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沈黎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己。
今天她穿了一身黑色職業套裝,長發挽在腦後,顯得極其幹練。
為了爭奪星野的撫養權,她今天必須火力全開。昨晚為了專心準備,她特意把星野託付給了林柚照顧。
現在她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門鈴響起。沈黎拉開門。
司夜寒一身筆挺的西裝站在門口,他手裡提著一份早餐。
「老闆早!」沈黎打了個招呼。
司夜寒走進來,把早餐放在桌上:「先吃東西。吃飽了才有力氣。」
沈黎坐下打開餐盒,香味撲鼻而來:「老闆,你今天不去公司嗎?」她咬著包子含糊不清地問。
司夜寒拉開椅子坐在她對面:「今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陪你打贏這場官司。你沒有了後顧之憂,也好全心全意為公司創造價值不是。」
沈黎喝了一大口豆漿舉起手保證道。
「老闆你放心!我今天肯定超常發揮,絕對不丟我們SY集團的臉!」
「不著急慢慢吃,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司夜寒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道。
沈黎嘿嘿乾笑了兩聲,就繼續埋頭乾飯了。
江城家事法庭外,法院門口聚集了不少媒體記者,都是聞風而來想挖陸氏集團醜聞的。
看到司夜寒的車,閃光燈亮成一片。司夜寒率先下車,繞到另一邊替沈黎拉開車門。
兩人並肩走上台階,迎面就撞上了陸時宴。
陸時宴今天穿了一套灰色西裝,身後跟著兩名陸氏集團的法務代表。
看到沈黎和司夜寒走來,陸時宴停下腳步。
「沈黎,現在認輸還來得及。乖乖把星野送回陸家,我可以考慮給你留點體面。真鬧上法庭,你只會一無所有。」
沈黎翻了個白眼:「陸總,你是不是早上出門沒刷牙?口氣這麼大。」
「我今天是來拿回我兒子的撫養權。至於體面,你還是留給你那個綠茶吧。」
陸時宴臉色一沉:「你以為有司夜寒給你撐腰,你就能贏?江城的規矩,不是誰有錢就能說了算的。」
司夜寒上前一步,直接擋在沈黎面前。
「江城的規矩我不懂。我只知道,我的人誰也動不了。陸總如果覺得不服氣,咱們法庭上見真章。」
說完,他攬過沈黎的肩膀,在媒體的鏡頭下直接走進了法院大門。
上午九點,第一審判庭。
法庭內莊嚴肅穆。沈黎坐在原告席上,左邊是司夜寒,右邊是天合律所的趙律師。
這陣容堪稱江城地表最強天團。
對面被告席上。
陸時宴靠在椅背上,現在正把玩著一支鋼筆連正眼都沒看這邊,姿態極其放鬆。
這種從容不迫的態度,讓沈黎心裡直犯嘀咕。陸氏股票跌成那樣,他居然還有心情擱這裝杯?
法官敲擊法槌:「現在開庭。」
趙律師站起身,先發制人:「審判長,我方請求提交第一組證據。」
法警走過來,接過趙律師手裡的文件袋和一個U盤。
「這組證據包含江城第一醫院的急診搶救記錄、陸星野的過敏源檢測報告,以及陸家客廳的監控錄像。」
法官翻閱著紙質報告,法庭的投影屏幕上開始播放監控錄像。
畫面里清晰地顯示,是柳如煙給星野餵食了含有海鮮成分的餅乾最終導致星野昏迷。
沈黎看著屏幕上兒子難受的模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趙律師繼續陳述。
「被告陸時宴作為孩子的父親,明知孩子有先天性腸胃虛弱及海鮮過敏,卻未採取任何有效保護措施。」
「他縱容外人餵食海鮮,導致未成年人過敏性休克,險些喪命。這充分證明,被告未盡到法定監護責任。」
法官看完證據,看向被告席。
「被告方對原告提交的證據真實性是否有異議?」
陸時宴依然靠在椅背上,他甚至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陸氏的一名法務代表站起身。
「審判長,我方對證據的真實性無異議。但需要指出的是,這純屬一起意外事件。」
「柳女士並不知曉孩子的過敏史,陸先生當時也不在場。」
「而且一次意外並不能全盤否定陸先生作為父親的撫養能力和提供的優渥生活條件。」
沈黎氣得想拍桌子。意外?差點要了星野的命,他們輕飄飄一句意外就想打發了!
她剛要開口,司夜寒在桌下按住她的手。男人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對此趙律師早已猜到,再次站起身:「審判長,我方請求提交第二組證據。」
「這組證據是柳如煙向網絡轉帳五十萬的銀行流水明細,以及相關造謠熱搜的公證截圖材料。」
「被告方口口聲聲說能提供優渥的條件,卻縱容與其關係密切的人員,在網絡上對原告進行惡意造謠抹黑。」
「這種充滿算計、道德敗壞的家庭環境,極度不利於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把孩子交由被告撫養,無異於將孩子推入火坑。」
證據一出,法庭旁聽席上有了小聲的議論。
沈黎從一開始就一直在觀察著陸時宴。按照陸時宴那死要面子的性格,被當眾揭穿縱容小三造謠,肯定會氣急敗壞。
但這次沒有,陸時宴完全沒有生氣的跡象。
他停止了轉動鋼筆,甚至還輕笑了一聲。那種笑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嘲弄。
沈黎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太反常了。
陸時宴平時最在乎陸家的顏面,今天怎麼會任由趙律師把陸家的底褲都扒出來?
他到底在憋什麼壞水?難道他找到了什麼逆風翻盤的籌碼?
沈黎忍不住往司夜寒那邊靠了靠,壓低聲音:「老闆,陸時宴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他怎麼一點都不慌?」
司夜寒看著對面的陸時宴。
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陸時宴今天的表現,太反常了。