事休息,繼續上路,於天亮之前,無論如何也可以到達「半陽穀」。

  他騎在馬上,目光灼灼地向四周看視著,而腦際則迴旋著瞎目神醫所指告的途徑形勢,以免走錯了路。

  時間一刻不停地溜了過去,日已偏西,酷熱驟斂,陣陣清涼的晚風,拂面而過,令他感到精神舒暢!

  在餘暉殘存時分,他已遙遙望見一座如熊羆蹲臥的山頭,見狀心神為之一振,暗道:這莫非就是萬老前輩所說的臥熊崖吧!

  思忖中凝聚目光望去。

  只見那座如熊羆蹲臥的山崖之下閃耀著無數燈光,這種情形,使他證實自己所料不錯!

  盞茶之後,他已馳臨臥熊崖不足半里之遙!

  天色亦於此時完全黑暗下來,他藉著閃耀的燈光,將這座依山為名的山城小鎮,概略地打量了一番。

  只見房舍連綿,約有千棟,陣陣叫囂的人聲,隨著夜風飄送過來,他目光概略一掃,即催馬直入鎮中!

  他挽韁緩行,因心中有事,而無閒情瀏覽沿街的風光,只想找一家飯店或酒樓,填飽肚皮,養足精神,好繼續趕路。他來到一家名叫天福酒樓的門前,停了下來。

  將坐騎交給夥計,命其多加草料。


  然後,找了一張空桌坐了下來,招呼夥計命其端上一份現成的飯食,低頭大吃,旁若無人。

  他吃完之後,正要喚夥計結算帳目之際,突然發覺有兩道銳利的目光,不時向他飄視過來。他心裡一動,目光也隨勢瞬時過去。

  只見相距一丈左右處的一個座位上,坐著一個粗衣布裙,漢人裝束、年約十七八歲、面貌醜陋的少女。

  那個少女,亦正舉目飄視過來。

  四目相接,曲玉楓只感少女的兩道目光,灼灼生寒,威稜懾人,而臉上卻死板的毫無表情,他暗叫一聲:

  「慚愧!」

  遂急忙將目光移開,心裡則暗暗想道:此女目蘊精光,顯然內功修為已具相當火候,絕非等閒之輩!

  而那個少女,亦於四目相接的剎那間,急忙將目光移開。

  曲玉楓一思而過,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遂招手換來夥計,命其結算帳目,夥計躬身說道:「小爺,連馬料在內,共是一錢三分。」

  曲玉楓伸手由懷中取出一兩紋銀,遞給夥計,接著說道:「不用找了,多餘的賞給你了!」

  夥計一聽,頓時眉開眼笑,連聲道謝。

  曲玉楓將手一擺,道:「不用謝,我問你此去『半陽穀』還有多少路程?」

  夥計一聽曲玉楓要去「半陽穀」,臉色頓時為之一變,目光向四下張望有頃,壓低嗓門說道:「小爺,如果你不去『半陽穀』而能解決問題的話,最好是不去,如果非去不可的話,現在動身,明天中午以前就可以到!不是小的多嘴,我勸您還是不去的好,因為······總而言之以不去為妙!」

  店夥計因曲玉楓出手大方,才暗示他此去危險。

  曲玉楓將頭輕點,未置可否,邁步向外走去。

  就在曲玉楓正待上馬動身之際,突聞店內傳來叱喝之聲,他循聲望去,只見三四名夥計,圍著那個面貌醜陋的少女,聲勢洶洶,七嘴八舌地說道:「告訴你,也不打聽打聽,天福酒樓是好欺負的嗎?我若不是看在你是女流之輩的份上,早就動手教訓你了!咱們是閒話少說,沒錢妄想白吃,那是做夢!」

  那個少女神情依然,目光冷冷地一掃身側的幾名夥計,語聲卻很緩和地說道:「路上不慎,將盤纏遺失,至此方才發覺,改日過此,定加倍奉上!」

  那幾名夥計,依然叫叫嚷嚷,不依不休。

  其中有一人竟口出輕薄之言:「可惜你這副尊容,不敢讓人領教。你要是生得稍微漂亮一點多好,那我就代你······」

  那個少女對這個夥計說的話,似若無聞,雙目竟慢慢地瞌了起來。

  曲玉楓感到這群夥計太可惡了,遂走了過去,喝道:「一頓飯錢,能值幾何!要你等如此吵吵嚷嚷!」

  說罷,由懷中取出一兩紋銀,向地下一丟,怒聲說道:「拿去!」順手又從懷中取出十兩銀子,向那各少女望了望,輕輕放在她的面前,一言未發,轉身走去。

  少女緩啟雙目,向曲玉楓的背影盯視一陣,伸手抓起桌上的十兩銀子就走。

  曲玉楓正行走間,突感身側風聲微颯,接著就見那個少女擦身而過,匆匆離去。

  他望著少女漸去漸遠的背影,伸手拉過坐騎,正待翻身上馬之際。

  突然,發現馬鞍上,放著一渾圓之物,心裡一動,伸手取了過來,注視之下,臉上的神情,為之一變,茫然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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